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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之冠蓋滿京華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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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之全家大風吹(卷二)

小媽
作 者
夢空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2.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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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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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花錦城為浪漫之都,自然來朝聖的文人雅士相當多。可浪漫歸浪漫,花錦城也是全大陸銅臭味集聚的地方,有著為數不少的奸商。

  比如說一杯水,在其他地方叫價五文錢了不起,花錦城的商人們就能拿個美美的杯子裝水,在水中灑點花瓣,菜單上管這叫做天山礦泉水,一杯一兩銀子,還供不應求,還好沒有貨源的問題,因為水源就來自我花錦城邊的護城河。

  為了吸引各國的觀光客,花錦城每個三個月都會舉辦一場大型活動,為期一週,有國家的支持,總是特別熱鬧盛大,名為花錦週。

  「楚明……」

  「不行。」

  「娘幫你剝栗子。」這孩子特別愛吃糖炒栗子。

  「栗子要吃,但還是不行。」

  這不是吃了葡萄不吐皮嗎?

  「娘讓郝伯燒幾道你愛吃的菜!」

  「這我自己吩咐就成。」

  對喔,現在他才是楚府當家……

  「娘給你糖吃……」

  「這招在一歲時對我就沒用了。」

  我在書房的寬桌旁繞啊繞,涎著一張老臉請求,我家老大楚明端正的坐在桌邊表情嚴肅看奏摺,還能一心兩用回答我。

  老太太我被人徹底忽視。聽說很多老人家老了之後都會被自己的兒女拋棄,成為孤單老人,難道這就是孤單老人的滋味?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想理睬娘親,娘說的話你都不聽,虧娘上次還覺得你有點可愛,將來即使不當宰相也能改行當點心師,剛愎自用不聽人言你成不了一個偉大的點心師……」說著說著悲從中來,以袖掩面哭哭啼啼,可是眼淚流不太出來,只剩下一張嘴嗚嗚噎噎。

  楚明依舊氣定神閒。

  老太太我哭了幾刻鐘覺得口乾舌燥,自討沒趣的放下袖子。

  「娘,喝茶。」楚明雙手捧茶放到我面前,茶水是適當的溫度,微微冒著煙。
  看起來好好喝……不過老太太我很有骨氣,把頭往旁邊一撇。

  「我不喝。」

  方才你娘我哭得聲嘶力竭你都不知道要關心一下,等我哭完再給我喝茶,這不跟娘死了再拿頭豬拜我一樣嗎?

  楚明不答,只是沉默的遞上一疊梅花糕。

  哦哦哦!梅花糕和梅花茶是絕配……不過俗話說得好,人要有恆心,堅持到底不放棄,老太太我年紀一大把,吃過的飯比鹽巴還多,這小小的梅花糕我才不放在眼哩!

  「娘不吃,我收走了。」楚明挑挑眉,語氣平淡。

  老太太我大俠附身,身如飛燕撲出。

  「要吃!」

  一口梅花糕一口茶,真是人生享受,而且哭也是很累人的。

  楚明靜靜的看著我吃,看來奏摺已經批改完大半。大榮國國君雖然也算勵精圖治,有所作為,但他忙著去阻止自己跳樓投河的王后時間太長,而且他們動不動就要在寢宮內打架,所以許多政務都落在我家楚明身上,繁忙的程度是別人國家丞相的兩倍。

  還好我家楚明沒什麼專長,就是挺會處理政務的,隔壁幾個大國都要求他跳槽,俸祿比大榮國高上數倍,聽說楚明全都拒絕了,理由是金魚糖。

  金魚糖是大榮國特有的糖果。用精巧的工藝拉出漂亮的金魚糖,老太太我從小時候就很愛吃,曾經發下豪語絕對不要住在沒有金魚糖的國家。身為娘的我竟然不知道楚明也愛吃這種糖,因為我一次也沒看他吃過。

  「娘,不是我不讓妳參與,而是我有許多考量。」

  我咬著梅花糕,覺得這家商店做的濕潤適中,非常可口。

  「有什麼考量?上回娘建議的﹃臉紅心跳之水中呼吸大作戰﹄很受歡迎啊!」

  楚明欠身在我旁邊坐下,神奇的從空無一物的手中「變」出一大疊奏摺。

  「這是聯名狀。上回娘舉辦活動後,城西足足八百一十三家受害者聯名上告的。娘為了要造起人工湖,選擇地勢較低漥的城西空地,堵住了附近所有的溝渠,水漫上來差點波及全城。」

  老太太我不悅的一撇嘴。這活動本來很是受歡迎,預估淹上來的水量只會到半人高一些,讓年輕男女在裡頭嬉戲,由主辦單位把許多俊男打昏扔進水裡,讓城內的閨女們來個餓虎撲羊……不不,英美救雄的戰略,這活動還湊成不少佳偶呢!

