|
|
|
|
|
|
|
|
| 第十六回 後起之秀 |
|
卻說就在袁青雲等人離開大廳之後,剩下的幾位副堂主們也就開始不安分了。只見那雷無情率先開口道:「幫主說要皇甫濤招待咱們。這下可好,我雷某現下手癢得緊,就是想活動活動筋骨,卻不知皇甫濤能否招待得起?」這雷無情果然名如其人,話語不留半點情面,竟是句句針對皇甫濤。卻說一旁燕羽柔也語帶諷刺地跟著答腔道:「雷副爺好兇啊!嚇著小女子了。」只見這兩人皆不懷好意,煞時間整個大廳氣氛為之一凝。
卻說此刻皇甫濤不卑不亢,僅是從容答道:「皇甫濤作為東家,自然會想方設法讓雷副堂主滿意。」雷無情道:「好!素聞『不是人』皇甫濤文武全才,雷某早就想見識見識。哼,只怕你皇甫濤沒這個膽與我切磋較量!」這雷無情向來便以脾氣火爆聞名,今日又咬定皇甫濤是幫內的叛徒,只怕一場惡鬥是在所難免了。卻說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燕羽柔又道:「雷副爺息怒,莫要嚇著了小皇甫才是。呵呵∼」燕羽柔裝作一副小女子的模樣,實則是火上加油,幸災樂禍。
原來這燕羽柔人稱「千嬌百媚」,素來便專以美色及毒藥來對付敵人。她熟諳妝扮之術,又懂得捕獲男人的心,加以身材姣好、聲音甜美,因此年紀雖已四十出頭,卻仍舊是風情萬種。那些栽在她手裡的男人,只怕十個裡頭便有八、九個是笑著死去。不過此人僅是靠著與燕石剛的兄妹關係這才當上副堂主,因而雖然殺人的本領一流,但卻並非什麼正義之輩。而她見雷無情槓上皇甫濤,心裡覺得有趣,便樂得在旁搧風點火,等著看戲。
雷無情「哼」了一聲,道:「想我雷無情出道之時,你這皇甫濤還不知在哪吃奶呢!想要我服你?先問過我的拳頭再說!」皇甫濤回道:「久仰雷副堂主開天掌法氣勢萬均,然我皇甫濤使的卻是長劍。俗話說,『刀劍無眼』。只怕這麼比試下去,一不小心便傷著了雷副堂主。」雷無情用力拍了桌子,大聲嚷嚷道:「卻也要等你這廝傷著了雷無情,才來說這大話!」此刻氣氛更是緊張,只怕雙方再多說一句話便會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忽地,那陸三開口道:「若論資歷輩份,不知俺與雷兄弟相比,孰高孰低?」只聞那陸三聲音低沉沙啞,卻是中氣十足。此話一出,雷無情的氣焰竟消去泰半。雷無情道:「晚輩不敢造次。」態度竟是甚為恭敬。原來這陸三年近半百,二十多年前便在武林上展露頭角。只要是江浙閩粵一帶之人,皆曉得「九龍劍」身旁有位八極拳高手陸三。而雷無情年方三十五,乃熊維的大弟子,不論輩份或年紀上皆不如陸三,是故雷無情才會對他如此畢恭畢敬。
陸三又繼續道:「皇甫兄弟雖然成名得晚,但位居黃猿堂副堂主之位也是不爭的事實。雷兄弟你心中有所不滿,俺陸三卻是心服得緊。皇甫兄弟一手『禪之劍法』高深莫測,俺陸三都自嘆弗如。」原來這陸三卻是出面充當和事佬。孰料那雷無情性子太過火爆,兀自又道:「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今日難得眾人齊聚一堂,若便這樣拍拍屁股走人,卻是可惜了。」那陸三倏地站起身來,大聲道:「你這雷無情也太不知好歹,定要如此喧賓奪主!」一時間,場面竟轉變成雷無情與陸三兩人之間的衝突。一旁尹紅塵見昔日弟兄陷入麻煩,但礙於地位之故也不敢多說什麼。至於那向來總是快言快語的駱芷珊,此刻卻只在乎苗俊的一舉一動,對這三人之間的爭吵竟是充耳不聞。只聞那燕羽柔又道:「後生晚輩的事,卻不必勞煩咱陸副爺。」卻說陸三向來便對燕羽柔頗有微詞,如今她又開口攪局,只讓氣氛變得更僵。但見那燕羽柔仍在一旁兀自盈盈笑著,顯然便是不安好心。
