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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某魔法的INDEX的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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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晚的降臨,天色逐漸化為黑暗。
Index的症狀也開始發威了。
白天上條當麻躺著的棉被,在晚上的時候病人卻換成了另外一個人。不得不說這真是諷刺。
雖然上條當麻在旁照料著Index,但是他心中其實很清楚,這根本無濟於事。乍看之下,她像是高燒不退的病人,處於昏睡意識不清的狀態,然而那並不是生病…按照那些魔術師的說法,這是因為Index的大腦負荷過重產生的排斥反應。
Index擁有被稱作『完全記憶』的能力,只要看過、聽過、經歷過的事情,無論多麼微不足道都會全部記憶下來,而她就是靠著這項能力記憶住了魔導書的原典,在腦中儲存了十萬三千冊的魔導書。
然而十萬三千冊的魔導書太過龐大,佔據了她85%的大腦容量,而她的大腦僅剩下15%的記憶空間,因此Index必須在每一年進行儀式消去她一年之間累積的記憶。
不然她的『完全記憶』能力將會在一年內填滿剩餘的記憶空間,最糟的結果…她會死亡也說不定。
對此,上條當麻無計可施。
可是──難道真的讓她這一年的記憶被消除掉?永遠永遠持續著這樣的事情,不斷地遺忘過去而活下去?
這種結局…他不能接受!也沒有接受的道理!
只是──不消去她的記憶,難道自己又能夠救她嗎?
不知如何是好的上條當麻內心開始動搖了。
假如有敵人存在,打倒就好了。假如有陰謀存在,設法破解就好了。假如…有能夠戰鬥的對象,他只要拼命去戰鬥也就足夠了。
然而,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他又該如何去戰鬥?
「什麼嘛…一副快死掉的樣子,但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不知什麼時候,房間裡多了一個人。褐色的長直髮,常盤台的制服,秀麗的臉蛋與那一絲淡然地微笑。
御阪零安靜地站在上條當麻的身旁,她的眼神所關注的對象只有少年一人,當麻像是被拔掉鬍鬚的貓一樣,沒有精神地坐在榻榻米的地板上。
晚了大約半秒當麻才注意到零的存在,抬頭稍微看了她一眼:「是妳啊…」
對於可以說是無視的反應,零輕輕皺了下眉頭。將視線轉到躺在被上的Index,她的表情像是看見了相當稀奇的事一樣有些訝異。
「她怎麼了?」
「…我救不了Index。她的大腦因為十萬三千冊的魔導書佔據了85%的容量,每一年都必須藉由消除記憶的方式來解救她不可。」
零聽了這段話之後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對。直覺告訴她,有哪裡不對勁!
她雖然不了解魔法,但是不要忘了過去病魔纏身的她接觸了多少醫生,即使每個醫生的醫術有高下之分,可是檢查病人身體狀況的手段跟概念不會差距太多。正所謂久病成良醫,她對於如何判斷一個人的身體是否健康有著相當程度的眼光,更別說…她還有著只要看過一次就能完全重現其技術與經驗的雙眼。
可以說光論醫術,她可是擁有相當於一整個時代的日本大部分名醫的技術。哪怕是比較起現代醫學上的進步她的知識有所不足,也比普通的醫生還要厲害幾分。
「當麻學長,你說她是因為大腦的負荷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上條當麻默默地點頭。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大腦的負荷而陷入昏迷確實有可能,但是她身體產生的不良反應實在不合理。而且這些症狀是從今天…不,今晚才開始的吧?這更加不合理,假如真的是因為記憶增加對大腦產生壓迫,那麼隨著大腦容量的減少她的症狀應該是逐漸加重才對。」
就好像水庫蓄水一樣,壓力應該是隨著水量的上昇一點一點增長才對,就算沒有像現在這麼嚴重,大腦容量逐漸不足的Index也應該在幾天前出現一些前兆才對,像是頭痛之類的。
可是她沒有!而是直到今天晚上才突然倒下。
「居然一點徵兆都沒有,突然爆發…太不合常理了!」零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上條當麻聽她這麼一說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開始思考了起來。
「說起來…15%的容量卻只能記憶一年份的記憶而已嗎?在這之前…15%這個數據是怎麼推算出來的?」被點醒的上條當麻馬上開始質疑起從神裂他們那邊聽到的訊息,剛才因為心中慌亂的關係大腦一片模糊,什麼事都靜不下心去思考。
現在注意到破綻的上條當麻越想越是覺得教會的說詞十分可疑!
他並不認為神裂他們說了謊,他們兩人的不安與對Index的關心是貨真價實的,真正可疑的是他們背後的組織──『英國清教』!
如果不是大腦的問題,這一切的根源應該就是『魔法』!
