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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
作 者
夢空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2.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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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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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楚軍沉默半晌,才收劍入鞘,語氣毫無起伏。

  「既然鬼醫先生這麼說,那配種後再死。」

  配種後再死?配種後再死?

  我被自己口水嗆著,想咳又咳不出來滿臉通紅。這是我家那個腦袋過度正直完全不懂轉彎的二兒子說的話嗎?娘可不記得有教他這種旁門左道。

  後頭響起拔高八度的慘叫。

  「什麼?師兄!我不要!」

  鬼醫莫名往後瞟瞟,又把眼轉回來。「我這兒有幫助女子受孕的藥,還有對身體無害的溫和春藥,保證可以讓師妹很快的為師父傳宗接代。」

  「好,那就從路上抓不錯的男人過來吧!」楚翊說著,把指節折得啪啪響。

  「不要!師兄!我不要!」後頭的少女已經哭得眼紅。

  莫名走上前,很和善的拍拍自己師妹的臉頰。

  「放心吧,第一次難免疼一下。」

  這句話就讓老太太我百思不解,指著那頭詢問楚瑜:「什麼意思?第一次難免疼一下?」

  「瀅瀅,妳想要知道為什麼?」

  「當然。」求知若渴是好學生。

  「那麼……」

  楚瑜眼中閃過一絲神秘。忽然有一陣勁風往他的方向直逼而來,他迅速一推把我推開兩步,自己也往後一閃。

  「噹!」清水南華劍直直釘入方才楚瑜站的地方。

  「娘!我又射歪了,真是抱歉。」

  這孩子!一天是要射歪幾次飛劍啊?

  *  *  *

  「你們快放開我!做這種事情一定會遭天譴,上天會懲罰你們的!」毒皇琦妙被五花大綁架在客棧的床上,只能像條毛毛蟲一樣蠕動。

  「真奇怪,我記得師妹是無神論者,不相信世上有報應這一回事。」

  莫名很自在的坐在床邊喝茶,顯然不把她的抗拒看在眼裡。

  「嗚嗚!神一定會看見你欺凌弱女子……」

  「以妳一個月奪走人命的數量,把妳當成弱女子的人還真是瞎了眼。」

  「你這卑鄙小人!還不快把我的毒藥還來!」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收拾乾淨。妳這一身都是毒的小丫頭,要是毒死了妳未來孩子的爹不能傳宗接代,我怎麼對師父交代?」

  因為擔心他們師兄妹的相處情況,我從窗口穿透一個洞往內偷看,就聽到這麼一段對話。原來毒皇其妙不叫其妙,本名琦妙,琦這個字倒是好聽,是一種美玉,可惜本人卻是個無毒不歡的少女。

  「師兄你你你……對我做出那種事……竟然不對我負責?」

  「醫者父母心,對我來說妳與一團肉無異。妳會對廚房鍋灶上的一塊豬肉有著負責的心情嗎?」

  「可是你把人家摸光光……」

  「那是因為妳全身上下都是毒。」

  「人家不管,人家不管啦!」說到最後,乾脆,雙腿一蹬,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師妹用不著擔心,師兄會幫妳找個溫柔的好男人,不會讓妳太疼。」

  「人家不要!人家不要!人家除了師兄誰都不要!」

  看她哭得好不淒慘可憐,老太太我忍不住推門而入。

  「莫名,住手吧!沒聽見這孩子說不要嗎?」

  莫名顯然對我的行為一點也不訝異,慢吞吞的抬起頭。

  「夫人,此乃我們師兄妹門內事,妳身為外人不好插手吧?」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夫人不能讓你欺凌弱女子。」看她哭得好淒慘好可憐,就覺得剛剛她其實也沒多壞……

  毒皇扭動身子,瞪著我憤怒的吼叫。

  「誰要妳幫忙!臭狐狸精。」

  「我臭嗎?我不臭啊?」不過這些天舟車勞頓,雖然有每天洗澡卻沒有花瓣可以灑在洗澡水上,說不定真有些臭。我懷疑的嗅嗅自己的袖子,透著夜茉莉的芬芳。

  「我只是想要完成師父的遺願。夫人不用擔心,師妹她絕對不會有事情,不過是跟別的男人睡個幾晚。」

  「哦哦!」原來只是睡一下。那怎麼會疼呢?我猜第一次總會疼這句話的意思是第一次跟別人睡,睡相難免不好,互踢彼此造成隔天全身痠痛。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床上的少女又開始哭天搶地。

