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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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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好個……冷颼颼……
入秋時節,天涼起風,但是我楚府內就有些涼過了頭,讓老太太我哀聲嘆氣。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最近宮內休假,神官們都放起長假,我家小五楚風他這個國師自然也回到家中來度假。
小五的來歷非同一般,小五的娘親本姓慕容,是隔州北蒼國的巫卜世家出身。傳說慕容家的人個個生來就有異於常人的能力,楚風的娘更是其中佼佼者,聽說能聽見常人所不能聽見的聲音,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事物,被北蒼國奉若國寶。
這樣了不起的女子,卻不知到哪根筋被楚瑜電到,當年大榮國與北蒼國交戰之際,突然自己跑到千里之外的陣前向楚瑜求親,要求楚瑜娶她,如果楚瑜答應,她便會想辦法解決這場戰爭。
在大戰時跑到敵軍陣前求親,真不是一般女子做得來。不過,入虎穴自然得虎子,楚瑜無可奈何,又恰巧當時妻子已亡,於是點頭答應了這場莫名的求親。
楚風的娘一得到楚瑜的首肯,立刻快馬加鞭回到北蒼國王宮,沒有人知道那晚她跟北蒼國國君說了什麼,聽說北蒼國國君在她離開之後,便把雪玉做成的王座扶手一劍劈斷。
那場戰役也平安的結束了,楚風的娘隨楚瑜回到大榮國,隔年就生下楚風。
老太太我還沒嫁楚瑜時就聽過這故事,當時聽得兩眼放光、鼻孔撐大。
說到底,這一樁親事有一半是強娶強賣,卻仍是成功了。在這裡我得到一個啟示,用什麼手法成親不重要,重要的是達到目的就好。以此為鑑,我也成功的逼迫楚瑜娶了我,訂親之後我笑嘻嘻的告訴楚瑜這件事,當時楚瑜的臉孔扭曲了好一會,轉頭朝郝伯看去。
「以後別亂說床前故事給她聽。」
楚風她娘嫁進楚府之後,神奇的事情仍然是一件接著一件發生,讓府內眾人嘖嘖稱奇。
聽說她本人冷若冰霜,一個眼神就讓整個楚府內的溫度下降一半。夏天時眾人樂得歡喜,冬天時冷得柴火加倍。
可惜這樣神奇的女子似乎也沒逃過楚瑜身上的魔咒,生下楚風三個月後,正值隆冬,她因為太靠近炭盆渾身引發高溫,瞬間熱衰竭導致多重器官衰竭而死。這就怪了,老太太我在冬天時常靠著炭盆,最多就是把衣袖燒了個洞,也沒見我衰竭,也許可能對方是個冰美人,一靠近炭盆就會融化了吧。
咳咳!言歸正傳,正因為小五這孩子自小就能看到人不見之物,眼神直勾勾向人背後望去,問他看見什麼,他只是冷笑一聲就走開,所以造成每次老太太我面對小五時總不寒而慄。
老太太我生平最怕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尤其是那陣子,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往我房中放進了一大堆靈異故事書刊,又因為人很犯賤,所以老太太我總禁不住誘惑還是拿起來閱讀,搞得那陣子老太太我草木皆兵。
「娘,您在想什麼?」
冷不防的一句話差點讓老太太我灑了手中的茶水,這才想起現在正在涼亭賞花,秋季落葉,桂花飄香。因為小五一早來請安,而老太太我沒話可說只好隨口一句我們去賞花吧,於是就變成現在我們兩人乾坐在這裡。
「呃呵呵!娘想著春去秋來,這院子裡的花木也都越發的大了。」
「花開花落,明年那棵金曦木就要被雷劈死。」
小五這孩子高人啊高人,說的話有一半為娘的都聽不懂……
「娘的意思是,花木都大了,你們也長大了,想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娘就不禁悲從中來,無顏去見你們地下的爹……」
