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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
作 者
夢空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2.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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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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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憑著太后的指令,我們很輕易的出關。出到關外時剛好天微亮,已經有人在那邊等我們。對方扛著一個大藥箱,披頭散髮的。

  「莫名?」我有些疑惑,他怎麼也來了。

  「夫人。」鬼醫莫名點點頭,也上了馬車,本來就很擠的空間這下更擠了,因為莫名跟他那個大藥箱硬是占去兩人份的座位。

  年都還沒到就急著圍爐。老太太我忍不住嘀咕兩聲。

  「這一路上山遙水遠,如果娘有什麼問題,總不好沒有大夫,於是就請鬼醫隨行了。」楚明解釋著。

  我癟癟嘴。這年頭就算出外遊玩都離不開苦藥。看著鬼醫就覺得接下來沒什麼好日子過。

  只是,馬車一直停在這裡是在等什麼?我左看右瞧,搞不太懂。

  「等二哥回來就可以出發了。」楚翊看出我的疑惑,甜蜜蜜一笑,把我攬得更緊。

  我覺得這孩子實在可愛,摟著他在他頰上一吻,低下頭正好看見楚翊朝眾人拋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目光,不知道這孩子在得意什麼。

  「好了。」

  楚軍說著,挑簾而入。清晨結霜特別冷,他連眉毛上都有微微的冰雪凍結。此時,他正扛著一個大包袱,我分明記得剛剛他下車的時候那包袱還小小的,一出去回來就腫成個胖子。

  他放下包袱,雙手搓一搓,可能是太冷了,不住往手中呵氣。老太太我看了心中不忍。

  「小軍,過來。過來娘這。娘這兒有炭爐。」

  楚軍依言站起來。他本就生得高大,一站起來空間都狹窄了。其實我的意思本來是想把炭爐推過去給他,但想想又捨不得。沒了炭爐暖手,快要過冬了怎麼活。只好讓他坐過來炭爐分他一半……

  「請讓一讓,小弟。」楚軍移到楚翊身邊,四平八穩的朝他開口,楚翊恨恨瞪他一眼。

  老太太我忽然覺得空氣中有不尋常的氣息,好一會楚翊才慢吞吞的往後挪開半格,我看那位置小的只夠楚軍坐上半個屁股。

  「小翊,你不過去點,你二哥怎麼坐呢?」我皺眉出聲,明明楚翊旁邊還有那麼大的空位。

  楚翊咬咬脣,露出一副可憐兔子樣,雙眼水汪汪的。

  「娘,我也不想離炭爐太遠啊!」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這孩子也這麼怕冷。」為娘的我竟然沒有發現,還聽說什麼練家子自有真氣護身不怕冷,顯然那些書中都亂寫一通,瞧我兩個武藝高強的兒子都這麼怕冷,沒炭爐不行。

  「那怎麼辦?小軍你該坐哪裡?」我拉著自己身上氈絨的披風左看右瞧。這件披風雖然很厚暖,可惜有點沉重。

  「不要緊,我跟娘一起坐就好。」楚軍聳聳肩的答道。

  我還來不及問小軍兩個人要怎麼一起坐,楚軍就攬著我的腰一轉身,為娘的我就被安安穩穩的放到他了腿上,而他正坐著的是老太太我原本的位置。

  「真是個聰明的好辦法。」老太太我還有手捧個炭爐,車內又不像剛才那麼狹窄,忍不住出聲讚美一下我這兒子。

  「謝謝娘的稱讚。」楚軍嘴角微揚。

  此時我發現,他一臉乾爽,眉毛上的霜雪不知何時全部消失,不禁有點懷疑自己剛剛眼花。摸他的手也熱呼呼的,不比炭爐冷上多少。

  還是體溫越高的人越怕冷啊?

