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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 水龍地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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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濤離開後又過了一會,屋外這才漸漸明亮起來。突然間,床上凡兒哇哇大哭,只怕是肚子餓了。皇甫凡這麼一哭,也吵醒了隔壁房裡的袁如玫。而就在玉緹正欲餵哺母乳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男聲:「好娃兒,待會便不哭了。」此話一落,玉緹、袁如玫心中俱是一驚。
只聞門外男子的聲音繼續傳來:「我說皇甫濤也太不小心,只顧在門前佈下機關陣法,卻漏掉了後方的小山與湖泊。而幫主也當真是洞燭機先,便是派俺水蛟龍榮鑫前來給皇甫濤妻小一個痛快。」袁如玫聽了這些話後,才知道來者便是爹爹左右護法之一的榮兄弟,不料竟是索命而來。卻說袁如玫不願玉緹與凡兒死在此人手裡,這便提起長劍走了出去。
袁如玫來到屋外,但見眼前榮鑫全身溼透,並手裡拿著一把巨型魚叉,只怕是循著水路並從屋後小湖來到此處。卻說榮鑫瞧見幫主千金在此出現,心中亦是感到驚訝不已。兩人就這樣四目相望,卻是誰都不發一語。
片刻後,榮鑫鎮定了下來,隨後便開口道:「榮鑫接獲幫主密令,特來取叛徒皇甫濤妻兒性命,還望小姐行個方便。」卻說這袁如玫雖然總是冷淡,但她心裡明白皇甫濤、玉緹夫婦對自己的用心良苦,加上皇甫凡才剛出生,因此這榮鑫是不論如何都得擋上一擋。袁如玫心意已決,因此即便榮鑫出言相勸,她仍舊是擋在門口。而那榮鑫見袁如玫無動於衷,卻也不如何苦惱。只聞榮鑫又開口道:「若小姐執意如此,榮鑫便得罪了。」隨後榮鑫舉起了手上的巨型魚叉,並作了個起手式,便是要請袁如玫先行進招。
袁如玫見狀後,心中不禁又急又怒,便道:「你便這般不識抬舉,非得與我作對嗎?」榮鑫恭敬道:「不敢。只是幫主有命在身,榮鑫不得不如此。榮鑫會盡量不傷及小姐一根寒毛,還請小姐寬心。」袁如玫聽了此話後,心裡好不氣餒。畢竟袁如玫九龍劍法的境界還不夠高,然眼前此人卻是正義幫幫主的貼身護法,因此只怕這場仗是未打便知勝負如何。不過袁如玫隨即心一轉,只道此人忌憚幫主威嚴,必定不敢使出全力對付自己,因此這一仗雖然決無取勝的可能,然卻能拖上些許時間。袁如玫想通之後,心情不禁為之大振,隨後便抽出長劍,並道:「看招!」接著便提劍向前殺去。
袁如玫九龍劍法一出,劍走輕快靈巧,轉瞬間便已發出數十招。反觀那榮鑫因不知袁如玫實力究竟如何,加上手中兵器過於沉重,卻是不敢貿然出招,只怕一不小心就傷著了她。這兩人一攻一守,一時間竟是個五五波的局面。
袁如玫見榮鑫只守不攻,心裡興奮不已,一套九龍劍法更是揮灑得淋漓盡致。只見袁如玫或快、或慢,或出三劍、或出一劍,竟是完全掌握住整個局面。袁如玫越戰越勇,越戰越強,只怕此戰便是今生最為痛快的一役。
反觀那榮鑫仍是一味防守,但卻將周身九處穴道守得密不透風,因此雖是不斷地挨打,卻也始終未敗下陣來。轉瞬間,兩人又過了不下百招。
袁如玫見久攻不下,心裡倒也並不著急,畢竟自己所欲便是拖延時間,也就樂得繼續和榮鑫拆招。片刻後,兩人又是百招來回。