「如果娘想要見爹,風兒今晚就能讓爹娘相見。」
「……」就說不是這個意思……
第一次見到小五也是在這個季節,那時正因為處理婚事忙得焦頭爛額。楚瑜那傢伙太忙了,又當丞相又當將軍,他的工作量大到讓人難以想像,雖然拋下一句要娶我的話,但這整件婚事從籌劃到下聘到禮成都是我一手包辦,在當時惹起不小非議。
結果不知道為何,城內的婦女們居然一面倒的支持我的行動,說什麼女子也有主動權,因此引起了一場大騷動。在我成親的隔年,花錦城內的生育率下降了三分之一,全是因為前一年花錦城的已婚女子為了表達對我的支持,而不許自己的丈夫與自己同床,這可說是花錦城婦女運動的先驅。
那時我正忙著觀察園子中的布置,就見到遠遠有抹身影立在園中。因為楚風自從娘親死後就被送回慕容家修業,我始終沒有機會見上他一面,不過他跟楚瑜始終依舊保持著書信往來,不曾間斷。
楚風很美,承襲了他母親的美貌和冷若冰霜的氣質。雪白的肌膚和墨玉般的黑髮,讓他看起來像是西方傳說中走出來的公主。
我想說總是未來兒子,客客氣氣想上前招呼,卻見楚風乍然轉過身來。
「妖孽。」
拋下一句話後,他人就不見了。
那天晚上老太太我照了一晚的鏡子,懷疑他是不是在我背後看見什麼。
楚風始終跟我保持著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不像其他的兒子會憤怒、會不屑、會撒嬌,可是楚風卻沒有這些情緒,他太冷漠,像個冰模子刻出來的孩子。就不知道如果楚風的娘跟他一樣,那楚瑜是怎麼抱著一塊冰塊還能生出兒子?
這問題我問楚瑜,他笑得前俯後仰,揉揉我的頭說等成親的時候告訴我。我點頭應允,期待我們的小祕密。
可是楚瑜卻於大婚當日出陣,我只能在新房內等著。這一等,就等了三個月,傳來的是他的死訊。
因為掉落谷中,找不到楚瑜的屍骨,我們只能替他蓋一座衣冠塚。
楚瑜的喪期間,慕容家的人找上門來,說是既然楚家無長輩了,那麼楚風也不必留在楚家,應回慕容家當家,在靈堂上拉拉扯扯的,我第一次看見楚風那冰渣子般的臉龐出現裂痕。
一個孩子死了爹爹,沒人去注意他的悲傷,卻急著重新安排他的利用價值。
有沒有人問他難不難過?有沒有人問他傷不傷心?人是看透,不是看破,沒有什麼人可以清心寡欲到無心可傷,除非已經沉寂在墳墓內。
「誰要把這孩子帶出楚府一步,就得先問過我手上的刀。」我氣憤難平,從武器庫中拖出那把傳說足足有八十一斤重的銀谷龍皇刀,平時連拿個桃子都嫌重的我,不知道當時哪來的天助神力,連慕容府的人都看呆了。
那把刀,以前只有楚瑜提得起,說是刀有靈,靈刀認主。
雖然我拿不起來刀,可是我還是拖著刀擋到了門口,刀刃在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他爹雖死了,但婚禮成了,現在我就是他的娘親,我說不許帶這孩子走,就不許帶這孩子走,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楚府的當家。」
一口氣說完這段話,我臉不紅氣不喘,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楚瑜,你就算走了,我也要替你把這個家守住,因為你曾經告訴過我--
「瀅瀅,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妳知道,一家人是永遠不分開。」
我一把將刀插入地面,月光在銀白色的刀身上面流淌,反射出一室銀光。朦朧光線中,我看見楚風的臉色變了,慕容家的人表情也變了。圍在楚府外的人們似乎也因為我的一番話為之動容,呼聲震天,要慕容家的人滾出花錦城,滾出大榮國。
慕容家的人灰頭土臉敗興而歸。
楚風有三申五誡,不碰葷不碰酒不碰女色,那天晚上我不顧慕容家什麼鬼訓誡,把私釀的忍冬花酒拿出來,硬是灌了他兩杯。他沒有碰過酒,酒量淺薄,臉上立刻暈紅一片。
老太太我年輕就不喜歡冷,但那天我不顧一切抱住那孩子,不管他的掙扎,死死摟在胸口。娘抱兒子,天經地義,管他娘的戒女色?