過了半晌,陸三道:「既然雷兄弟精力旺盛無處發洩,俺這便陪你過過招!」此話一落,雷無情卻是一愣,殊不知情勢竟轉變至此。那陸三又繼續道:「怎地?卻是瞧不起俺這身老骨頭?」雷無情急忙道:「不敢,只是…」陸三插話道:「只是如何?俺亦久聞開天掌法剛柔並濟,厲害得緊,早想見識見識。雷兄弟乃熊堂主的頭號弟子,想必這開天掌法也使得不差,嗯?」只見雷無情面有難色,一時間手足無措。卻說那陸三倒也乾脆,語罷便逕自離開座位,並向皇甫濤問道:「便在廳外廣場切磋武藝,不礙事吧?」皇甫濤點了點頭,道:「不礙事。」陸三哈哈兩聲,一面走出大廳,一面道:「賣俺陸三面子的,便出來罷!」眼看情勢轉變至此,雷無情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而其餘眾人想要一窺究竟,卻也全都起了身,一併跟著陸、雷二人走了出去。
廳外空地上,只見陸三、雷無情二人相距約莫丈餘,便站在院落中心。周圍除了皇甫濤等一干人外,黃猿堂內的奴婢僕役聽說有好戲上演,卻也紛紛前來觀看。只見那陸三早已開始摩拳擦掌,活動筋骨,反觀雷無情卻是把持不定,站著發愣。陸三見他扭扭捏捏,便開口道:「咱只是比劃比劃,點到為止,雷兄弟盡管放開手來打。」卻說那雷無情本只是想讓皇甫濤出糗,如今卻意外惹上陸三,騎虎難下。陸三不待雷無情思考,「哼」的一聲,一個跨步便直搗黃龍,逕往雷無情的胸口打去。
卻說這八極拳雖然樸實無華,然則威力十足,強硬得很。雷無情見陸三一出手便氣勢萬鈞,也只能硬接了。雷無情右掌一推,綿延無盡的掌力與陸三剛猛絕倫的拳頭相接,只聞「碰」的好大一聲響,隨後雷無情被震退數步,並右臂一陣酸麻。反觀那那陸三卻是腳步扎穩,不動如山,但覺拳頭上隱隱發痛,暗忖開天掌法果真名不虛傳。而就這麼一拳一掌,便讓一旁眾人皆噤了口並屏住呼吸。
忽地,陸三又「哼」了一聲,隨後兩個踏步,左肘便往雷無情心窩招呼過去。雷無情不願再以內力相抗,便出雙掌以柔克剛,化解這硬狠的一招。原來這開天掌法可剛可柔,能快能慢,運用上十分靈活。不料這雙掌方與手肘相接,陸三右腳便猛踏而來,雷無情只好一個跨步與之抗衡,卻被震得險些站不住腳。雷無情不願再處被動,右掌順勢往前便是一推,使出「排山倒海」打向陸三右胸。眼見強招將至,那陸三卻不閃躲,左肩一斜便與雷無情相接,並化去所有的掌力。雷無情見對方剛猛無比,心裡暗叫不好,順勢一個轉身並送出左掌,隨後右手也接連出掌,轉眼間便換成了「飛沙走石」。只見雷無情一掌接著一掌,直叫人眼花撩亂。陸三見狀,仍是不加迴避,只見他或肩、或肘,或胯、或足,依舊是直來直往,並一一招架雷無情的快掌。卻說這八極拳的根本,便在於頭、肩、肘、手、尾、胯、膝、足這八個部位,雖招式單調但卻勁力無窮。而雷無情這招飛沙走石講究快與亂,力道上便只有六成功力。眾人見陸三動作俐落,雖慢實快,而那雷無情一雙肉掌飛快打出,卻盡被擋下。卻說兩人在實力與經驗上的差距,便在這幾回合內高下立判。
卻說那陸三也當真了得,不等雷無情使完所有的招式,便又「哼」了一聲,接連出拳往雷無情招呼過去。雷無情見每一拳皆帶十足威力,只好轉攻為守,一招「披荊斬棘」借力使力,消去泰半拳威,這才勉強撐住。只見陸三連連進招,便是八極拳中的殺招──連環拳。那雷無情忙於招架,竟被步步逼退,斗大的汗珠也從臉頰上滾滾而落。一旁觀望的皇甫濤喃喃道:「人稱連環拳猛如虎、狠如鷹、滑如油、冷如冰。今日一見,果真不假。」不消片刻,雷無情離那圍牆只剩十步之遙,眼下便要敗下陣來,情況危急得緊。