  被她這麼一哭我又有些不忍心。雖然我有六個兒子,就沒半個女兒,陽盛陰衰,在一路上有個可愛的女孩陪伴多好。

  「不然我來替她跟別人睡好了。」我跟小翊一起睡過那麼多次,想必睡相應該不錯,不會把人踢下床。

  毒皇的眼淚一下從臉上完全消失,張大嘴看著我。我覺得她這表情有點粗俗,很好心的幫她把下巴往上抬,把嘴巴闔上。

  「師兄,你愛的是個傻瓜?」

  「就某方面來說她是個傻瓜,但我並不愛傻瓜。」莫名聳肩。

  他們兩人說的話我每個字都聽得懂,拼起來卻都聽不懂。

  「她不是生了六個兒子嗎?」她狐疑的發問,眼睛不住往我臉上細瞧。

  「那六個沒半個是她生的。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她真的生了什麼,就算生個包子,那六個傢伙也會殺光天底下所有做包子的師父。」

  毒皇嘖嘖稱奇,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種關係。」

  「什麼關係?」我問著,但沒人理我。

  「但妳也老大不小,我必須為師父的血脈著想。」

  「我只想生師兄的孩子。」

  其實我可以體會她的心情,要是我,我也只想生楚瑜的孩子。

  「自己不想成親,少拿我當擋箭牌,師父聽到妳的藉口都會從黃泉底下跳起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轉,很快回嘴:「哪有?師兄都不相信人家的真心。」

  「我是不相信。妳小時候還會叉腰站在沐浴桶邊看著我大笑,那種囂張的模樣到現在還烙在我腦海裡。」

  「喔呵呵!那是因為有點……我看書上畫的都很大。」

  「我那是正常尺寸,書商是為了要賣錢才會誇大其詞。」

  什麼小,什麼大,什麼又是正常尺寸?我看看莫名,又看看琦妙,覺得這兩人講話也夠莫名其妙的。

  感覺自己被忽略了,我連忙插進一句話:「對對,我也覺得尺寸正常一點比較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東西太大太小都不好吧?

  他們兩人同時瞪過來。莫名伸手按住額深深嘆氣,琦妙送來一記妳是笨蛋的眼神。我被瞪得好無辜,不由自主眼前水汪汪。

  「我也希望自己只生楚瑜的孩子啊!你就別勉強她了吧……」

  莫名看著我,挑高一邊眉,突然很好心的指著門口對我微笑。我不明所以的看過去,正好見到楚瑜……不對,那是楚明,鐵青著臉站在那裡。

  他勾起一笑,那笑容卻僵硬得可怕。

  「娘,妳……過來一下好嗎?」

  *  *  *

  「楚明,你走慢點,娘的手都被你捏疼了。」

  楚明這孩子今天有點陰陽怪氣的,老太太我懷疑他是不是修煉了某種密教神功,最近有點走火入魔,神智不清。

  他不睬我,只是拉著我上了客棧頂樓,沒有半個人,清風吹來格外清爽,清爽的讓人發冷,畢竟接近冬天,這客棧四周又開闊,沒有半點遮蔽物。

  「娘。」

  他抓著我的雙肩,逼我跟他面對面。看著他那張跟楚瑜極端相似的臉,我下意識又想把頭別開。楚明看出來我的退縮,深深嘆氣。

  「我知道娘不喜歡我。」

  這句話讓我詫異萬分,瞠大眼看向他。

  「我很擔心娘,妳知道嗎?當醒來發現娘不見了,我幾乎要瘋了,即使身為一家之主,我卻始終沒辦法好好保護妳,像爹那樣保護妳。」

  他自嘲的一笑,伸手往臉上摸一把。

  「我只有這張臉皮像爹對吧?其他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他,所以娘才始終不願意正眼看我。」

  我抿脣,心中升起無比的罪惡感。

  的確,我有意無意、大意小意或刻意的忽略這孩子,因為他長得跟楚瑜太像,看著他就會想到楚瑜,讓我這麼多年來始終無法坦然面對。

  「娘從來不覺得你比不上你爹。」我弱弱說著。

  雖然說當年楚瑜開疆闢土,為大榮王朝打下了安定的基礎,可是你這麼多年來兢兢業業,一路扶持新王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且年紀輕輕就擔當起一家之主,讓自己下面的弟弟各司其事,方有我楚家這一番榮景。

  各國都來挖角他前去位居丞相,他都一一拒絕。

  想到這裡心中忍不住有些歉疚。這孩子感情內斂,我也就以為他不在意,沒想到他只是把這種心情往心裡放。

  「抱歉,楚明,娘只是……很抱歉……」我懊惱的一嘆,終於抬頭看他。

  楚明真的長得跟楚瑜非常像,不只是外貌,包括那份氣質,完全遺傳乃父,可是比起楚瑜,他多了一份剛強。楚瑜是八面玲瓏的人,楚明則有屬於自己的威嚴霸氣。

  不敢看他的原因,老太太我也說不清楚,也許是每次看他的時候心中都會微微一動。雖然說心不跳就死蹺蹺,但這種動法又跟心跳有點不一樣。

  「娘不需要抱歉。如果娘真的不想看見我,只要說一聲,楚明自己知道,以後會避開。」

  什麼避開?我往前一撲,抱住他的腰;成天穿著官服坐著批閱公文,沒想到他的腰沒有軟綿綿的贅肉,頗好抱的。

  「娘沒有那個意思。娘很抱歉以前一直忽略你。這一次讓你擔心了。」想必我突然消失,把這孩子嚇得不輕。楚瑜當年死亡的時候就屬他年紀最大,那種痛想必深刻烙在心裡,心中對我這後娘的抗拒也最多,我一直是知道的。

  這樣害怕失去的孩子,我怎麼忍心多年來一直忽略他?