「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娘。只要有娘在,誰也沒辦法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不要把自己藏起來。這孩子壓抑太久了,他已經忘了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
楚風那時哭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哭了,又或者只是在我懷中發出低低的碎語,也許他是醉了。
然後我也醉了,就這樣摟著他睡著。
隔天起來,天已經大亮,躺在床上的我,瞇眼看出去,楚風正站在窗前,陽光像要穿透他白皙的肌膚閃閃發光。
「娘,您醒了?」
於是楚風第一次開口喊我娘,驀然我覺得心窩一暖,原來這就是家人。
「嗯。」
接著楚風拋下一句讓老太太我困惑至今的話語。
「爹太幸運了。」
然後楚風自願入宮,十三歲成為神官,十四歲成為國師,一年工作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月,但他領的俸祿,咳咳,不是我要說,楚明領的都沒他多……
所以說,這年頭搞怪力亂神的賺得更多。
想起回憶,我就忍不住瞇眼笑起來。
「娘在笑什麼?」
「沒什麼,娘只是想到你以前小小的樣子多可愛。」
通常兒子聽娘親講起以前的糗事,總是會臉紅害羞不已才對,但我家楚風只是眉頭一挑。
「原來如此。娘剛剛一直盯著風兒的右肩看著,風兒還以為娘您看到了。」
什麼?
「小風……你說看到了什麼?」不會是看不到的東西吧……
「娘不是甚討厭這些話題?難得會主動提起。前幾天西宮鬧鬼,我前去除靈剛好遇到婉夫人,婉夫人要求說要來楚家的院子走走看看。這個休假日就是國君特地賜予的,要臣帶著婉夫人來楚家。」
驀的老太太我背脊感到涼颼颼,這婉夫人不就是當今大榮國國君的外婆?早死了二十年有餘,她現在在這裡,在楚家的院子裡……在我剛剛看著的地方……
咚一聲我直接暈了過去。
收回前言,這孩子仍然是讓人摸不透,腦袋瓜子在想些什麼事情還是讓人難以預測,就說老太太我討厭冷天氣……
* * *
「娘,娘醒醒啊!」
淺淺的藥香伴隨著軟孺的呼喚,我一睜開眼,就看見老么楚翊那張可愛俊俏的小臉蛋。
我家楚翊年過十六,還是古靈精怪的。小時候帶著他走在路上就有相命仙一見到他便連連稱讚,稱其子天生聰明,天賦異稟,可以看到有道靈光從他的天靈蓋噴薄而出,肯定將來能成為人中龍鳳……拉里拉雜的說了一堆。世人說鳳毛麟角稀奇,這哪有什麼稀奇?楚家人就是龍鳳太多……
少年般嬌小的身高,娃娃臉的長相,脣紅齒白的模樣讓不少人以為他是女扮男裝,進而想要調戲他一番。有鑑於此,楚瑜就特別嚴格的訓練他,因此楚翊這孩子的功夫在家中只排名在楚軍之下。
好歹人家楚軍怎麼說也是名大將軍,總得把第一名的位子讓給他。
楚翊這孩子也是我最疼愛的,不只是他年紀小,而是他貼心得很。
「小翊,怎麼回來了?」現在他應該在藥堂忙碌才是。
楚翊一聽我的話後,眼眶立刻紅起來,活像隻小兔兒般可憐,直讓人想用力摟在懷中安慰。
「翊兒聽說娘昏倒了,急忙趕回來看看娘有無大礙。」
哦!真有孝心!這孩子就是這點可愛。
「順便帶回鬼醫莫名替娘把把脈。」
下一句話就讓老太太我驚嚇不已,只差沒跳起來衝到門外奔跑五千公尺表示身體安泰。
江湖上盛傳,鬼醫莫名,毒皇其妙,兩人為同門師兄弟,合起來正好是莫名其妙。毒藥毒藥,其實毒也是藥,藥也是毒。他們兩人的先師不知哪根筋不對勁,在他們離開師門前要求一人從醫、一人從毒,說是怕師門兄弟為了爭奪醫界聖手之名而兄弟鬩牆。
眾人無言。
決定從醫或從毒的方法也很隨便,據說是比賽飛鏢射術就決定了徒弟的出路……
鬼醫莫名人如其名,行事非常莫名。一般大夫不管患者是否患上重症,都會溫聲安慰,而莫名非常有自己的個人風格,看病時不吭一聲,有時緊張的氣氛讓病患以為自己得了什麼不治之症,痛哭流涕之下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又沒生病讓我來幹嘛?」