  老太太我歪頭正思考著這個道理,楚軍大掌卻按了過來,五隻指頭輕點在我頰上,輕柔拍撫。

  「楚軍!娘不是包子!」對這動作我深表不滿,出言抗議。

  靠著的胸膛震動起來,顯然是楚軍在低笑。

  「娘,睡會吧!我抱著妳,就用不著怕冷了。」

  確實,被楚軍這孩子抱在懷裡,就很像泡在舒服的熱水澡中,全身舒暢。平時因為他總是穿著盔甲,靠著他時都覺得硬邦邦冷冰冰的,今天他穿著的是普通衣飾,貼著不由得就覺得一陣陣溫暖。

  「娘才不怕冷,娘是擔心你……」我捧著手爐往內縮了縮身子,覺得楚軍懷裡比這手爐還暖上幾分,不自覺的越來越靠過去。

  「啪!」

  上方忽然有動靜。我迷糊的抬起頭,剛好見到楚軍伸手以接殺的方式攔阻下一個飛到他鼻梁前的點心。

  怪了?點心怎麼吃到鼻梁上去?

  「不好意思,二哥。我本想夾個點心給你,力道太大了點。」楚殷的話輕輕款款。

  這孩子說話就是這麼溫柔文雅,聽了舒心。

  是不是?就說我大榮楚家各個兄友弟恭。這年頭哪有弟弟還會幫哥哥夾點心的?

  找遍整個花錦城也就只有我們這一家而已。

  我蹭蹭楚軍胸口那塊布料,這回倒是很快的睡熟了。

  *  *  *

  雖說出了關,但這一條路上仍有為數不少的村莊。

  楚明他們弄來一條長長的面紗給我。那條面紗的長度,大概足以把我全身都裹起來。他們將面紗在我臉上纏了好幾纏,慎重的程度到臉上的任何一塊肌膚都露不出來,讓老太太我以為其實我們是打算要去搶劫錢莊。

  「來。娘,吃點這個。」

  「嚐嚐這條魚。」

  「瀅瀅,這隻燒鵝腿做得不錯。」

  吃飯的時候就是這麼回事,桌上的菜總會一樣樣剔刺去骨飛到老太太我面前放著的碟子內,因此我只能埋頭苦吃。可惜造山運動太快,我愚公移山很慢,碟子裡的菜總是還有一大半。

  「夫人,各位公子,你們要不要聽首歌?」飯吃到一半時,有個綁著雙環髻的可愛女孩怯生生的走了過來。她上半身穿著綁腰上衣,下身穿著紮腳褲子,手裡捧著個三弦琴;看起來年紀還很小,不過十二、三歲。

  不知怎麼著,她的臉頰一直是紅的。

  大概是我的兒子們長得太俊美了。這點我能理解。現在肚子吃撐了,老太太我直打飽嗝,乾脆放下筷子。雖然山中野味別有風味,但太油太鹹,似乎這廚師隨著心情灑鹽加油,跟楚府中的廚子差遠了。

  「娘要聽嗎?」楚殷轉頭詢問我。

  「嗯……」平素老太太我是很愛聽戲聽歌的,但這會兒卻忍不住猶豫起來,捧著剛剛送上來的熱茶杯左思右想,上回那不知道是誰家女兒「繞梁三日」的好歌喉讓老太太我記憶猶新。

  現在這個捧在手上的陶杯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厚實溫暖不燙手,老太太我很喜歡,有點想跟店家商量看看是否可以買走一套。

  要是現在又唱裂了怎麼辦?

  「娘既不喜歡,妳走吧!」楚明淡淡開口。這孩子就算脫去一身官服也脫不掉一身官威,說什麼都是命令句。

  那小姑娘一聽這句話眼中就水汪汪的,好像隨時要哭出來,捧著琴卻像腳生了根一樣,站在我們桌前不走。

  「夫人……請您……請您發發慈悲吧……」說著,她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沒想到她說哭就哭,嚇得弄倒了杯子,正好灑到鬼醫莫名的袍子上,他反應很快的甩開茶水。我心中暗暗心喜,因為這杯茶裡頭剛剛才被鬼醫丟了好幾顆黑忽忽的藥丸,苦的要命,這下灑了,就有藉口不喝了。