雷無情一面守禦,一面觀察陸三的招路,只見這八極拳雖不甚快,但招招扎實連貫又毫無破綻,卻只有挨打的份。雷無情心想既然擺脫不了,那也只能硬接了,便暗自運起內力,決心在最後關頭放手一搏。那陸三察覺對方心中盤算,也更加集中精神,準備給他最後一擊。一旁皇甫濤料想比試已近尾聲,因此雖仍是一派輕鬆,卻也緊盯著兩人的動作,絲毫沒有鬆懈。
頃刻間,雷無情已被逼至牆邊。倏地,只見他左腿踩定,右臂內彎,並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那陸三則是長嘯一聲,簡潔迅速便是一拳。卻說這兩人至剛至猛的拳掌相交,竟是毫無半點聲響。而硬碰硬的結果,只見雷無情又向後狂退了幾步,直至後背撞上牆壁方才停住。但見牆上瓦礫紛紛掉落,可見那力道是多麼地兇猛。反觀陸三仍是站在原地不動,拳頭尚留在空中。在場眾人見了,便道是陸三贏了這場比試。
突然間,陸三「噁」的一聲,隨即吐出一口鮮血。只見他一面揩嘴,一面道:「這一掌後勁無窮,厲害得緊,俺陸三內力不足與之抗衡,卻是招架不住。」雷無情道:「前輩八極拳招招進逼,晚輩只好以這招『開天闢地』硬接。」陸三道:「這熊維的開天掌法,果真有開天闢地的本領!哈,江山代有才人出,當真是後生可畏!這場比試,痛快!」隨後哈哈笑了幾聲,便退至一旁。而雷無情歷經此事,倒也忘了再找皇甫濤的麻煩。
此時,沉默已久的皇甫濤突然開口道:「方才雷副堂主一心想看我皇甫濤的本領。而我既身為東道主,自該想盡辦法滿足客人的要求。」燕羽柔道:「好個滑頭的皇甫濤,卻想撿個現成的,呵。」眾人聽了此話,不免也一陣鼓譟。皇甫濤搖了搖頭,道:「只是雷副堂主方才已耗盡泰半體力,我皇甫濤卻也不敢佔這便宜。這樣吧,素聞苗副堂主使得一套四路劍法,招路或奇或雅,或直或隱,人稱『四君子劍』。皇甫濤久仰大名,卻不知苗副堂主是否願意露個兩手?」此話一落,駱芷珊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心想這皇甫濤肯定又有什麼陰謀詭計,並且竟是針對苗俊,因而便惡狠狠地瞪著他。那苗俊也是感到一陣莫名,不料自己竟也被捲入這幾人的明爭暗鬥之中。只見四周僕役奴婢等此起彼落地喧嘩著:「好啊!再來一場!」「我也想看『四君子劍』!」「今日真是過癮!」
皇甫濤一心想打探各個副堂主的底細,方才欲擒故縱一番,果然順利挑起陸、雷二人之間的氣燄,樂得在旁隔岸觀火。此時又順勢而為,假雷無情之名來探苗俊之實,便是要來摸清他的底子。只見皇甫濤已走至院落東側,抽出長劍,做了個「起手式」,便是主人請客人先出招的動作。旁觀者此時一陣喧鬧,各個滿心期待著這場比試。
情勢所逼,苗俊也只好走了出來。卻說眾人皆知皇甫濤使得一路「禪之劍法」,但真正看過的人並不多。那苗俊心裡思量一番,這才開口道:「咱倆只是切磋劍術,點到為止。請!」皇甫濤回了個禮,那苗俊便一劍刺來。這一劍快如閃電,轉瞬間便來到皇甫濤胸前。而皇甫濤卻只是將手中長劍輕輕一帶,便隔開了這致命的殺招。此時一旁眾人方才驚呼連連,但皆是針對苗俊的那招快劍。只有那陸三大喊的一聲「好劍」,讚賞的卻是皇甫濤那輕描淡寫的一招。至於雷無情則是噤口不語。單就這麼一招,他的心裡再也不敢看輕皇甫濤。
