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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十九回 只是凡人
第二十回 青玫竹馬
第二十一回 禪的真義
第二十二回 愛恨情仇
第四集

紅塵如濤
作 者
白靈雲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2.12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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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如濤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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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禪的真義
  在這深冬的時節,湖南長沙一帶下著許久未見的雨水,是故縱然天氣冷冽,農人仍勤奮地在田裡耕作,只望明年春季能收得結實累累的冬小麥。

  而在官道遠處的一畝田裡,只見兩名年約五、六十的農夫一面耕作一面閒聊,卻是在苦中作樂、相互慰藉。倏地,在細雨朦朧間,官道上彷彿有幾匹快馬奔馳而過。只聞其中一名農人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近日個馬多人多,好不熱鬧。」另一名農夫卻是突然一臉痛苦,道:「老張對不住,俺家裡娘親病的緊,此刻根本無心種田。」那老張急忙道:「爹娘育咱養咱,百善孝為先。你趕緊回家吧!」那農人不住地點頭,將一切農具放下後便飛奔返家。

  只見那農人健步如飛,頃刻間便返回數百丈外的農舍。農人一進房門,他的娘親竟是硬朗地坐在凳子上。只聞那農人開口道:「娘,須請妳病上一病,免得旁人生疑。」卻見那老態龍鍾的婦人點了點頭,隨後便自行躺在床上,並擺出一臉痛苦的模樣。那農夫笑了笑,這才從鳥籠裡抓出一隻鴿子,並取出文房四寶,只見他在上頭寫道:

  「丐幫八袋弟子二人,七袋弟子一人,快馬奔向赤熊堂。」



  此時此刻的洛陽城,處處盡是雪花飛舞,已然化成一片銀白的世界。在這白雪皚皚的城市裡,只見幾名遊手好閒的市井無賴便蹲在巷弄間擲玩骰子,也不顧他人的目光,卻是大聲地吆喝喧嘩著。

  片刻後,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的婦人皺著眉頭走來,見那幾人就在自家門前無法無天地耍著賴,臉色更是難看了。她匆匆進了房門之後,隱約間傳出了些許的埋怨聲。卻說那幾位無賴早已司空見慣,依舊聚賭如常。

  兩刻鐘後,一名賴皮突然尿急,眾人也就暫且放他方便。只見那人左拐右彎來到一個死巷後,竟是撕下右邊袖子並拿在左手,隨後咬破右手食指,在那塊破布上寫道:

  「燕石剛添得麟子,不管正事,黑燕堂一切暫由燕羽柔代理。」



  在成都的一間妓院房裡,但見一男一女穿著整齊,竟只是坐在床沿閒話家常。那女子開口道:「香姊姊說,苗公子近來脾氣暴躁,滿口皇甫濤來皇甫濤去,只怕是與那皇甫濤結下了深仇大恨。你快將此事告知黃公子。」那男子聽後點了點頭,隨後色瞇瞇地笑道:「然此刻有更重要的正事待辦…」那女子嫣然一笑,罵了聲「死相」,卻也順手將簾子給放下。



  皇甫濤就是黃公子,黃公子就是皇甫濤。

  皇甫濤正在前往妓院的路上。

  得知了上述情報之後,皇甫濤與往常相比變得更加焦慮了,內心的壓力亦越感沉重,只好趁著在小船上的空檔打禪入定。卻說這船夫也是自己的心腹之一,並整艘輕舟只有他們二人。

  皇甫濤入定至深處,但覺全身盡被一道溫暖的亮光給籠罩,心裡頭有說不出的安詳舒適。突然間,皇甫濤察覺自己身邊竟亮起一陣強光,不禁感到心神混亂,禪修竟就此打斷。

  皇甫濤睜開眼睛,只見左側坐著一名入定僧侶,卻不知此人從何而來、如何能來、何時來到。突然間,但見那僧人微微動了嘴唇,緩緩說道:「皇甫濤,你怕什麼?」此話一落,皇甫濤不禁從腳趾至頭皮打了好大一個冷顫,只道這輩子從沒見過如此高深莫測的神人。

  皇甫濤愣在一旁,那僧人則是慢慢睜開了雙眼,卻是一臉慈祥。皇甫濤雖然神通廣大,但亦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面對眼前這位境界遠高於自己的僧人,不免生出濃烈的恐懼之心。然眼前此人似乎不帶敵意,皇甫濤心裡也就逐漸感到舒坦,思緒隨即又能夠暢行無阻。他頓了一頓,這才主動開口道:「晚輩皇甫濤見過覺慈大師。」