兩人鬥了約莫半刻鐘,仍舊是不分勝負。突然間,卻見那榮鑫竟是閉起了雙眼,隨後奮力舞動手上魚叉。榮鑫此招又快又猛,竟是瞬間便震飛袁如玫手中的長劍。只見那把劍激射而出,片刻後才在離小屋數十丈遠處落下。而那袁如玫失去手中長劍後,才知眼前此人功力與自己相比實是過於懸殊。
榮鑫一招得手後,不禁得意笑道:「幫主能力壓群雄並成為正義幫的首領,靠得便是過往先後破了其餘四堂堂主的武功。幫主曾說過:『九龍劍法,有虛無實。不聞不視,即可破之』。幫主此話,說得當真不假!哈哈!」卻說一旁袁如玫自幼便勤練九龍劍法,然此刻卻敗給自己的爹爹,心裡直是難過異常。而那袁如玫失去兵器之後,玉緹母子的安危登時便顯得驚險萬分。
就在榮鑫洋洋得意之際,此刻卻又突然傳來一陣男子的聲音:「這話等你贏過龍泉之後,再來誇口不遲!」榮鑫聞聲後,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反觀那袁如玫則是雀躍道:「莊叔叔你來了!」
來者便是正義幫大總管莊捷。只見莊捷矮胖的身軀從屋子前方緩步走來,並手上拿著一把長槍,道:「皇甫濤此陣當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好險我莊捷雖是不學無術,然這八陣圖卻也還算略懂一二。卻說此劍是把名品,怎可胡亂丟棄在此?」隨後莊捷順手撿起袁玫如的長劍,接著便緩步走向袁如玫,並將長劍遞還與她。卻說榮鑫見莊捷來到此地,心中著實是納悶異常。昨日袁如玫與莊捷分明才與自己一同參與幫主的密會,並聽得皇甫濤便是正義幫的頭號叛徒,不料此刻這兩人卻是連番阻攔自己執行任務。榮鑫想著想著,只覺這事實在太過莫名其妙。
卻說那莊捷見榮鑫表情有異,倒也不理會他,只是哈哈笑了幾聲,並道:「好險莊某人心知技不如人,因此雖然跟在幫主身邊已數十載,卻是從未與他交過手。我說榮兄弟啊,你想與我打上一仗嗎?」榮鑫耳聞此話之後,卻是躊躇不已。
只見莊捷持續開懷笑著,並又道:「卻說即便皇甫濤真是個無惡不赦之徒,這也與他的妻小無關。你就回去向幫主稟報,說莊總管不分青紅皂白擋在你的面前,一切責難全都由我承擔。」不料這莊捷竟是快人快語,便是要來充當和事佬。原來莊捷昨日與袁青雲密談過後,見袁青雲已被仇恨遮蔽了雙眼,便猜想袁青雲必定會斬草除根,這才趕來皇甫濤的家中。而他所料果真不差,這才驚險護住了玉緹母子的安危。
一旁榮鑫深知莊捷並非易與之輩,且聽他方才所言,竟是連自己的後路都設想好了,因而心中不免一陣躊躇。反觀那莊捷則是神情自若,便因正義幫上下每個人的能耐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此對上任何人他皆有十足的信心。甚至此刻莊捷見眼前便只有榮鑫一人,卻是暗自笑那袁青雲也太小看他了。
榮鑫沉吟了好些時候,隨後卻是開口道:「晚輩這便領教莊總管的楊家槍法。」原來這榮鑫為人倒也機警,既然明白莊捷是來救人而非殺人,因此即便自己最後不敵莊捷手上長槍,也絲毫沒有性命之憂。而與莊捷打上一場,倒也不失為一切磋武藝的好機會。要知道那莊捷使得一手精湛的楊家槍法,就連四堂堂主也要敬他三分。因而此刻乃是榮鑫試煉武藝的好時機,倘若放過又更待何時?卻說那莊捷的反應倒也不差,在察覺了榮鑫內心所思所想之後,便笑道:「好!你也是個了不得的人才,就讓莊某試試你手上那把魚叉。」隨後莊捷將長槍向前一指,便是要晚輩先行進招之意。
