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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其名為『零』〈虛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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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過一次的史提爾,在沒有摸清少年右手的底細之前,他沒有打算跟對方戰鬥。並不是無法接受失敗,而是沒有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輸在哪裡,戰鬥沒有意義,即使獲勝也只不過是僥倖。
他的魔法名為Fortis931〈在此證明 吾為最強的理由〉,想要成為強者就要擁有失敗的覺悟,而想要成為最強,就要有比別人接受更多次失敗的覺悟。
沒有失敗過的人,本質上根本不能稱為強者。不畏懼失敗,將失敗視為挑戰,當作成長的機會,所謂的強不光包含實力,也包含著內心。
因此他很專注地觀察少年與神裂的戰鬥,雖然說…看上去只是少年單方面地挨打而已。可是無論是他還是神裂都認可了少年是對手,即使無法做到像樣的戰鬥,但是少年眼神中的決心與意志力沒有因為身體上的痛楚產生絲毫地削弱。
他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在不殺死對手為前提下,盡全力教訓對方,使少年屈服。就跟少年想拯救Index的想法一樣,他們想要保護Index的信念也沒有任何虛假。
所以,他們面對少年不會手下留情。
「可是,這種感覺真讓人不爽…」紅髮神父叼著菸,靜靜看著不知被打倒多少次,又不知爬起來多少次的少年。簡直就像在欺負弱小…不,少年並沒有屈服的意思,這種感覺不是欺負弱者的不愉快,而是──
「這樣子,我們不就像是惡黨一樣…嗎?」終於察覺到內心不愉快的真正本質,史提爾自嘲地笑了一下。
無論在誰的眼中看來,他們都像是威脅少年,企圖綁架Index的壞人吧。
雖然很抱歉,但是這邊也很許許多多的狀況與內情啊。所以啊,少年…我不會說『可別怨恨我們』這樣的話,倒不如說『反而怨恨我們還比較好』,因為我們可不會因為做的壞事道歉的喔。史提爾在心中對少年說。
「為什麼做出一副心情複雜的表情呢?」
無人的街道上響起了輕柔平淡的少女說話聲。
史提爾宛如受驚的貓豎起毛一樣,猛然轉身,同時手中捏著好幾張畫著五芒星的卡片。緊張地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長髮常盤台制服少女。
從少女身上感受不到敵意,她輕巧踏著優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從陰暗處走了過來,「我們對你們來說不就是任務的障礙,單純的敵人嗎?然而看你剛才的表情,似乎是我哪裡理解錯了。」
「不,確實是敵人。妳並沒有錯。」
史提爾捏著手裡的卡片,注意保持自己與少女的間距。他聽神裂說過,少女的可怕之處,像他這樣純粹的魔術師恐怕只要被貼身,一瞬間就會被打倒。
從容不迫地注視著紅髮神父,零像是看穿了一切般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不是『哪裡』理解錯了…該說是『哪裡』沒有理解到吧。」
彷彿在掩飾被看穿的內心,史提爾率先發起了攻擊!
「將痛苦做為禮物贈與巨人!」史提爾將手中的香菸拋出,在空中變化成了巨大的火球朝向零飛了過去!
「有著不能說的苦衷嗎?還是說了也沒有意義呢?」零觀察著史提爾的表情,隨手一揮如同颱風一樣強大的風壓直接將火球打散,化為滿天的火雨,看上去十分驚心動魄。
「嘛…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不說就算了,雖然不好,但也不壞。」就以戰鬥來直接對話吧。
「聽說妳是個武術高手,大概在妳眼中魔術師的體質都是脆弱不堪吧。但是,別太小看人了!狩獵魔女之王!!」原來史提爾的第一招火球只不過為了爭取到召喚出〈狩獵魔女之王〉的時間與距離。
畢竟魔術師打貼身戰鬥實在太過不利了,特別是面對像是零或者神裂這種精通武術的對手。
所以史提爾必須從一開始就設法壓制住零,一步都不能讓她靠近,直到自己獲勝為止,不然只要被貼身一次,憑他那種普通人的運動神經對付那種怪物級的運動神經,只有被打倒的份。
零直視著站在史提爾面前的火焰巨人,突然露出了充滿惡意的微笑:「原來這就是魔法嗎…我還是頭一次見識到。」
紅髮神父看似衝動,但是對於戰鬥的細節其實十分注重,而且無論是戰鬥的經驗還是直覺也都相當敏銳。因此當他的內心因為零的笑容感覺到不安的那一刻,他就開始思考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他並沒有察覺到不妥,只是他的感覺告訴自己──他已經犯下了嚴重且致命的失誤!