  那僧人仍是一臉笑意,卻是開口道:「你懂得『禪』嗎?」此刻皇甫濤卻是冷汗直流,並開口道:「願聽大師開釋。」僧人卻是轉過頭去,背向皇甫濤。

  良久,這僧人才又轉過頭來,接著道:「三日後午時岳陽樓上見,屆時你便更能參透『禪』的真義。」隨後這人便走出小船,踏著長江的水緩步上岸去了。

  見此僧人武功修為及打禪入定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就連皇甫濤也是自嘆弗如。但聞那船夫開口道:「黃公子,怎船裡還有這位大師?」皇甫濤只好捏了捏臉,傻笑以對。這僧人便像是看透皇甫濤的內心一般,讓皇甫濤絲毫沒有招架之力,幸好並非來者不善。皇甫濤安定心神之後,便再度回到船艙內頭,思索方才僧人言語中的禪機。



  過了一日,小船駛至江陵,皇甫濤叮嚀船夫隔日的集合地點與時間後,便自行走入城內。只見江陵城裡盡是古色古香,到處充滿了歷史的氣息,不禁讓皇甫濤想起了詩仙李白的〈下江陵〉一詩。然因自己尚有要務在身,兩天後又必須趕到數百里外的岳陽樓,此刻的皇甫濤卻也無心賞覽這座古城。

  皇甫濤在江陵城內左拐右彎,不久便找到在兩湖一帶廣設分店的荊州錢舖,並取出為數不少的黃金。算算離執行任務的時間仍有些許閒暇,此刻的皇甫濤也就緩了下來,挑了鄰近一座客棧先好好填飽肚子再說。

  用過飯後,此時的天色漸黑,已來到申牌七刻。皇甫濤離開客棧後,竟是走向了花柳巷,欲上那近日來在江湖中聲名大噪的妓院「快活樓」。而本次的任務,卻也就是在此執行。

  皇甫濤來到了快活樓,只見屋裡屋外人聲鼎沸,慕名而來的男子只怕有數百人之多,果真是名不虛傳。卻見樓裡上上下下只一名老鴇站在廳內,其餘人等皆為男性,因此與其說這裡是妓院,還不如說是個軍營。

  酉時一到,居中那位老鴇這才開口說道:「今晚照例出價最高者方可與咱家姑娘共度春宵,請諸位官人開價罷!」語畢,立刻傳出此起彼落的喊價聲,不出片刻竟已來到了十兩黃金,當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皇甫濤心裡納悶,區區一名青樓女子究竟是有何能耐,竟讓在場眾人只為那一晚的洞房花燭,便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卻說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在場只剩三、四名嫖客此起彼落地喊著價。而當其中一人喊至「八十六兩黃金」時,其餘眾人終於都噤住了聲,沉默不語。而就在老鴇即將數落第三聲時,此刻皇甫濤終於開了口,並喊道:「黃金百兩。」此話一落,在場眾人皆不約而同地向他瞧去。一時間承受數百名男子充滿敵意的眼光,即便是皇甫濤也不禁感到十分彆扭難耐,只有那老鴇仍是面帶微笑,並不慌不忙地說道:「這位官人開價百兩黃金,其餘官人要跟進嘛?」只見在場眾人雖是議論紛紛、竊竊私語,但卻無人繼續開價。

  突然間,方才那位開價八十六兩黃金的男子開口道:「俺等今晚已等了整整七十三日,卻被汝這初來乍到的小夥子給搶先,叫俺怎能吞下這口氣!」在場其餘嫖客也都在這妓院逗留了數日,卻見皇甫濤一喊便中,也都是忿忿不平。雖說照例便是喊得最高價者能換得美人一晚,但就這樣讓一個綽闊少爺給撈走,豈不是太便宜他了?眾人越想越是氣憤,竟是各個面露凶光,不懷好意。

  此刻皇甫濤心裡好不尷尬,正待開口說話之際,卻聞那老鴇率先說道:「本樓的規則只有一條,便是出價最高者方可與咱家姑娘共度春宵。不知哪位官人願出更高的價錢?」話語一落,眾人又是一陣靜默。皇甫濤見情勢趨緩,這也才開口道:「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姑娘據傳是萬中無一的奇女子,宛如仙女下凡一般。在下並無千金,但願以百兩黃金換得一晚春宵。」那男子冷笑了一聲,隨即道:「俺亦知這箇中道理,怎奈身上便只有九十兩黃金。卻說這位小兄弟樣貌不似武林中人,也不像是富家子弟,不知該如何稱呼?俺乃濟南太極門楊超。」此話一落,在場眾人又是一陣喧嘩。

  卻說此刻的皇甫濤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不知眼前此人竟遠從山東千里迢迢來到江陵,只是為了見這女子一面。更令皇甫濤感到不可思議者,則是此人卻是大有來頭:濟南太極門楊超在江湖道上是個響叮噹的人物,拳劍雙修並皆有很高的造詣,武功之精湛只怕仍在正義幫其餘四堂堂主之上。此刻皇甫濤環顧了在場眾人,竟又看出這當中不乏名氣響亮的武林中人。對於此樓的這位女子,皇甫濤的好奇之心是更加地濃厚了。
  
