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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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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黃色的陽光灑落雪融後的大地,春季終於降臨北方的亞斯頓村,兩名穿著新春衣物的孩童穿著初春的衣物,又蹦又跳地從村口跑了出來。
「亞瑟!等等我啦!」跑在後頭的男孩大聲吆喝著。
「你真的很慢耶,拜魯!」亞瑟不情願地停下腳步。
拜魯喘得滿臉發紅,腳步踉蹌地走來。
「如果我們今天沒找到酒鬼大叔說的『那傢伙』,我就把錯算在你頭上!」
「什、什麼啊?哪有這樣的!那只是酒吧裡的酒鬼大叔胡說的耶!」
亞瑟摀著耳朵,假裝沒聽見拜魯的話。
「那一定是真的!我今天一定會證明給大家看!」
「欸!等等啊!」拜魯急忙跟著亞瑟往森林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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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亞斯頓村裡唯一的餐廳兼酒吧起了場糾紛。
「欸!你們知道嗎?我前陣子啊,在樹林裡看見那個『會走路的骷髏』啦!」村裡出名的酒鬼在餐廳裡大聲吆喝道。
村民們早已聽膩酒鬼的胡言亂語,對此總是嗤之以鼻。
唯獨亞瑟與拜魯一臉好奇地湊在酒鬼身旁問個不停。
「我忘記那天我是要砍柴還是打獵去了?總之是個下雪的日子,我在前面那片樹林裡的某處遇到那個傳說中的白色骷髏啦!」
縱然村民們一點也不想聽,但酒鬼的音量仍大得讓他們不得不聽。
聽著酒鬼短短一段話裡竟沒半件事是確定的,著實令村民們忍俊不笑。
「媽的!我那時候一看到他,嚇得整個人都跌倒啦!」
酒鬼大叔滑稽地演出自己跌倒的模樣,亞瑟與拜魯為此笑個不停。
「對啦!我還記得那傢伙跟傳說中的魔物『死亡騎士』一模一樣,手上都有一把又黑又大的劍!」
亞瑟與拜魯聽見「死亡騎士」四字,兩雙眼珠子頓時為之一亮。
「死亡騎士!天啊!那真的存在!」亞瑟驚呼道。
「是啊!我以前也不相信!不過看到那傢伙後,我可不得不信啦!」酒鬼大叔頓了一下,接著說:「啊!對了!如果死亡騎士是真的,亞斯頓村以前一定就跟傳說一樣,是統治北方大陸的『亞斯頓國』呢!」
亞瑟與拜魯一聽,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了!
「小毛頭們,別把那酒鬼的話當真!」櫃檯裡的老闆冷不防地出聲說道:「還記得他以前說他打贏野狼,結果我們一去看,只是條小野狗罷了!勸你們別相信他啊!」
老闆以為勸說有效,實則不然,兩人竟然一人一句地開始替酒鬼說話!
老闆眼見這兩個小孩根本聽不進人話,一怒之下,便將三人掃地出門。
被趕出店門時,亞瑟還不忘朝店門口大聲咆哮道:
「等我找到那個死亡騎士,我就叫他來這裡嚇死你!」
老闆撇了一眼,只是搖了搖頭,繼續招呼店裡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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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與拜魯兩人在樹林中直走到腳痠腿麻後才真正起了爭執。
爭執的原因並非死亡騎士存在與否,而是,酒鬼大叔到底「在哪裡遇到死亡騎士」這個根本性的問題,最後,拜魯忿忿地吼了「我要回家」後,爭論到此無疾而終。至於亞瑟,他仍死愛面子的在樹林裡徘徊,完全無視西沉的日光。
待到純白的月光悄然而上,亞瑟才開始懷疑酒鬼大叔的話,只可惜此時已恨晚,雙眼橫掃一輪,只見四周變得與白天清新宜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枯樹幹上的坑洞活像一張張慘白鬼臉,地上幾吋雜草像極了死人從土裡伸手搖擺著,原本專注於死亡騎士的亞瑟,退意立時萌發,豈知,這一回頭,眼前的景象竟與自己記憶中的模樣對不上。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亞瑟這才發現,自己早在不自覺中迷路了。
亞瑟慌張地往「應該是這邊」的方向繞了一大圈,卻沒見著半樣眼熟的標誌,糊里糊塗地走了好一陣子,他終於忍不住疲倦,索性在一塊臨時發現的大石頭上休息。
石頭周圍的景觀只有枯木、雜草、枯木、雜草……無止盡地輪迴,全然不見人跡,周圍甚至靜得連呼吸聲都一清二楚,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亞瑟緊抿雙唇,強忍驚懼,試著往眼前的樹林深處望去。
這一望,亞瑟頓時希望自己從沒看見這副光景。
不遠處的樹林裡,一具泛著白光的骷髏正在遊蕩著,「它」的手上還握著一把能在黑夜中發出黑光的鐵劍。
死亡騎士恣意遊走的腳步猝然停下,頭骨悠悠地轉了過來,一對空洞的瞳孔直勾勾地看著亞瑟-毫無疑問地,死亡騎士發現了亞瑟!
亞瑟驚覺狀況不對,試圖拔腿就跑,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動不了,簡直像被那雙瞳孔活生生地釘在石頭上。
亞瑟與死亡騎士間的距離轉眼間便只剩不到一臂距,亞瑟非常確定自己肯定是這世界上第一個如此近距離與死亡騎士見面的人,另一方面,他更確定,這件事一輩子都說不出口了。
「金髮……?」死亡騎士的聲音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亞瑟嚥下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看著死亡騎士。
「亞、亞瑟……亞瑟•班尼斯特。」
死亡騎士笑了,雖然騎士臉上一片皮肉都沒有,亞瑟就是有這種感覺。
「與我同名的金髮少年亞瑟啊,如果你想活命,便傳唱我的故事吧!讓所有人記得那曾經驕傲的亞斯頓國吧!」
死亡騎士的聲音一落,渾身白光立時變得如陽光般璀璨。亞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白光中變得輕飄飄地,然後再下一秒,他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強烈的睏怠感侵襲、意識正在游離到軀體之外。
不消多久,他便無力地闔上雙眼,任憑意識飄搖到那遙遠、遙遠、遙遠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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