  「只是誰料得到中途來一個這麼大的暴雨,我又不是某某個名字有洞會亮的軍師,人家能算天氣,我又不會……這不能全是我的錯……」

  後來水量暴漲,又因為水渠被堵住排不出去,城西被淹,還好楚明處理得當,沒有釀成大災禍。

  「而且也沒有很嚴重,有個家中淹水的災民跟我說他家只淹到腳踝而已……」

  「但那人的家在三樓。」

  楚明不慍不火,老太太我卻覺得脖子上冷颼颼。

  「但我也有提供他解決的方法……」

  「娘回答什麼?」

  「我跟他說,這樣以後出門買菜划船就好……」

  不是很方便嗎?小海跟我說過,遙遠西方的國家,有人民臨水而居,水鄉澤國,充滿浪漫的風情……花錦城有花,水中有花月映影,一定可以吸引更多觀光客到來……

  楚明昂起頭,用下巴看著老太太我的頭頂。每次他用下巴看著我,都讓我自卑的頭越來越低……就說丞相這職業不好,官威都帶到家裡面來,讓老太太我膽顫心驚,看見大榮國國君都沒這麼怕。

  楚明撇撇脣,擱下手中一大疊的奏摺,拿袖子湊上來替我抹抹嘴。反正是自己兒子,老太太我老大不客氣,拿他那件官居一品的朝服擦擦梅花糕的殘渣,這樣他上朝時會有梅花糕的香氣陪伴,多麼幸福?

  「這件事情姑且不談,娘可否解釋一下家中最近幾天為何無故生出許多人來?」

  「咳咳,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人老了記憶力不大好。」說著,我伸手去拿盤中最後一塊梅花糕,這家糕點做得還真好吃。

  不過,當我手往前伸了伸,梅花糕的盤子卻跟著往後挪了挪,一進一退,最後穩穩的拿在楚明手上。

  「娘先回答我的問題。」

  要是以往我一定會乖乖吐實,但最近被鳳仙太后調教多了,了解女人當自強,寵兒子不代表事事退讓,否則我會寵出一個壞兒子,所以我要抵死不從。

  於是我縮回手放在膝上,偏過臉往窗外看,不巧窗外又一株梅樹綻開新梅,不時提醒我方才的點心有多美味。

  窗外有一群女子正擠在一起吱吱喳喳,視線不時往書房這兒瞟來,老太太我跟她們揮揮手,認識我的女子的朝我微笑,幾個生面孔的女子對我怒目相視。

  「曾經何時你也用這種語氣跟娘說話了?」

  鳳仙太后教導,姿態要擺高,語氣要淡漠,要讓對方知道妳是老大,所謂的威權統治就是這樣,但鳳仙太后告訴我這些話的時候,一邊笑著撫摸她身旁終年不離身的寶劍。

  我想有沒有劍應該都沒差。

  楚明沉默,應該是被我的威勢嚇到。太后說這時候要乘勝追擊,打他個落花流水……

  「說話啊?」

  這時候的話要越來越精簡,才能讓人猜不透你的心思而膽顫心驚。但老太太我其實是想不出自己還能說什麼,或許太后也是這樣,所以才強迫別人說話,把問題丟給別人煩惱。

  楚明只拿那雙像極楚瑜的眼看著我,看得我渾身發冷,如坐針氈……

  「娘要楚明說什麼?」

  好小子,竟然把問題反回來丟給娘?