  「娘總是告訴我,一家之主要堅強。」他幽幽說著,語氣不知是不是抱怨。「所以我總是不說,其實每次看到弟弟們圍繞在娘身邊,總覺得好妒嫉。」

  這句話一瞬間讓老太太我淚流滿面。

  聽聽!這是什麼貼心的話?全世界的娘親聽到這句話大概都會心軟的跟泥巴一樣,直想奔跑花錦城三圈大喊我愛吾兒。

  「對不起……對不起,楚明,娘真的很對不起你。」

  平時他凶巴巴訓娘親的事情我都忘個精光了。這孩子只是外表逞強,其實內心還是很需要娘的。

  「娘總是對小弟比較好……」

  「沒有!娘也很愛你!」我說著,啾啾啾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以示決心。

  「娘總是喜歡摟著四弟……」

  哦!那是因為小殷身上特別香,但此時此刻感動過度,我也毫不吝嗇的投在楚明懷中。他身上有著淡淡的書卷氣,可能長年待在書房內,抹滅不掉。

  楚明輕淺一笑。

  老太太我心中暗嘆,果然是個孩子,被娘抱一抱就這麼開心。

  他伸手摟過我坐在一旁的涼椅上,姿態很閒適,一指捲起我落在胸前的髮玩弄。我不知怎麼忽然想起家中書房有本叫作《帝王術》的書,據說軟硬兼施便可統治有術,就可讓人服服貼貼。

  但旋即又把這想法推翻掉。這孩子總不會連自己的娘都用上政治招數,肯定是我想得太多。

  「娘剛才說,只想生爹的孩子?」

  咳!原來他聽見了。老太太我有點尷尬的柔柔一推,表示女孩子的矜持。

  「那我跟爹長得一模一樣,娘生我的孩子好不好?」

  我瞪著他,僵硬如石三秒鐘。

  「呵──當然是開玩笑,瞧娘嚇的。」他笑起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我乾笑兩聲,卻想起楚瑜也是這種習慣。每次他說謊的時候就笑,可是那種笑是皮笑肉不笑。

  這對父子應該不至於連習慣都一樣吧?

  「等我們從北蒼國回來,娘想做什麼呢?」楚明把下巴擱在我頭頂上,突然問起這句話。

  我正覺得靜謐舒適,沒想到他忽然有此一問。

  「沒做什麼,還是跟以前一樣啊!」吃吃飯喝喝茶灑灑金豆子看戲聽曲,不然呢?

  「我倒不希望跟以前一樣。」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反正這兒子也有一半是高人,說的話是謎上加謎。聽說搞政治的就是要這樣,說得話中有話,讓人摸不著猜不透才能統領百官。

  我瞇起眼,側偏下頭,看著楚明低垂下來的臉,想起以前也常常這樣窩在楚瑜懷中。


  「你知道我以前住的地方,很多東西在天空飛。」
  「是鳥嗎?」
  「我也記不太清楚,好像是一種鳥,可是鳥上面有很多人。」
  「所以人在天空飛?」
  「對!」
  「瀅瀅,妳來自一個不可思議的國度。」

  「不對,我們那裡還真有本書,寫一個女孩掉進不可思議的國度,那裡兔子會說話……」

  是楚瑜帶我離開那片混亂,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又給了我家人,楚家成為我最大的依靠,但──

  「其實我不知道。」

  我怕我愛的其實不是楚家,只是楚瑜一個。這一趟旅程我有想要追尋的答案,我想知道他會給我什麼答案。

  我們談話間,有幾片細白如粉的東西飄落。

  「下雪了。」我伸手,有點訝異,難怪今天早上的氣溫特別低。

  「聽說雪花是六角型的。」楚明伸手,把一片雪撈在袖子上。我們仔細盯著瞧,可惜這個雪花缺了一角。

  下頭響起小孩子的尖叫歡呼,似乎這是這裡今年第一場雪。

  「雪感覺把一切都洗乾淨了。」我說著,覺得美得不可思議,不管看幾年雪景,總覺得初雪最美,也許最美的原因是因為最新鮮興奮,後頭的寒冬凍得人只想躲在房內窩在炭爐旁邊咒罵冬天怎不快點過去。

  「然後讓一切再重新開始,是嗎?瀅瀅。」

  我本想糾正楚明不可如此沒大沒小直呼娘的閨名,撇頭看過去卻一下恍惚,因為雪落在他肩頭的當兒,黑髮如墨,真的像極了當年的楚瑜,即便我已經有了現在的楚瑜,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心動。

  於是,我也忘了糾正他。反正一次,下不為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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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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