史提爾的疑問沒有持續太久,馬上得到了答案。
零雙手舞動空手劈出數百道氣刃,狩獵魔女之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吼就碎裂開來,炸成了點點火星。
「沒用的,無論你殺它多少次,狩獵魔女之王都會再生…」
一面警戒著,史提爾也稍微放下了心中的不安,看上去零也沒有找到對付火焰巨人的方法。但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構築世界五大元素之一,偉大的發端之炎。其為孕育生命的恩惠之光,亦為懲罰邪惡的制裁之光。其為充滿平穩之幸福同時,亦為消滅冷闇之不幸。其名為炎!其職為劍!顯現吧!噬吾身,化吾力!」
史提爾瞪大了雙眼,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從零口中詠唱的咒文,不就是他自創的……
怪物的嘶鳴聲中,在長髮少女的身旁站著一個火焰所組成的巨人!
同時剛才被打碎的狩獵魔女之王也剛好重生,場面上兩頭一模一樣的火焰怪物站在各自的召喚者身邊,朝著對方怒吼。
「不可能!妳為什麼會這招狩獵魔女之王!」史提爾不安的預感成真,同時他失去了冷靜。
零平淡地笑了笑看著他,說:「我的眼睛能夠吞噬敵人的一切,你所會的招式只要看過一遍,我就能完全學會。」
看過一次就能完全學會?雖然零說的十分輕鬆,可是史提爾很清楚地了解到她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
沒有魔力的人沒有辦法使用魔法,就像是Index即使腦中有著十萬三千冊的魔法禁書,然而沒有魔力的她根本連一顆基礎的火球都放不出來,而魔力必須經由後天鍛鍊才能產生、增長。
零卻完全不一樣。在學會狩獵魔女之王的前一刻她還是一個身上毫無半點魔力的普通人,但現在…她身上的魔力容量(上限)卻完全跟史提爾一樣。
她就像是將史提爾十幾年的苦修與經歷還有體質都完全吸收掉了一樣,火屬性的魔法資質、十幾年才修練出的強大魔力,以及獨創出的魔法,包含魔法背後的理論知識與開發過程的所有細節…在她身上完整重現。
彷彿她也經歷過像史提爾那樣多年的修煉與經歷一樣。
這就是零的眼睛──稽古眼!能夠將對手的體質、修練過程、技術,光靠著注視、觀察完全吸收轉化為自身的能力。
過去的她自稱『自己連努力都不被允許』,只要是靠努力與學習可以被『人類』掌握的招式、技能,她只要看過就能立即重現。
就像現在這樣一樣,即使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身上毫無魔力,在她學會了史提爾的狩獵魔女之王的瞬間,她也將史提爾的魔力與火系魔法資質一起複製重現了。
過去的她也是這樣子『一眼』學會了死靈山的法師們專屬的召喚死靈術與心靈攻擊的陰陽術。而武術與忍術也是如此,她的父親雖然沒有教導她任何東西,但是她偷看過父親教她弟弟虛刀流的過程後自然就學會了,她不需要練習,也不需要鍛鍊身體,更不需要…努力。
第一次學會的忍術『爪合』也是。那招是靠著長年藥物改造人體與十幾年苦練,才能夠將指甲變成鐮刀刀刃一樣,而且收放自如,即使指甲被折斷也能瞬間長出新的爪刃,平時還能收起來裝成手無寸鐵一樣。
涉及到人體改造,那種招式沒有專門的藥物培養與修練秘法是不可能學會的,但是在她眼中卻也只是『一眼』的事,省略了體質問題、藥物改造、一切修練過程,直接達到結果。這就是她的眼睛,也是她被那個時代的強者與劍聖稱為『最強怪物』的理由。
只要是人類有可能學會的招式,不管多困難、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只有人確實學會了,並且在她面前使用過一次,她就能完全吸收那一招的所有精髓。
她那種不像是學習,或許形容成深淵比較恰當。她就像是通往地心的無盡深淵,不管將多少人類推進深淵都填不滿,也看不到底,最終那些被推進去的人們也會成為深淵的一部分。
『連努力都不被允許的天才』──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出現如此恐怖、異常的怪物?
「真羨慕你們,能夠擁有投注熱情與生命的目標。吶,魔術師啊…你知道連努力都不被允許的感覺嗎?」長髮的少女露出彷彿寂寞的微笑,朝向史提爾走近,一種被巨龍盯上必死無疑的壓迫感洶湧而來。
她可是帶著這對被詛咒的身體與雙眼誕生的,換句話說她現在的能力打從嬰兒時期就存在了。如果以世界最高等級的戰力來形容,她從剛出生的那一刻就擁有聖人級的戰鬥力。
人類?在她眼中全世界的人除了那二十位聖人外,其他人連嬰兒都不如,只是雜草般的存在,就連那二十位聖人也只不過是個嬰兒罷了。
有這樣一則傳說:古代的人類企圖建造通天之塔,以人類之身觸及神靈的領域。可是神罰降臨,摧毀了通天之塔。
在過去的那個時代,有著一位企圖竄改命運的預言師,於是少女頭一次誕生。第二次,這個時代中充斥著各種瘋狂與野心,甚至觸及創造生命的禁忌…因此少女再次重生。
或許她的存在可以被稱作神罰吧,神靈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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