苗俊一招失手後,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眼前此人深不可測,喜的是總算遇到實力堅強的對手。只見苗俊翻轉手勢,隨後又是相同的一招,但這發招的位置離皇甫濤只有幾尺之遙,與前一劍相比更是難以招架。卻見那皇甫濤手腕輕搖,隨後苗俊的快劍刺在皇甫濤小指旁的劍柄上,竟是如此從容地被擋了下來。而皇甫濤的手腕繼續旋轉,並「刷」的一劍,苗俊肩上衣裳便多了條缺口。卻說苗俊這又快又直的「竹」劍,往往只消一招便能取人性命,但今日卻只使了兩招便被皇甫濤所破。此刻苗俊的心裡,已是驚訝多於喜悅。
就在同一時間,袁青雲等人已密談完畢,並紛紛來到這廳前廣場,在旁觀戰。苗俊出師不利,又見到幫主袁青雲、堂主鳳天來等人到來,心中不免更是著急。畢竟自己代表白鳳堂,無論如何都得想盡辦法求勝。只見苗俊劍鋒一轉,使開一套以守勢為主的劍法,便是打算拉長戰局,先觀察皇甫濤的劍法再說。
卻說皇甫濤禪之劍法的箇中精要,便是能夠查覺人體、乃至於天地萬物的氣場流動。因此那「竹劍」雖是又快又直,但皇甫濤早已察覺苗俊真氣的變化,這才能輕易躲過殺招。倘若換成別人,只怕十個當中便有九個就此一命嗚呼。不過此時苗俊劍法一改,竟是八分守禦二分進攻,打法十分保守,一時間皇甫濤也瞧不出破綻,便隨性與他拆招。兩人便如此打了數十回合,仍是不分勝負。
皇甫濤見苗俊只是緊顧門戶,並不急著進攻,以至於皇甫濤不管如何變換招式,仍是久攻不下。轉眼間,兩人又拆了數十招。皇甫濤心想這恐怕是苗俊要考驗自己的耐力,索性也就順著他的意,繼續與他消磨。傾刻間,又是數十招來回。
此時各堂堂主皆已來到現場,並各個緊盯著兩人的戰局。鳳天來暗忖道:「苗俊這一手『菊劍』,殺招隱而不發,只是一味地守備,目的在於消磨對方的耐心。等到對手稍一鬆懈,便是致命的一劍!卻看皇甫濤有何能耐。」其餘眾人則或以為兩人在互比內力深淺,或是認為苗俊劍法不如皇甫濤,因而只能挨打,殊不知這其中暗藏著玄機。
只見這兩人繼續纏鬥,竟比了兩刻鐘仍不分勝敗。話雖如此,雙方手中長劍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緩,每一招皆有很高的水平,以致旁觀眾人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苗俊心裡暗暗興起佩服之意,未料皇甫濤竟能保有這般持久的集中力,畢竟以往當他使出菊劍,對手頂多撐個一刻鐘便會被他逮到契機一劍封喉。但苗俊望著眼前的皇甫濤,卻仍是一派悠哉,毫無倦容。
兩人又鬥了好一陣子,只怕至今已拆了近千招。這時苗俊貌似體力漸趨不支,手上長劍已不如先前靈動,劍圈更是越使越小。另一方面,皇甫濤手上一把長劍越打越快,遂逐漸將苗俊給籠罩住。苗俊雖仍是守得滴水不漏,卻也只能一味地挨打,位居下風。時間一久,苗俊情況更趨困窘,看得一旁駱芷珊好不擔心。
皇甫濤久攻不下,此刻見苗俊示弱,卻也不躁進,反而心中另有盤算。只見皇甫濤越殺越起勁,好幾回都差點分出勝負來。眾人只道苗俊已耗盡體力,再撐也拖不了多少時候。終於,苗俊左胸露出一個明顯的破綻,皇甫濤便順勢把劍往前一削。但就在這一剎那,苗俊忽地刺來一劍,直取皇甫濤面門,竟是轉被動為主動,故意露出破綻好讓皇甫濤落入自己的圈套。而這一劍雖不似「竹劍」那般迅速絕倫,但由於太過突然,卻是比起先前那兩劍都來得還要另人難以招架。眼看這劍便要刺中皇甫濤眉尖,卻在最後關頭滑了下來,劍身便從皇甫濤鼻翼輕輕掠過。原來苗俊此劍雖然超絕,但皇甫濤卻更勝一籌,手上長劍已先挑中苗俊右腕,使他不得不放掉手中那把劍。只聞鐵劍落地發出一陣聲響,隨後在場眾人皆是一片默然,不發一語。此時苗俊已是滿臉鐵青,至於皇甫濤卻是不改本性,仍舊面帶微笑,一派從容。