  「你說呢?」但我還是不知道能說什麼,於是只好側過臉換個高深莫測的姿態。

  楚明忽然笑了,是一種異常燦爛的微笑。老太太我皺起眉,覺得這笑容有幾分眼熟。楚明伸手從另一邊的點心盤中拿出一份天香千層酥,用上十種水果製成,外皮薄脆,內側宛如仙女的羽衣般千層交疊,是一種極考驗功夫的點心。

  「娘。」

  他柔聲一喊,拿著點心遞到我脣邊。敢情這是一個示好的動作?很好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為娘的絕對不會為難你……

  老太太我笑咪咪的一口咬下,這點心似乎跟梅花糕出自同一個師傅,手藝很高超,當下決定把這個廚師找進楚府內。

  我正要咬第二口時,卻撲了個空。

  楚明穩穩的拿在手上,就是不給我。這時候如果開口討吃好像就失了威嚴,但又好想吃……

  「娘要吃的話,先告訴我為何府內多出這麼多人?」

  原來這是一個陰謀!拿點心卑鄙的誘惑娘親,這是一個兒子該做的事情嗎?早知道生個包子都比生你好。咳!似乎不是我生的……對不起罵到楚明的娘……
  可是點心好好吃!這個卑鄙的兒子……

  「娘只是想說,我大榮楚家冠蓋京城,人家富商貴族家中總是賓客川流不息,我們家中自然也該擺擺派頭,有點排場,免得被人以為我楚家窮了……」

  「娘想要邀請客人前來作客這點我沒意見,但那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人?」我茫茫然,能說清楚點嗎?

  楚明用手指了指窗外,我看了出去,窗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成天在我書房門口徘徊的無聊女子。」

  楚明的聲音好像有點咬牙切齒,但這絕對是錯覺,老太太我耳背的關係。

  「女子?你看見很多女子嗎?娘什麼也沒看見……」抵死不認,裝傻到底。

  「真是太可惜了,我正巧想跟娘談談那個青衣少女……」

  這句話讓老太太我一下子跳起來,喜上心頭。

  「什麼?哪個?現在在外頭嗎?會不會是蘇家的閨女?還是羅家的?沒關係你告訴娘,娘馬上把她找出來,今天你們馬上就能成親。」

  等了這一個半月,為了兒子們的終身大事我可是煞費苦心,日日邀請城中的閨女們來楚府作客。高門貴族到小家碧玉都無所謂,只要能夠成功的讓這些兒子成親就行。要不是怕將來被媳婦打,老太太我還真想擺個擂臺比武招親。

  「原來如此,娘是在打這個主意。」

  「什麼主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終於願意成親了,娘好開心……」我的手帕在哪?快拿來讓老太太我擦眼淚。

  「我還以為娘找回來的是一群青樓女子,二弟說他每天夜裡上床前都要先拿劍砍砍,省得床上衝出一個光溜溜的女人。」

  嘖嘖!沒想到我大榮國的少女們風氣已經如此開放。

  不過小軍這樣,會不會找到媳婦前先鬧出人命?

  「娘,來,再吃一口。」

  楚明又把餅拿過來,老太太我毫不猶豫一口咬下。

  「娘以後別再邀請這些閨女來作客了好嗎?」

  老太太我嚼啊嚼,總覺得甜食麻痺了我的思考神經。

  「但娘是希望你們跟女性多多親近,可以培養感情……」

  楚明又將餅送了過來。我舔舔脣上的糖粉,覺得這塊天香酥是老太太我吃過最美味的。

  「如果娘把這些閨女們都請走,就讓妳吃這整盤天香酥。」楚明嘴角含笑,加上一句:「我親手做的,外頭買不到。」

  我這孩子果然有成為點心師的天分!

  *  *  *

  「於是妳就答應楚明了?」

  鳳仙太后瞠目結舌,坐在鳳椅上嘆氣。

  我乖乖坐在下面,忙著喝茶吃肉。除了點心,有時候老太太我也喜歡吃些葷茶,配著燒賣、肴肉一類的鹹食。

  「虧哀家還幫妳下旨詔請閨女,妳讓兒子幾句話就收服了?」

  這句話讓老太太我不同意。

  「哪有幾句話?還有兩盤點心!」

  「這楚明還真是黃鼠狼,一口就吃了狐狸……哀家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太后喃喃說了些什麼黃鼠狼、狐狸等等的話,我有聽沒有懂。

