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09.此身必定以『刀』所鑄成 |
|
為了不被別人輕易發現,也為了打發時間,零隱藏在公園裡頭的樹上,悄悄地假寐。位於公園的角落,又是相當茂密的大樹,即使有人站在樹下也難以察覺樹上躲著一個人。
重生之後已經過了兩個禮拜,只是她還沒有找到一方通行或者是與那場實驗相關的人士。哪怕是她在睡覺的時候也有無數的妹妹在正死去吧,可是…那跟她有什麼關係?
真是和平的時代。有時候她不由自主會感覺到輕微地焦躁,即使融合了這副身體的記憶,讓她具備了這個時代應有的常識,但是她的內心卻潛藏著一股將眼前一切破壞掉的欲望。
她生於戰國亂世,那個時代的日本劃分為大小諸侯一共25國,天下名義上是天皇的,實際上的兵權與統治者卻是將軍,各國的諸侯為了壯大自身不時會有對外侵略的舉動、野心……這就是亂世的緣由。
但她出生的時代卻又不太一樣,其中一位頗有勢力的大諸侯企圖取代將軍奪得天下,導致全日本25國各方勢力全部捲入戰火之中。在那時候,出現了一位英雄,他持有的一種號稱『最強』的不持刀劍的劍術,憑著一人之力壓制了叛軍的軍隊,並且取下了叛亂者的人頭。
人稱『大亂的英雄』,那個人便是她的父親。
身為劍士卻不持刀劍,將手刀、腳刀以及身體做為殺戮的工具,用肉體將殺人的技術推上極致,將活生生的『人』練成了『刀』。寫作『虛無之刀』,『虛刀流』就是他們家族代代相傳的殺人術。
大亂之後,統治天下的將軍對虛刀流十分忌憚,畢竟那是一種以一人抵擋千軍萬馬的殺人術。最終他們的父親連同一家人遭到了流放,隱居在無人的孤島上。
20年,她與她的弟弟在無人的孤島上生活了20年。說起來,她也沒有什麼與人相處的經驗。
但是,她一直記得很清楚,在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將她視為怪物……哪怕是身為大亂英雄的父親,注視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深處也隱藏著畏懼、忌憚。
「NANAMI,原諒我。原本我是打算讓妳繼承虛刀流的,但是…請原諒我,我無法培育像妳這樣異常強大的人。」
記憶的片斷如同潮水席捲而來…
「請做好心理準備,這種症狀我無能無力,不如說我無法理解為什麼她到現在還不死…」
「好可憐…她的樣子好痛苦…為什麼她還不死呢……」
在她小時候,家族還沒被流放到島上之前,她的母親一度企圖掐死她結束她的生命。她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受到病痛與死神的折磨,短暫的一天中她就在生死之間往來了數百次,每一天新的早晨降臨,都沒有人知道她還能不能睜開眼睛看看今天的晨曦。
企圖掐死她的母親沒有成功,被趕來的父親親手殺了。
然後在孤島上的那幾年,父親也似乎忍受不了看著她如此痛苦,企圖結束她的一生,然而這一次是她的弟弟將父親給殺了。
年老的父親與完整繼承了虛刀流一切的弟弟,最終倒下的人是她的父親。
而她的最後卻是死在她最疼愛的弟弟手上。
其實她對生命早就沒有依戀,無論是母親將雙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的時候,還是父親對她展現殺意的時候,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
她不會主動求死,但也不會拒絕死亡的權力。
沒錯,死亡的權力。死亡有時候對人來說又何嘗不是解脫?特別是對她這種人來講,死亡是一種恩賜。
記得有生以來第一次開殺戒的時候,有三名忍者潛入小島打算綁架她當作人質,企圖以她的性命威脅她的弟弟。其中有一位忍者對她使用了塗上劇毒的暗器,劇毒本身雖然不致命卻有著麻痹奪去他人行動能力以及讓人產生劇痛的拷問毒素。
只是那種東西對她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假裝中招從忍者口中套出情報,她就下手殺了對方。在對方臨死前問她為什麼毒藥無效的時候,她很平靜地笑了。
「劇痛對我來只不過是日常,真羨慕你們會因為這種程度的毒感覺到痛。如果不是致命的毒的話,對我都不會產生作用的。」
不過就算使用致命的毒大概也殺不死她,只是多少會加深她的痛苦而已。畢竟,這世界上還存在著比她的病症更致命的毒素嗎?無論是什麼毒,至少都還存在著解藥,但是她的病症卻連減緩症狀的藥都不存在。
被全日本名醫預言馬上就會死亡的她,背負著無藥可醫的絕症的她…打從出生就一直遊走於死亡線上的她,為什麼還不死呢?