  「如果我沒有掙足銀兩回去,我爹娘會打罵我的……」

  她哭得淚眼汪汪,我正灑了藥水得意洋洋,心情大好。

  「嗯?既然這麼可憐,本夫人也不是不通情理,妳就唱吧!」

  那女孩的臉上一下亮起來,拚命道謝後調弦唱起來。她的歌聲清亮,但技巧差強人意,唱的好像是當地一首採花還是摘菜歌……因為她屢屢唱到菜花這詞。

  但歌唱到一半時老太太我就沒笑容了,因為鬼醫莫名又丟了一堆藥丸進茶內,然後推到我面前。杯子內的茶水黑忽忽的,還有漩渦在杯中翻滾。

  「喝。」

  「我剛剛喝了一半……」

  「灑了沒看見。」鬼醫莫名說話聲如同以往一樣平靜。

  這時候,那女孩的歌聲抖了一下。大概是要吊嗓子吊不上去。

  「我分明就喝了一半。小翊!你也看見了對不對?」

  「娘……我沒看見……」

  「嗚嗚!你們欺負我,我要離家出走!」

  「娘,我們現在就是離家出走了。」

  楚明一句話,讓老太太我演不下去。

  「楚瑜……」只好求救太上皇。

  楚瑜伸手過來揉揉我的頭髮,看著我的眼波醉人,連語氣都柔得可以掐出水來。

  「喝吧。瀅瀅。」

  我捧著那杯茶,覺得淚流滿面,終於知道與天下人背道而馳的悲哀。

  「夫人,妳要是再不喝,冷了藥效減半,我就只好再幫妳施針。」

  鬼醫一句話,老太太我二話不說便捧起茶杯喝個精光,剛好那姑娘也終於唱一段落。

  「打賞吧!楚明。」我咳了兩聲,覺得這藥不是人喝的。

  現在我終於知道楚軍扛個大包袱是幹什麼的,原來他是把金豆子拿去換了一堆碎銀子。老太太我不太懂幹嘛增加行李負擔,反正我金豆子很好使啊?

  只要跟店家多說一句不用找了而已。

  那姑娘得了一塊碎銀,感動得淚眼矇矓,雙腿一彎就跪在地上。

  「多謝夫人的大恩。」她握著我的手,語氣激動。「您心地這麼好,肯定會有好報。」

  做了好事感覺真好。雖然銀子不是我給的,她唱歌的時候我也沒注意在聽,但老太太我還是忍不住感動了一下。

  她千恩萬謝的走了,我們也就上車繼續趕路。

  「娘,怎麼了?」見我捧著頭,楚軍立刻關懷的湊上來詢問。

  「好像有點睏……」真的很睏,睏得好奇怪。難道吃太飽了人犯懶嗎?

  「娘肯定是吃多了,要不然睡會?」楚翊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現在我睏得連眼皮都張不開了,眼前迷迷濛濛的。

  「等等!大哥,不太對勁,我也覺得有些睏!」

  那是楚殷的聲音。車內好像起了一陣混亂。

  「有人下藥。」鬼醫難得大聲說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誰?在哪裡?飲食方面不可能有問題。」顯然楚明也有點昏沉了,因為我聽到他在說飲食這兩個字的時候講錯好幾次。

  「楚軍公子!快點放開夫人!」最後鬼醫一句怒吼,我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  *  *

  醒來的時候身處在一間房內,看樣子竟然有幾分像是客棧內,身上蓋著毯子。老太太我迷迷濛濛爬起身來,想下床走動卻是動彈不得,左手腕和左腳踝似乎被什麼銬住了。我掀開被子一看,是被大約五呎長的鐵鍊鎖著,鎖鏈連到牆中。

  楚明他們都到哪去了?