榮鑫見莊捷態度友善,心情跟著為之大好。話說榮鑫的兵器是一把巨型魚叉,使將起來便如同槍棒一般。而槍又被稱作百兵之王,並當今世上又以楊家槍法最為了得。再加上莊捷實力深不可測,因此榮鑫今日是無論如何都要與他比試一番。只見榮鑫呼出一口長氣,旋即揮舞著手中沉重無比的魚叉,便是往莊捷招呼過去。
莊捷見榮鑫來勢兇猛異常,這才收起輕鬆的神情,並仔細觀察榮鑫手中魚叉的走向。只見榮鑫手上魚叉雖是無比沉重,然揮灑起來竟如同長槍一般靈動,同時又似棍棒那般威力十足。莊捷見狀並思考過後,一路輕巧的梅花槍法信手使出。
卻說這套舉世聞名的楊家槍法,乃同時揉合了霸王、桓侯、鼉龍這三種剛猛槍法,以及子龍、梅花、汾陽等三種靈巧槍法。而這六種槍法各有二路,並一路皆含三式,合起來便是三十六式楊家槍。此時莊捷見榮鑫來勢洶洶,這便使出梅花槍法以柔制剛。兩人兵器甫一相接,但見寒星點點、銀光閃爍,卻是快得讓人目不轉睛。
轉瞬間,莊、榮二人便已鬥了百招,卻仍是勝負未分。不過這兩人畢竟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幾招過後誰強誰弱倒也各自心裡有數。只見莊捷意在指導,不在殺敵,卻是一路將那六套槍法接連使出。反觀那榮鑫倒也十分受教,便是奮力抵擋莊捷的所有攻勢。雖然途中有幾次便要敗下陣來,然那莊捷招未用老便隨即換招,榮鑫這才得以窺見楊家槍的全貌,並心知眼前此人槍法當真是變幻莫測。片刻後,兩人又交換了不下百招。
時間一久,莊捷見榮鑫已然進步了許多,這便開口道:「使出你最厲害的一招吧。」那榮鑫點了點頭,隨即將魚叉抬至頭頂並用力揮舞,竟是快到有如一輪巨大的圓圈。莊捷見了,卻也只是笑了笑,便知榮鑫此時武功還練不到家。只見那榮鑫隨即將魚叉奮力刺出,同時莊捷卻是轉身背對榮鑫並伸出槍尾。一旁袁如玫見莊捷如此冒險,卻也不禁一陣驚呼。
兩人極招上手後,只見榮鑫的魚叉離莊捷尚有兩寸之遙,然莊捷槍尾卻已先打在榮鑫的額頭之上。榮鑫中招之後,手上魚叉也就停了下來,最後便是輕輕碰在莊捷的後背。但見那榮鑫隨後便將魚叉收回,並開口道:「楊家槍法最強的一著,果然便是這路回馬槍。不料晚輩事先早已有所提防,卻依舊無法躲過這一槍。」此刻莊捷也收回了兵器,並轉身面向他道:「若我出的是槍頭,只怕此刻你已見閻王去了。」只見榮鑫緩緩低下頭來,便是輸得心服口服。
莊捷見榮鑫態度謙下,心情不禁為之大好,這才又道:「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便是回馬槍的精要。你方才雖然貌似威力萬鈞,然明眼人都視得此招中看不中用。嚇嚇弱者倒是無妨,然若遇上硬手,只怕是十次便要輸上九回。你的動作太大,破綻也太多了。」榮鑫點了點頭。莊捷見他竟如此受教,便又繼續道:「不過你的泅水功夫當真是十分了得,這『水蛟龍』的綽號果真是名如其人。莊某人稱『徹地虎』,說穿了便是隻旱鴨子。因此即便知道皇甫濤後院有水路可走,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從前方闖他一陣。」卻說榮鑫聽莊捷此刻竟是自己調侃自己,原本嚴肅的神情也不禁露出了些許笑意。而一旁袁如玫見危機解除,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卻說榮鑫與莊捷還真是不打不相識,打完一場之後非但沒有結仇,反倒是英雄惜英雄,並互相敬重起對方來了。而莊捷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破解皇甫濤擺下的陣法,這才保住了玉緹母子的性命,並且最終與榮鑫握手言和,此刻想想這一切倒也都值得了。