「這樣子的話,我的右手應該能夠解除才對!」
找尋到解決的契機,上條當麻開始行動起來,朝向躺著的Index伸出了右手──然而在這個時候史提爾與神裂出現了!
「住手!你想做什麼!」
史提爾走進門一看見上條當麻將手伸向毫無防備的Index,下意識就拿出刻印著如尼文字的五芒星卡片,對少年散發出強烈的敵意!並且高聲喊出另外一個名字:
「Fortis931…」
「找死!」 「等等!」
兩道身影瞬間越過障礙如電光石火撞在一起,雙方一觸即分,一左一右退開,房間的中央捲起了一股旋風!
「慢著,史提爾!先聽他們怎麼說。」神裂擋在史提爾身前,手中持刀指著正前方的少女,不敢有一絲大意。
「居然在我面前攻擊我的主人,魔術師…你們挺有膽量的!」零語氣看似平靜,但是卻不滿地瞇起了眼睛,發出貫穿天際的殺機。
「我們只是想確保Index的安全。並不是針對任何人。」神裂相對來說比較冷靜,雖然她的內心也感到焦慮,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爆發衝突沒有意義。
「零,沒有關係。我能明白他們想要救Index的心情,所以…我會跟你們一一解釋。」後面一句上條當麻是對神裂他們說的。
上條當麻將剛才得出的結論全盤托出,聽得兩位魔術師震驚不已。他們大概從沒有懷疑過『上頭』的說詞吧,當他們聽完了解釋之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必須消去記憶才能存活…是假的?那他們以前所做、所經歷的又算是什麼?不…在這之前,他們為了拯救Index所做出的覺悟其實是傷害她的一環嗎?
「不可能…你有什麼證據!」史提爾瞪著當麻質問。
被這麼質疑,一時之間當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兩人。
就在他困擾的時候,零開口了:
「她是靠著完全記憶的能力在紀錄魔導書原典吧。各種原典的文字也應該有所不同,為了能夠讀懂魔導書的內容,她也必須學習一定的知識與語言。就算她再怎麼天才,也必須要花費好幾年的時間才對。」
「她變得必須每年消去記憶是從這幾年開始的吧?看她的外表不會超過十五歲才對,以學習知識與記憶魔導書所必須的時間考慮在內的話,她十歲以前應該不可能消除她的記憶。對吧?」
神裂與史提爾點點頭,說起來他們認識Index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需要每年舉行儀式消除記憶目前為止也沒有多少次,大致上跟零的說法吻合。
零得到兩人認同之後,泛起玩味地笑容說:「真是奇怪…假設她消除記憶是從十一歲開始的話,她大腦的記憶最少也有十年份的量才對吧。如果依照一年15%容量的說法,十年份的記憶量應該消耗掉了150%的大腦容量了吧。」
神裂與史提爾露出了像是被人冷不防打了一拳的錯愕神情。
「一年15%,兩年就是30%,這樣算起來的話六年她就應該用掉全部大腦容量的90%才對,然後在六年又240天左右用盡所有大腦容量而死。如果『完全記憶』一年真的要消耗掉大腦15%的容量的話,她應該從五歲開始就必須每年舉行儀式,讓她的記憶與知識量永遠停留在五歲的時候才對吧?」
零說得沒有錯,仔細推算就能夠注意到教會的說詞當中的破綻。他們的說法根本不可信!
零指著躺在一旁的Index說:「她的知識與表現,像是記憶永遠停留在五歲的幼兒嗎?」
就在兩位魔術師啞口無言的時候,當麻適時地站了出來:
「幾乎可以確定你們被騙了,讓Index痛苦的根源應該是某種魔法,接下只要找出來,我就能夠靠著右手消除它!你們也不希望Index的大腦就這樣被那群傢伙玩弄吧!你們也應該有想過不用消除記憶就能夠了事,完美的HAPPY END吧!」
史提爾與神裂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卻有些遲疑。沉默了一陣,兩人的眼神彷彿下了什麼決心,史提爾露出不快的表情指著上條當麻說:
「現在距離儀式開始…只剩下15分鐘,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們會給你10分鐘嘗試。但是!你給我記住,如果我們判斷Index有什麼危險,你的計劃有著不可預測的高風險的時候…即使要與在場所有人為敵,我們也會阻止你!!」
這個時候,史提爾的目光在御阪零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記住!你只有十分鐘!」說完,史提爾與神裂暫時離開稍嫌擁擠的房間,在門口外待命。
在房門關上之後,上條當麻欲言又止地朝向零看了一眼。
零倚靠著牆,似笑非笑地與少年對視了幾秒,很乾脆地閉上雙眼做出像在假寐的舉止。
當麻稍微鬆了口氣,在他伸手觸摸Index的身體時候,另外一個女孩子在旁盯著他看實在給他很大的壓力。大概史提爾也有意識到這一點吧,如果真的被他看見了應該會壓抑不住對他的殺意,出手將他燒成灰燼。
在Index的臉頰以及許多地方觸摸了幾下,然而卻一點抹消異能之力的感覺都沒有。於是,當麻終於將視線轉移到她的嘴唇位置…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右手食指伸了進去。
好柔軟。上條當麻控制著內心情緒的浮動,將手指放入更深入一點的地方。
然後──
在他像是觸電一樣身體被彈開的瞬間,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碰觸到魔力的氣息!