  「再來一碟。」我朝宮女招招手,打算趁鳳仙太后思索的時候再吃一盤,今天被緊急召進宮內恐怕是凶多吉少,太后人雖好,但訓起話來沒完沒了……
  「得了,妳們先下去吧!」
  鳳仙太后一個眼神,宮女們立刻恭敬的退走,對此老太太我表示羨慕不已,上次我學著想要這麼做,郝伯那廝只慢悠悠的回我一句:「夫人?眼睛抽筋嗎?」

  冬梅則這麼說:「夫人肯定是看戲看多用眼過度導致眼皮頻跳,讓冬梅去找鬼醫莫名來針一下。」

  莫名其妙老太太我就被針了兩下,那天我兩眼通紅鑽到小翊懷中,哇哇大哭,說好只針一下,針兩下簡直疼得要我的老命。

  從此之後,老太太我放棄以眼神示意這種高竿行為。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再續一盤肴肉,就眼巴巴看著宮女們走得一乾二淨。剛剛想上來幫我拿盤子的宮女投給我一個憐憫的眼神。

  「瀅瀅,看來妳必須實行下一個計畫。」

  鳳仙太后支著額,語氣凝重,不知情的人會以為我們在商量國家機密或者軍情機要。

  「但其實我還是覺得讓他們自由發展比較好……」我左看右瞧,發現太后旁邊的點心沒有動過,忍不住悄悄把手摸過去。

  「這怎麼可以!」太后猛然一拍桌,桌子震了一震,裝著點心的碟子跟著震了一震,我也被嚇得震了一震。

  「想想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妳身為楚家的長輩,自然要為他們的婚姻大事作主。」

  「可是我也希望尊重他們的意見……」

  「尊重什麼意見?這年頭父母之命大如山。妳就是這麼畏畏縮縮,才讓妳的兒子們個個延宕至今都不成親。想想楚明今年也滿二十二,算算跟妳差不了多少,妳已經有六個兒子,他連顆蛋都沒生出來。」

  「楚明是人,人可以生出蛋嗎?」我茫茫然,雖然外面很多人都罵我楚家人不是人,跟怪物一樣,怪物是卵生還是胎生?

  「總而言之,妳肯定要在接下來的活動中讓他們就範!」

  怎麼太后的語氣有一種要強迫良家婦女的味道?也許是我弄錯了,鳳仙太后可是熱心得很,對於我兒子們的婚事有著高度的興趣。

  曾經想要賜婚我楚家,卻被小五楚風一句楚家風水不適合皇家人的預言逼退。我家小風一句話,沒有半個公主膽敢嫁入我楚家。

  「可是楚明不讓我插手這次的活動,上次的活動他訓了我好久……」

  老太太我只是一番好意,想要打昏自家兒子們扔進水裡,看看能不能找到未來媳婦,可惜我家兒子個個是個練家子,後來找到媳婦的都是負責打昏兒子們的工作人員。

  「上次是我們失算。這種事情硬的不行要來軟的。我已經決定好這次活動的主題。」

  說著,太后轉過身,我立刻把筷子伸進太后的盤子內夾走一塊肴肉塞進嘴裡。

  「瞧,這是我從一些西方商人那邊聽來的玩意兒,好像管這叫做化妝舞會什麼的。反正就是男男女女蒙著臉,身子貼著身子跳舞。男人年輕氣盛,這樣軟玉溫香貼在懷中肯定會春心大動。我還特地設計了一個樓上有房間的宴會場地。」末了,鳳仙太后嘿嘿的低笑兩聲。

  「現場隨機抽籤,事先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的舞伴是誰……」

  滿嘴塞著肉,又怕被太后發現,我只能鼓著腮幫子用力點頭。

  「我已經想到很有趣的活動,妳耳朵過來。」

  這大廳上也就我們兩個人,鳳仙太后也太慎防隔牆有耳了吧?總不可能兒子們躲在牆邊偷聽。雖然這麼想,老太太我還是乖乖附耳過去。

  「到時候我會發出帖子給全城百姓,妳一定要參加,只要妳參加了,妳六個兒子都會參加。」

  「為什麼?」我看上回拍賣會時他們都興致缺缺。兒子大了就是這樣,不喜歡跟父母一起出遊。

  鳳仙太后送我一個妳笨啊的眼神。

  「當然是這個宴會的計畫早就通過審核了,只是我們要為這活動添點亂……不是,增加趣味性。而又由於哀家身為太后不太方便,所以讓妳去執行。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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