  扯了幾下鐵鍊,徒勞無功,只發出響亮的鐵鍊撞擊聲,我只好低頭研究鎖孔,試圖找出一條生路。看這情形,顯然是我被綁架的機率高達九成九點七五,因為楚明他們斷然不會沒事拿條鍊子綁住我。

  「妳醒了?」

  我正擺弄那鎖擺弄得滿身大汗,恨自己以前怎麼不學學這宵小之道,冷不防就聽到有人在我後頭說話。老太太我嚇得轉過身,正好看到那女孩放一托盤的茶水到桌上。

  對方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卻沒有深刻的印象。老太太我偏頭使勁想了一下,卻怎樣也想不起來。

  「想必妳已經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

  「啊?」

  「嘖嘖,生得這一張臉,難怪把我師兄迷得神魂顛倒。」她走上前來,伸手在我臉上摸了一把,稚嫩的臉上卻有著世故的表情,很是矛盾。

  「你們也太沒有防人之心。不,應該說他們太防備別人,卻對妳太放心。」她抿脣一笑。

  老太太我還在回憶她到底是誰。

  「把這彌封醉放在妳身上,讓妳自呼吸間散發,果然那些傢伙中得不知不覺。」

  「啊!妳是剛剛那個唱歌的。」想了半天我終於想起來了,忍不住驚喜一喊。

  女孩臉上抽搐了下。

  「妳現在才想起來?」

  「嘿嘿!對不起,妳長得有點沒特色……」

  「妳說什麼!」

  她怒聲一喊,老太太我往床內一縮。

  「女孩子太凶會嫁不出去,嘖嘖嘖嘖……」

  「妳再說!信不信我毒啞妳!」

  其實這不能怪老太太我。老太太我一年聽的曲子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每個唱歌的都是不同人,且每個人都抱著琴,這樣千篇一律的範本,我還真記不太清楚誰是誰;而且我剛剛忙著喝那杯藥茶,一直沒有好好看清楚她的樣子。

  這才發現那女孩雙眼又大又圓,純真無辜。本來綰成兩團的髮髻放下,散下的髮有點自然捲,看上去有幾分小女人的風情。

  「不過妳怎麼換穿衣服換得這麼快?難怪我認不出來。」她還換上一襲桃紅色的裙裝,顯然有打扮過。

  「但是妳的胭脂塗太紅了。」我審視一遍,有些遺憾。這些小女孩在剛開始學會打扮自己時總以為把臉搽得越紅越好,殊不知這樣很像猴子屁股。

  「什麼?真的嗎?」她立刻驚慌失措,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鏡來檢視,但下一瞬間又將銅鏡憤怒的往地上一摔。

  「我幹嘛這麼聽妳這隻狐狸精的話!妳把我師兄迷得神魂顛倒的,我沒把妳大卸八塊就不錯了!」

  「妳師兄?」屢屢聽到這個詞,老太太我忍不住皺起眉,姑娘究竟妳口中的那位師兄是誰?
  回想起以前,在還沒跟楚瑜定親之前,三不五時就有哪家哪派的小師妹找上門來要跟我單挑,說我迷惑了她的師兄。天知道我什麼都沒做,只不過在路上聞朵花,那個腦子灌水的師兄就把花撿回家藏起來。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有人會這麼做,難道他也喜歡那朵花嗎?

  喜歡花也有錯嗎?如果太過迷戀這樣的嗜好也不太好,那就要規勸師兄戒掉這種禁斷之戀啊,找老太太我做什麼?

  但自從做了楚瑜的未婚妻之後,這種情況大幅銳減。大概是那些師妹踏不進楚府大門就被人轟了出去。

  現在怎麼又來了一個師妹?

  「妳師兄是誰?」

  女孩憤怒的瞪大眼睛,我猜想她會不會連鼻孔也瞪大。

  「妳還狡辯。我都看到了,妳把茶灑在他的袍子上,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我灑茶在誰的袍子上來著?啊!人老了記憶力就不大好,但很幸運我這句話還沒問出口,那個害老太太我被綁架的始作俑者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夠了,琦妙。我就知道是妳。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跟那女孩雙雙看過去,只見到窗臺邊黑衣颯颯,臉上依舊波瀾不驚,那種姿態是我很熟悉的一個人,但我從沒想過會有一個戀慕他的小師妹找上門來。正確來說,應該是我沒想過有人會喜歡這種怪胎。

  那個人是──鬼醫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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