真的太奇怪了,早該死亡的她一次又一次活了下來,反倒是比她健康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在她的面前。「為什麼還不死?」這個問題她其實也想問。
所以在她弟弟離開島上去收集傳說中的12把變型刀的不久之後,她也去收集刀了。故意成為她弟弟收集刀的敵人,然後呢?她到底是在期待著什麼?
取得了第七把刀,藉著『惡刀』的能力她獲得了健康與不死活性的肉體,成為了她弟弟面前最大的阻礙,刻意製造出成為敵人的理由,也許是因為在那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孤島上讓她感覺自己已經失去活下去的理由的吧。
原本認為體弱多病的自己是弟弟的負擔,所以藉著機會她放手讓他一個人離開,原本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與被人當成怪物看待,卻在真的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忍不住思念起在外頭旅行的弟弟。
她知道的,知道自己只是個負擔,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與弟弟相依為命,所以她學會了放手,同時也真正學會了什麼是孤獨。
雖然她比不成器的弟弟強大許多,但是她卻相信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人可以殺掉她,一定只有是她的弟弟。她是抱持著這個想法與他為敵的啊。
她相信他可愛的弟弟一定會毫不猶豫親手斬殺她,因為他們都是『刀』!正如父親的教誨,虛刀流就是一把刀,身為一把刀第一個必須考慮的只有鋒利與否的問題,其他的事都無所謂。
即使阻擋在前的是親人、朋友或是愛人,身為『刀』只要考慮自身的鋒利就足夠了。刀,無法選擇斬殺的對象,刀無法使用刀…能夠御使『刀』的只有『人』,因此身為刀只需要遵從刀主的意志而動,刀替人帶來力量甚至地位,而人則必須背負刀帶來的罪惡。
虛無之刀,以人類之身練成刀的流派,就算是被稱為怪物的她也只不過是一把刀──『虛刀•NANAMI』,不…現在的她應該被稱作『虛刀•零』!
只是無論是現在的她、還是過去的她,都沒有主人。
夕陽即將落下的時刻,上條當麻終於結束了補習回到了宿舍。
然後他就看見了零蹲在門口一團白色布料的面前,周圍還有三台圓筒型清潔機器人正拼命運轉。
「真是的,在別人家門口打掃個什麼勁啊。」當麻一面抱怨一面朝著少女的位置走過去。
走近之後才注意到原來那團白色布料是倒在地上的Index,當麻單純認為對方只是餓昏而已,畢竟在陽台的時候也是這樣,於是他輕鬆地走上前跟兩人打招呼。
「妳們兩個又過來啦…」
可是零沒有理會少年,低著頭在嬌小的修女背上摸了一下,抬起手掌滿手的血紅色!
當麻的動作一僵,眼瞳縮了起來。聯想到零昨天晚上毫不留情的襲擊,同時腦海中閃過之前談論起Index的時候,零的古怪態度,他想也不想就朝少女揮出了右拳,發出了怒吼。
少年的氣勢驚人,也善於打架,可惜的是他選擇的對手在層級上根本相去甚遠。
在他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視野翻轉了360度,整個人就被頭朝下按倒在地,少女反折他的右手面無表情坐在他的背上,封住了他的行動能力。
雖然看起來是有點讓人遐想的姿勢,但是這只是單純的柔術加上關節技的運用而已,跟警備員制服暴徒的防身術一樣的性質。
「當麻學長,真是特別的打招呼方式呢。稍微冷靜一點,如何?」
「冷靜?發生這種事叫我怎麼冷靜!為什麼妳要對她下手,妳要找的人是我吧…無論是打架還是什麼我都奉陪,不要牽扯無辜的人啊!」
「嘛…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是這樣子話可談不下去。先說明一點,我也是剛來,『什麼』都沒做。這麼說的話…你能夠理解嗎?」
當麻愣了一下,稍微冷靜下來:「不是妳?那又會是誰?」
……突然間,當麻感覺到一股力道拉扯他的後腰,視野一花,像是瞬間移動一樣,他整個人飛躍了五步多的距離穩穩站立在地上,同時身旁還站立著一位少女,那名少女以戒備的目光注視著前方位置,也就是剛才他們的背後。
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位穿黑色大衣紅色頭髮的高大外國男子,左耳戴著三枚耳環、叼著一根菸,右眼下方肌膚刻著像是條碼的黑色紋路。
「是誰?就是我們魔術師啊。」紅髮的外國男子露出了完全由惡意組成的微笑,回答了當麻的疑問。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