要不然就是什麼話也不說,金針落下。有效,而且是神效,但是老太太我細皮嫩肉的,每扎一針就讓我痛得翻滾半天。扎完針後只能在楚翊懷中痛哭流涕,覺得老臉無光。楚翊這孩子就是貼心,總是哄著我說下次讓鬼醫輕一點,然後當晚會來老太太我的房間陪睡,替娘壓壓驚。
這孩子香香軟軟,抱起來也舒服。
但不知怎麼搞的,總之鬼醫莫名落針始終沒有變輕。
於是江湖上有了一個救人像在殺人的鬼醫莫名。
老太太我一直以此為鑑,務求讓孩子適性發展,否則孩子走錯了路子就回不來了……
「娘很好,娘沒事,用不著讓莫名針娘了……」真的,雖然被針完會得到很多福利,但老太太我就是不想被針……
「五哥竟然把娘嚇暈了,真是太過分了!娘,翊兒替妳去教訓五哥。」楚翊眨巴著眼好不天真的提出要求,可把老太太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記得上回我們倆偷偷出外遊山玩水時,有幾個登徒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把老太太我看成美貌無雙的姑娘,還把楚翊當成我的丫鬟,連連調戲,當時的楚翊也說了相似的一句話。
「娘,他們好過分,讓翊兒去教訓他們。」
雖然為娘的我秉持著愛的教育,但也深信鐵的紀律相當重要,一點頭,楚翊便笑咪咪走開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他就走了回來,衣袖上塵土都沒沾著。
「有沒有手下留情?」想來小翊不可能出手太重,看他那天真的神情、善良的個性,又是開藥堂的,肯定懸壺濟世,可能只是給了一拳或者一耳光教訓教訓罷了!
「當然了,娘!」楚翊眨巴著眼,夾塊羊肉放在老太太我碗內。
「這兒的羊肉新鮮,毫無腥羶味,娘嚐嚐。」
當我們吃過飯步出酒樓,酒樓前意外的多了十幾個大甕,裡頭都塞了個人。那些人被剃光了頭髮,頭皮上寫著我是大淫蟲,那筆法有幾分像是我家楚翊的。
「那字真像是你寫的,小翊。」
小翊的字是我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教出來的。他小時候總說我如果不握著他的手,他就學不會寫字,可能是因為他太笨了。但是為娘的我絕對不會嫌棄自己的孩子。孩子笨點沒關係,娘很樂意握著你的手到天荒地老……
「娘可能錯認了吧!」
「對了,方才那些壞人呢?」
「翊兒輕輕下手,只打斷了他們兩條腿、兩條胳膊,沒事的。」
喔喔!原來只是這樣。不過一個人有幾條腿、幾條胳膊啊?
老太太我還在思索這問題時,楚翊已經快步把我拉走,我突然發現那甕中被打碎整嘴牙齒慘叫的特別大聲那個人有點眼熟。
過了很久老太太我才想起那人是誰,忽然有點懊惱悔不當初。人之初,性本善,我當初就是怕小翊性格太溫和、太善良,擔心這孩子會被人欺負,於是給了他一句相當特別的座右銘。
「娘,妳這寫的是什麼?」
用金框裱起,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這是娘給你的座右銘,你要一生與它為伴!」
楚翊挑挑眉。
這動作似乎是遺傳,一家六個兒子都有這習慣。
「娘知道你一定看不懂,不過沒關係,娘解釋給你聽。這句話的意思呢,就是活著不如死了!小翊你這麼善良,將來一定會遇到很多壞人。這壞人太壞了。要對付壞人就是要讓他們活著受罪,讓他們懺悔自己的罪孽,每天都活在地獄裡,喔呵呵呵呵……」
「娘……您的尾巴跑出來了……」
「真的嗎?嗯?咳!娘又不是狐狸精,哪會有尾巴!」
「對不起,是小翊看錯了。」
「同時這句話也是娘對你期許。你以後要做的是大生意,開啟懸壺濟世的藥堂。你四哥已經是奸商,所以你不可以再當奸商,要為楚家爭得一個好名聲。」
「娘……您能不能白話點?」
「意思就是說,我們人活到一個階段,錢已經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生的意義。這人生的意義很廣泛。既然你做起了藥堂生意,最重要的目標是讓普通的百姓人人有醫療。」