卻說就在屋外三人殺氣逐漸消除之際,此刻突然又傳來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而這三人聞聲之後,只道又是袁青雲所佈下的殺陣,竟是不約而同地凝神戒備。片刻後,但見兩道人影出現在眾人面前,不料來者竟是莫大與洪辰胤。
原來莫大在得知自己尚有子嗣留在人間之後,便與洪辰胤馬不停蹄地趕來皇甫濤的住所,並直至此刻方才來到。而這五人同時在皇甫濤的住家外頭碰面,一時間各個卻都是面面相覷。那榮鑫受到袁青雲的影響,只道尹紅塵與皇甫濤同為正義幫的叛徒,並此刻身邊竟還多了個輕功了得且來歷不明的老者。至於洪辰胤本只想見皇甫濤一面,然此時眼前竟出現袁如玫、莊捷、榮兄弟這三人,卻也讓他毫無頭緒。而他朝思暮想的袁如玫突然就出現在眼前,也讓洪辰胤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著。至於袁如玫本以為尹紅塵已然身故,然現在竟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並身邊多了個頹老滄桑的老者,讓她心中不免又驚又怕。反觀莫大則是完全不識得眼前三人,只想趕快見自己的親孫子一面。而那莊捷雖已先行知曉尹紅塵與莫大兩人同行,但不料此刻竟便這般一同出現,心中卻也不禁百感交集。這五人便是這般各有所思,竟是無人開口說話。
卻說五人尷尬片刻之後,那莫大畢竟江湖閱歷豐富,加上心裡著急,這便率先開口道:「小子,這三人是誰?」洪辰胤聞聲後,也才開口道:「依序便是正義幫總管莊捷、幫主護法之一的榮兄弟,以及幫主千金袁如玫小姐。」只聞莫大又繼續開口道:「我孫子呢?」洪辰胤又道:「徒兒也不清楚。」卻說這兩人一問一答,聽得榮鑫及袁如玫皆是感到莫名其妙。怎地這紅塵劍客此刻竟然死而復生,並且又拜這名老者為師?
然反觀莊捷在聽了這兩人的話語之後,便清楚他們是友非敵,並且知曉此刻皇甫濤的處境十分危急,這才壓抑住心裡對莫大的恨意,並開口道:「皇甫濤不在此處,卻在武昌城南的青龍山上。今日正義幫召開大會,幫主認定皇甫濤是幫內叛徒,只怕此局便是皇甫濤的鴻門宴。」洪辰胤聽了這些話後,思緒不禁亂成了一團,不知這些月來幫內究竟發生了哪些事情。然那莫大聞訊之後也不拘泥箇中細節,只是開口道:「他奶奶的,誰敢對我孫兒下手,老子第一個對他不客氣!小子,咱們上青龍山去!」隨後莫大便轉身離開,洪辰胤卻是不知該留該走。
眼見莫大遠離,莊捷心想只怕會將事情越弄越糟,這才又開口道:「莫大這人不分青紅皂白便上青龍山去,只怕會讓場面變得更加複雜。尹紅塵你趕緊跟上,並盡量阻止莫大做出無可挽回的憾事。」卻說莊捷這些話說得極為懇切,但這一切畢竟事出突然,洪辰胤此刻仍舊是一頭霧水,繼續傻在原地。
突然間,那袁如玫竟開口道:「方才那位老者武功很強嗎?會不會對爹爹不利?」只聞得袁如玫話語間盡是關切。卻說莊捷聽袁如玫這麼一問,便也開口道:「倒也不無可能。那名老者劍法超群,連妳爹爹也不是他的對手。」袁如玫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更是著急,卻是頭也不回地追了上去。莊捷見狀,暗叫了一聲不好,然卻也不敢輕舉妄動。至於洪辰胤見袁如玫突然跑走,心中更是躊躇不已。