  片刻過後,老鴇見在場眾人皆不喊價,便開口道:「今晚便由這位官人贏得咱家姑娘,官人留名付錢後即可上樓。」在場眾人皆好奇皇甫濤的來歷,卻是不肯離去,便是想瞧瞧這人的姓名。皇甫濤捏了捏臉,在榜上寫下了「黃夫滔」三個大字並結清所有黃金後,便貌似從容實則內心糾結地離開了大廳。畢竟同時惹怒了數百名春心蕩漾的男人,就算是皇甫濤也大感吃不消。



  上樓之後,只見滿目皆是雕工講究的房門,卻是半點聲響都無,彷彿當中空無一人。老鴇引皇甫濤來到了走廊盡頭,但見那房門樸實無華,竟連姑娘的名牌都沒有。此時那老鴇開口道:「姑娘便在內頭,請官人珍惜良辰。」隨後便轉身離去。皇甫濤作了個深呼吸,隨後便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進了房門,皇甫濤但見內頭擺設一切從簡,哪裡像是青樓紅牌的閨房,反倒與自個兒家中的佈置有些神似。而那名奇女子便坐在床頭,卻也是一身樸素,既無首飾珠寶,亦無胭脂口紅,並只是靜靜地坐著。皇甫濤見那女子的面容不過中人以上之姿,若強要說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那便是過份誇大了。面對眼前這般景象,皇甫濤更是感到困惑與好奇了。

  皇甫濤走至床邊椅上坐下,見那女子始終不發一語,便率先開口道:「我不為姑娘的美色而來,而是為了幾位江湖中的前輩。」語罷,皇甫濤替自己斟了杯酒,並一飲而盡。孰料那女子仍是默不出聲,只是微微一笑。皇甫濤捏了捏自己的臉,又開口道:「終南山清淨道觀的無為道長、四川樂山須彌寺的菩提大師,以及杭州天下鏢局的大鏢頭儒俠楚天闊,在這幾十日內接連自殺身亡。而這三人死前的共通點,竟都是曾經來過姑娘的閨房。」

  原來這皇甫濤來到妓院並非為了尋花問柳,而是要一探近來武林中人接連自殺的根本原因。除了上述三位儒、道、釋三家的前輩高人之外,尚有十來名江湖中人相繼自殺身亡,並都在死前來過這座妓院。皇甫濤覺得事有蹊蹺,這才親上青樓一趟,便是想探個虛實。皇甫濤暗忖,倘若這姑娘當真是個惡毒的女人,便是當場將她斃殺也絕不手軟。

  皇甫濤說完話後,那女子終於開口道:「無為道長少時血氣方剛,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豈知一時未查清事情緣由便對一戶人家二十三餘口痛下毒手,這才逃至清淨道觀作道士。菩提大師出家之前是個作惡多端的地痞流氓,直至三十四歲母親臨終前對他的一番告誡,這才剃度為僧,改過向善。至於儒俠楚天闊,則因角逐天下鏢局總鏢頭失利而心生怨妒,竟是下毒殘害現任總鏢頭的大兒子,使他從小便因病痛纏身而無法習武。這三人皆因克服不了自己內心的恐懼而死。」這女子說起話來一派淡定,然皇甫濤在聽了這三件事情後卻是半信半疑,不知這女子究竟是捏造謊言還是句句屬實。

  那女子眨了眨眼,隨後竟直盯著皇甫濤開口道:「這三人所恐懼者,皆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正義幫』。公子你怕這正義幫嗎?」皇甫濤聽了此話,竟是不覺地呆了。眼前這位奇女子,果真是有超凡脫俗的本領。此刻的皇甫濤,卻也不由自主地道:「在下亦怕這正義幫。」那女子僅是笑了笑,不發一語。

  那女子停了一會,這才又開口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勇者無懼。這些都是武林人士教予我的大道理,可惜他們自己似乎不甚明白這些句子的真義。」皇甫濤謙卑地點了點頭,只是認真聽著那女子所說的一字一句。皇甫濤心裡暗忖,眼前這位女子的所聞所知、所思所想,恐怕皆遠遠超過了自己。而在短短兩天內便碰到兩位遠高於己的大徹大悟之人,亦讓皇甫濤感到十分汗顏。

  那女子見皇甫濤臉色亦發難看,便又開口道:「公子,你最怕的是什麼?」這句話皇甫濤在昨日船上也曾聽得那位僧人說過,然則自己竟不知這個題目的答案,卻是益發困窘了。只聞那女子又道:「在這裡,公子什麼都甭怕。不論是下棋、談天,或者共度春宵,小女子都很樂意陪公子快活一宿。」皇甫濤此刻才鬆了一口氣,並捏了捏臉,這才道:「那便有勞姑娘與在下切磋棋藝。」