「翊兒懂了,翊兒一定會追求人生的意義。」
「但是我們也不能做虧本生意啊。你要知道,當隻米蟲是只有老人家才有的資格,你年紀這麼輕,自然要自食其力。那麼為了要讓人人有醫療,首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必須收進大量的大夫,接著你要讓大夫替病患開些藥效緩慢的藥物。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絲你就要抽得特慢。」
「為什麼要抽得特慢?」
「抽得特慢,才會讓病人覺得生不如死,但是這時候我們就要告訴病人好死不如賴活著,然後介紹他我們藥堂裡的百兩人參,肯定能為他大補元氣,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病人回流,懂嗎?」同時對他們剝皮拆骨,賺進銀子。
楚翊眼神晶晶亮亮,用力的點頭。
他成功的經營起了藥堂生意,甚至毒藥合流,一手賣毒給殺手們,一手賣解藥給中毒的大俠,這讓老太太我很滿意。
「生不如死」那句裱了金框的四個大字,也取代了懸壺濟世等平常用語,掛在人潮洶湧的藥堂正門。
只是他似乎學得太好了……讓我這個做娘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把這句話實踐在自己的兄長身上……
「不讓鬼醫針一下嗎?可是娘都暈了。」楚翊湊上臉來,拿出懷中的帕子細細揩過我額頭,替我擦去薄汗。
「沒事沒事,娘做小姑娘的時候也常常被要求要嬌弱一點。女孩子要嬌弱才有人疼……」
「不然我來陪娘一起睡午覺。」小翊露出可愛的笑臉,提出讓老太太我無法拒絕的要求。
哪家的兒子長到十六歲還能像我家翊兒這麼可愛貼心?
「小翊,大哥剛剛在找你。」
一句冷淡的話語打斷了我母子倆的溫馨時光,抬首看過去,正好見到楚風去而復返,他手上捧著一個雪玉青花盅,一臉平靜。說罷他又加上一句:「要你馬上過去。」
楚翊轉過頭與楚風對視一眼,那一眼之中,總讓老太太我覺得有幾分暗潮洶湧,但楚翊回過頭來又是滿臉甜蜜。
「肯定是大哥要跟我談論商借他國藥草的事情。娘,翊兒最近真的好累……」
聽聽!這句話怎能不讓做娘的心疼。想著我就一把摟住了他,順勢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吻。
「你長大了,你大哥才會這麼看重你。趕快去吧!」
楚翊順從的離開了,只剩下我跟楚風,瞬間房內溫度下降兩度,就說這天氣正好,再降溫就太冷了……
「娘太寵六弟了。」楚風淡淡說著,把青瓷盅擱在几上,替我舀出一碗珍珠八寶粥。
看著他盛食的動作,為娘的我實在吃不下去。平時國師的工作就是供奉和祭祀,會讓他親手端食物的對象不是已經死了就是沒有活過,為娘的我還想健健康康活到百歲。
「娘是娘,可不是殿上的神靈。」楚風說著,坐到床邊,從碗裡舀起一匙粥。
「這種小事情,讓丫鬟做就好了。夏荷她們去哪了?」
「親侍娘親,是為人子女應該做的。」
討厭!楚風這孩子就是玲瓏剔透,把人的心思都猜個正著。
雖然是這麼想,但有美兒伺候身邊,總是一種福氣。
「秋末總是容易引來流魂,雖然在府內外都有布下防備,娘自己還是要稍微注意一下。」
「咳咳咳咳……」就是這一點不可愛……
「娘比較喜歡六弟那樣子?」
這孩子又偷聽別人心事?
「娘說得那麼大聲,我實在不是故意的。」
沒錯!我家風兒還有項特殊能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也許在他還很小很小時,他就能聽見別人的心聲。
「不是跟你說沒事不要亂聽……」怕他這個能力會惹來麻煩,所以我一直要求楚風不可以隨意使用,以免被人發現。
楚風淺淺一笑。
「娘從以前就很怕這些看不見的東西。」
這是真的,但老太太我卻有那麼一次,毫不畏懼的挺身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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