片刻後,皇甫濤低下身來,撿起苗俊掉落的長劍並遞給他,說道:「苗副堂主此殺招始終隱而不發,非要等到時刻一久對方鬆懈後再出手,當真厲害得緊。而這套劍法與前一套劍法雖迥然不同,但卻各有特色,都是了不得的好劍法。『四君子劍』果真名不虛傳!」原來皇甫濤早已料中苗俊心思,因此當苗俊露出破綻之際,他也就配合地恰到好處,以讓苗俊誤判情勢,再於途中變招改取他手腕。那苗俊伸手接過長劍,心中卻十分不是滋味。皇甫濤這番話雖是讚他劍術了得,但方才明明自己兩套劍法皆被皇甫濤所破,害他在眾人面前丟臉、抬不起頭。因而此番話聽在苗俊的耳裡,竟是諷刺不堪。
一旁鳳天來開口道:「皇甫濤果然身手了得,劍法高超!這黃猿堂哪容得咱白鳳堂在此獻醜!」語罷,鳳天來氣沖沖地轉身便走。苗俊此刻心中怒火也已按耐不住,隨口一句「哼!後會有期!」便也跟著離開。這時駱芷珊先惡狠狠地瞪了瞪皇甫濤,隨後便逕自離開去追那苗俊。至於雷無情則是暗自慶幸自己並未真的與皇甫濤交手,否則此刻在眾人面前大出洋相只怕便是自己了。
這時袁青雲望了望在場其他幾位堂主們。從眼神的交會中,袁青雲知道這幾位都已看清皇甫濤的真正能耐。隨後袁青雲就在眾人的面前提起了安排座次的事,接著眾人便一哄而散。
金烏西墜,黑夜降臨,此時的黃猿堂一片寧靜。從四方前來的正、副堂主們業已待在各自的客房裡歇息,只餘袁青雲、皇甫濤二人仍待在小屋地道深處的密室內交談著。雖忙碌了一整天,但皇甫濤臉上仍是淺淺一抹微笑,不帶絲毫倦意。
袁青雲見皇甫濤神情自若,便開口道:「今日皇甫濤大展神威,破了苗俊兩套劍法,其他正、副堂主們各個是看得目瞪口呆、噤若寒蟬。」皇甫濤回道:「想必世伯也使了些手腕,讓那些圖謀不軌之人心存顧忌,暫時不敢輕舉妄動。」袁青雲道:「這還不是照著你的建議去走?排定眾人的位次,雖可能造成反效果,卻也不失為壓制歹念的好辦法。」皇甫濤道:「確實如此。據姪兒的情報,燕、龍兩堂主近來並無任何可疑之處,反倒是鳳、熊二人問題較多。鳳堂主似乎對姪兒有著濃厚的敵意,至於赤熊堂前些日子發生尹前輩這等大事,任誰也不會相信熊堂主與這次的事件毫無瓜葛。至於黑燕堂雖有些狀況發生,但姪兒推估問題的根源應是那燕羽柔,而非燕石剛。只不過燕堂主雖然為人嫉惡如仇,但卻十分疼愛他的親妹妹…。」袁青雲道:「不過我相信在緊要關頭,燕兄弟仍會以大局為重,因此這才敢將第二把交椅託付與他。」皇甫濤道:「是啊,畢竟是條鐵錚錚的漢子。這『千錘百鍊』的名號指的是燕前輩的鐵石心腸,碰到惡人絕不手軟,除惡之心就如同鋼鐵般堅硬。有燕、龍兩位前輩坐鎮第二、三把交椅,那些宵小只怕也就無計可施了。」兩人相視而笑。
兩人沉默片刻,皇甫濤又道:「這正義大會至此也算是順利告一段落,姪兒會再留意眾人日後的動向。」袁青雲道:「有勞你費心了。幫裡有你在,我萬事都可放心。」皇甫濤笑了笑,又道:「是說這陣子除了籌劃正義大會之外,姪兒也到處打聽百草藥王的下落。前些日子探子回報,說已發現董昌臨的行蹤。」聽到這個消息,袁青雲的臉色突然大變。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