  皇甫濤花了黃金千兩,竟只是與眼前女子下了一整夜的圍棋。卻說皇甫濤的棋藝並不如何精湛,但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竟是進步神速,讓皇甫濤覺得又驚又喜。而更令人嘖嘖稱奇的,則是不論皇甫濤的棋藝進展如何,對方最終總是能以和局收場,堪堪直到窗外傳來公雞的叫聲,皇甫濤這才贏了對方一目棋子。此刻皇甫濤心想,這千兩黃金雖然沉重,所換得的卻遠超千金。而那女子見皇甫濤露出開心的笑容,也替他感到歡喜。隨後皇甫濤向這位女子作了個揖,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快活樓。而他懷中的那份生死狀,卻是始終不曾拿出。這趟快活樓之行,非但最終以和平收場,同時也讓皇甫濤成長了不少。



  離開快活樓後,皇甫濤找了家客棧並用過早膳,這便來到事先與船夫約定的地點,就這樣離開了江陵。隔日一早,小船來到了岳陽境內,皇甫濤再次叮嚀了船夫一些事項後,便離船自行前往岳陽城。

  進了城後,皇甫濤也不多逗留,幾次開口問路後便尋著了那名聞遐邇的岳陽樓。皇甫濤來到樓下,只見大門兩側便貼著范仲淹那流傳千古的對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皇甫濤心裡一陣感動,但覺得這岳陽樓似乎與前一刻相比又更高了些。

  卻說現下僅是巳時六刻,皇甫濤尚有些許閒暇能夠遊覽這座名樓。但也就在這個時候,皇甫濤一走進門便瞧見了那名僧人就站在內頭,並身旁多了位臉色發青的年輕男子。皇甫濤捏了捏臉,只道是認栽了,便向前與那僧人寒暄:「見過大師。」

  只見那僧人氣定神閒,轉頭望著那位臉色發青的男子,並顧左右而言它道:「這位小兄弟便是一切的答案。」皇甫濤此時便如那丈二金剛般摸不著頭腦。自己與這名男子素昧平生,卻又是何來的解答?但就在皇甫濤仔細端詳那男子一番之後,便恍然大悟,隨即開口道:「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晚輩受教了。」那僧人微微一笑,隨即緩步離開了。

  僧人走遠後,皇甫濤這才稍稍止住心中的狂喜,並開口道:「敢問兄弟未來作何打算?」那男子開口道:「有勞皇甫兄弟帶路。我在暗處守護眾人即可。」皇甫濤心想如此也好,便也無心再遊覽這座名樓,領著青面男子便往江邊泊船處走去。

  只見一艘小船順江而下,不多時便經過那以血淚交織而成、萬世留名的赤壁。皇甫濤觸景傷情,只道是自己縱有如同李太白、范仲淹、蘇東坡等人一般的豪情壯志,但無奈在這蒼茫天地之間,即便奇才如皇甫濤終究也僅是微不足道的一個人。皇甫濤內心越來越難受,便隨口說道:「有勞兄弟替我奏一曲《念奴嬌》。」卻聞那青面男子開口道:「《赤壁賦》何如?」皇甫濤哈哈大笑,開口道:「失敬失敬,卻說近日個在下實在是過於急躁,乃至於眼高手低,倒忘了兄弟一口竹笛吹得出神入化,卻是將所有詩詞歌賦皆深深烙在腦海之中。」那青面男子笑了笑,道:「『曲有誤,周郎顧』。便如那東施效顰,不足掛齒。」皇甫濤開懷大笑,只怕近半個月來便是此刻感到最為開心快活。卻說三日來接連碰見了三名境界高於自己的強者,反倒讓皇甫濤的心思更為寧靜澄澈,並且又成熟穩重了許多。

  皇甫濤心裡舒坦後,只是點了點頭,便是請那男子率先吹奏。只見那青面男子緩緩閉起了雙眼,隨後抽出腰上竹笛並靠在嘴邊,轉瞬間便傳出絕妙動人的樂聲。待到入詞之際,又聞得另一慷慨激昂的男聲,便是皇甫濤開口吟唱那曠古絕倫的《赤壁賦》。卻說這兩人一搭一唱,意境之奧妙竟遠遠高過尹紅塵與袁如玫的搭配。而也就在此時此刻,那滔滔江水便像是靜止不動一般,竟是半點聲響都無,只聞得這蕩氣迴腸的人間天籟。而這樂聲之美妙,只怕即便是過了千年萬載仍舊是不絕於耳。

  「…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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