突然間,只聞莊捷又開口道:「尹紅塵你就快點跟上吧。遲了就來不及了。」那洪辰胤聽莊捷再次要自己上那青龍山,這便先不管箇中錯綜複雜的細節與誤會,也就奔了出去。轉眼間,皇甫濤屋外只剩下莊捷與榮鑫二人。
卻說在這極短的時間內便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竟是讓榮鑫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見莊捷嘆了一口氣,又道:「這當中的愛恨情仇太過複雜,一時半刻也說不清。然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現下最重要的便是阻止悲劇的發生。」榮鑫聽了這些話之後,雖仍是一頭霧水,但也點了點頭。
卻說莊捷見榮鑫頗具慧根,倒也是又驚又喜,這便繼續道:「榮兄弟此時打算如何?」那榮鑫頓了一頓,便道:「幫主傳密令給我,我便在此守護皇甫濤妻兒的安全。」莊捷聽了不禁哈哈笑道:「好!果真是條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卻說莊某亦作如此想。幫主既然一心一意想斬草除根,便極有可能傳出超過一道誅殺皇甫濤妻兒的密令。莊某不知那花兄弟收到何種指令,亦不清楚幫主還有多少暗藏的高手。因此,莊某今日哪都不去,便是守在此地。」榮鑫聽了覺得有理,便又點了點頭。而莊捷瞧見榮鑫的舉止之後,卻又更加開心了,並又道:「倘若還有殺手前來,莊某便見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然若是半點人影都無,在這待著也是無聊,教教你楊家槍法倒也無妨。」榮鑫聽了此話之後,心裡不禁一陣狂喜,這便單膝著地,並恭敬道:「晚輩先前有眼不識泰山,竟是狗眼看人低,並且太過驕傲自大。還請莊總管海涵。」莊捷哈哈道:「你的武藝在同輩之中也算是箇中翹楚,然卻又能夠如此虛心向學,倒也是正義幫的福氣。我說那雷無情武功不過平庸,但卻是趾高氣昂,臭屁的很,看了便令人作噁。至於苗俊雖然劍法頗有獨到之處,卻也是目空一切並我行我素。而那燕羽柔就更不用提了,只會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並且為人輕佻隨便、口蜜腹劍。唉,正義幫近來會接連發生這麼多不幸之事,說來說去問題的根源便在幫內成員身上。當正義客心中沒有了正義,這正義幫也就不是正義幫了。」榮鑫低頭不語。
莊捷語罷之後,兩人便陷入一陣沉默。突然間,屋內嬰兒的哭鬧聲劃破了尷尬,而那莊捷也跟著露出笑容,並開口道:「哎呀,皇甫濤的心肝寶貝出生已有多日,然莊某卻是未曾見上一面。還有勞榮兄弟在外頭守著,莊某這便進屋子裡瞧瞧。」榮鑫點了點頭,隨後莊捷便走了進去。卻說嬰孩的聲響便似擁有魔力一般,不論是販夫走卒或者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聽了,總是能夠讓心情平靜下來。而那榮鑫在外頭聽著,不禁想起了家中尚未成年的兒子,心裡卻也跟著暖了起來。卻說榮鑫起初是欲誅殺玉緹並皇甫凡的冷血殺手,然此刻卻成了守護母子二人的保鑣義士。此刻榮鑫心裡暗忖,也許這「守護」二字,才是正義最真實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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