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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捌繪—表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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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淳三人眼神無須交會,各自運勁再度攻上已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呀啊!」
三人拳腳劍影一瞬百招,如行雲揮灑,似流水連綿,攻防速度快得眼花撩亂。但六月雪卻是應付裕如遊刃有餘,激烈鬥毆中輕描淡寫盡化三人攻擊。
「吾連一步都還沒離開原地呢!汝等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可惡,為什麼就是打不中呢?」申屠北怒道。
「讓汝打中又如何呢?」六月雪故意放下防禦的手,讓申屠北的火拳直擊臉頰。六月雪因這衝擊力道稍微歪了下頭,同時以另一邊的手腳格擋住慕容淳和呼延葵的攻擊。「根本不痛不癢啊!」
旋即一個迴身,以肘擊,腳踢、直拳將三人狠狠擊飛!異常強悍的妖力灌注其中,使得慕容淳、呼延葵和申屠北三人氣脈為之紊亂,口嘔朱紅。
「呿,厲害過頭了吧!」
慕容淳勉強用靈劍劃地抵銷衝擊,將自己的身體停下來。另一邊的申屠北可沒那麼幸運,將鐵製水塔裝凹一個大洞才停止飛行。
「這母妖怪還真潑辣啊……」
「就是說啊。」
呼延葵也壓著手臂上的傷口,剛從被撞得一蹋糊塗的曬衣竿跟衣服堆裡站起。
「吾玩膩了!去死吧!」六月雪接住自高空掉落的洋傘,然後將妖力聚於傘上凝結成一陣黑霾,彷彿烏雲般開始擴散。
「死亡指令,噬。」
正當慕容淳三人一籌莫展時,忽然六月雪神情出現異樣,用空出的手抓住自己的臉頰表情開始扭曲,似乎在跟什麼拉扯似的,喃喃自語道:「別礙事!」
這時,和沐凡、夏七七終於騎著單車趕到了激鬥現場的下方街道。
因單車停下,終於可以喘口氣的倀鬼童子上氣不接下氣道:「妖氣……來自頂樓……」
「阿沐,猶豫什麼啊!快衝上去啊。」坐在後座的夏七七叫喚道。
「哪有路啊?」
夏七七用手指向大樓側面的平整牆壁。
「妳開玩笑的吧?」和沐凡有些不願相信,夏七七真的打算如此莽撞。
「沒辦法,管理員不可能放我們進去吧!要是你不騎,就讓我來。」
「讓妳騎跟找死有什麼兩樣啊?」和沐凡空轉了一圈車踏板,抓緊握柄,深深一個吐納,準備衝刺。
嗅到不妙氣味的倀鬼童子問道:「喂,沐少爺。你要幹嘛啊……」
「爬牆上樓。衝啊!」
和沐凡將靈力加注於腳上,使得踩力倍增,加速往前衝刺的單車輪子在馬路上燒出白煙,在靠近牆壁時,和沐凡大喝一聲抬起車頭,仿若特技單車般,以垂直九十度將側面牆壁當作平路,一股作氣騎上頂樓。
「上啊!」
「阿沐,衝啊!」夏七七吶喊助威。
因事出突然,而被嚇的面如土色的倀鬼童子則大喊道:「救、救命啊!」
而頂樓上,六月雪發生異狀使妖力一滯,慕容淳覷準機不可失,決定兵行險著孤注一擲。右手構建出天賦塵土的魔法陣,左手則運使出青龍法術星辰變。
同時間,和沐凡也騎著單車如飛魚般躍上了頂樓。
慕容淳旋即將雙手疊合,朝向六月雪:「『神合』,『星塵風暴』!」
將天賦和方術兩者予以結合的一擊,威力浩大衝擊向猝不及防的六月雪,一陣眩目的強光和氣流後,六月雪竟爾消失於頂樓現場。
耗盡全力的慕容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裡叼著的菸已彎曲半截。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用傘擋下我的攻擊後撤退,六月雪真不愧是妖靈警戒等級高達A的妖怪啊。」
穩下單車落地的和沐凡,望向慕容淳有些驚訝地低聲道:「神合……」
「你們是誰啊……」慕容淳看著和、夏二人提出疑問。
藉由爆炸產生的氣流順勢逃離現場的六月雪,一面扶著牆壁一面踉蹌地在街道上行走著,妖氣也逐漸退去,嘴裡不斷說著話像是在和人爭執一樣。
「依照約定,把汝的身體給我不要再反抗……」
「當初妳答應我的條件,尚未完全履行。我要殺了他,殺了那個男人。」
「吾會履約的,在找到他之後吾會讓汝出來。」
「不,等我找到他之後,妳再出來替我殺了他……」
體內的兩個人格互相排擠,使得六月雪頭痛欲裂,當場昏倒。
「喂,妳沒事吧?」
這時,衝過來攙扶住六月雪的竟是為了追捕她,而趕到這附近來的張善。然而六月雪此時身上的妖氣,早已隨著人格轉變而彌散。
張善不但沒有發覺她是那股妖氣的來源,甚至將六月雪孱弱的身影和自己印象中的女兒形象無意識地重疊。
「穎琳……」
低首望著倒落在自己懷裡的不知名女孩,張善彷彿又燃起身為一名父親,想照顧女兒的心,即使這只是一種自我滿足的補償心理。
3
「原來你們兩個就是玄武家跟白虎家的小鬼啊!」
慕容淳坐在頂樓上外露的鐵製管線上,在跟和、夏二人稍微交換情報後,再度點了一支新菸,然後用持菸那手的無名指搔了搔臉頰吐出了這句話。
申屠北手掌壓著和沐凡的頭摸著,並興奮道:「小子,你們兩個就是李靜雨的徒弟啊?」接著用手臂夾住和沐凡的脖子。
和沐凡有點受寵若驚,卻又對申屠北突如其來的舉止有些討厭。
「沒有啦,他還沒收我們為弟子。現在還在接受試驗中呢?」
「剛才你們說是要跟蹤蟬時雨那個妖怪吧?難道是認錯成六月雪了,才追趕到這裡來?」呼延葵分析道。
夏七七手插著腰道:「不是啦!還不是這個傢伙說感到一股危險的妖氣。」然後用手從背後,將緊貼著在衣服上的倀鬼童子,一把拎出,公開示眾。
「是倀鬼啊。」慕容淳打量著眼前那團毛茸茸的小妖怪後道。
「那股妖氣,真的在後面變化成非常可怕的妖氣了不是嗎?雖然又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確實如此,你們還沒看到旁邊的暗巷吧?」
呼延葵附和道:「要看的話,先作好心理準備喔。」
在申屠北的指示下,和、夏二人和重新站回夏七七肩頭的倀鬼童子,來到頂樓的另一側,往下俯瞰著漆黑的暗巷,須臾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
雲團偏移使得月光如燈照下,鎖在黑暗中的血腥畫面,這時毫無遮掩地映照在和、夏二人及倀鬼童子的眼簾裡,揪緊了心臟劇烈地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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