這時候Index睜開了眼睛,『她』覺醒了!
不祥且帶著明確敵意的龐大魔力,Index身體憑空浮起,眼神冰冷地注視著上條當麻。
「警告!第三章、第二節…」Index以毫無情感的聲音機械式說著。
這個時候察覺到魔力氣息的神裂與史提爾衝了進來,目瞪口呆地看著Index。
「第一到第三的全部結界被貫穿…確認。再生準備…失敗。自動生成…不可能。現在,為保護十萬三千冊的『書庫』,優先迎擊入侵者!從十萬三千冊中針對貫穿結界的魔術術式進行反演算…失敗!沒能找到相應的魔術。拆分術式的構成,組成對入侵者用的特定魔術。成功編成對入侵者個人最有效的魔術!」
「現在,將發動特定魔術『聖喬治的聖域』。將入侵者毀滅!」
說完,Index正前方的空間像是碎裂開的鏡面,展開一面圓形的障壁。
看著原本被認定無法使用魔術的Index施展出十萬三千冊當中的魔法,史提爾與神裂震驚地說不出半句話。
「說起來,我有一件事沒有問過妳。」上條當麻對著眼前不一樣的『Index』說:「為什麼不是超能力者的妳,無法使用魔術?」
沒有回應,只不過這一瞬間Index瞇起了眼睛,散發出更強烈的敵意。像是作為反駁『無法使用魔術』的言語,從碎裂的鏡面中央射出了手臂粗細的白色光束!
強大、毀滅的氣息!白色光束宛如要將在場的一切物體消滅殆盡般,爆發出恐怖的魔力波動!
不遜於聖人全力的一擊!
當麻伸出了右手正面防禦住了光束,照道理來說他的右手光是接觸空氣就能夠抹消一切異能之力,然而該說是攻擊的質量不同往常嗎?他沒有辦法完全消除白色光束對他施加的影響,強力的衝擊力讓他右手上被神裂割傷的傷口全部裂開,鮮血飛濺!
非常不妙!這個攻擊真的很不妙,居然能夠貼近他右手皮膚,差一點點就要真正碰觸到他的右手本身!
他的右手光是碰觸到史提爾的狩獵魔女之王的一部分,就能夠抹殺它的全身一次。一般的魔術火焰在碰到他的右手之前就會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因此他才不會因為火焰的高溫而受傷。
可是這個攻擊,雖然只有一點點,卻真正地到達了他的右手本身!
「騙人的吧!」 「為什麼…她會用魔術?」
神裂與史提爾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忘了該如何反應。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他們也得承認教會在Index的問題上對他們隱瞞了重要的真相!
Index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未能看到『聖喬治的聖域』對入侵者的效果,切換為其他術式!繼續對入侵者的破壞!」
這一刻白色的光束寬度擴張了一圈,威力立即增加一倍!!
上條當麻的右手受傷了!與白色光束接觸的部份爆出了血花,整個手掌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地刺痛!他的臉色一變。
「那還用說嗎?你們也該承認了吧!教會騙了你們!想想那些將Index變成這樣的人,他們難道會親切地告訴你所有的事實嗎?」
「看到現在,你們也差不多該出手了吧!魔術師!」
史提爾回過神,不悅地發出「呿!」地一聲。
「Fortis931〈在此證明 吾為最強的理由〉!!」
無數張、數之不盡的五芒星卡片貼滿了整個房間!
紅髮神父走到少年的身後,將手掌搭在他的背後說:「我們不需要曖昧的可能性,只要執行儀式『好歹』可以救她一命。為此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殺任何人。」
像針一樣刺人的殺氣,少年理解到只要一句話不對,對方就會立刻將他燒成灰燼。
隨著史提爾的殺氣,在牆角的零也轉過頭來露出了冰冷的視線,史提爾身後的神裂也將右手按在刀柄上朝向零看過去。
「好歹…是嗎?別開玩笑了!魔術師!這不就是我們所期待的結局嗎?只要打倒了現在附在Index身上的這個魔術,就能夠拯救她!就不必消去她的記憶了!你們長久以來的心願就差一步而已了!你們難道想要在一旁充當配角嗎?難道不想親手拯救Index,成為故事的主角嗎!」
上條當麻大喊著:「你們難道…不是在期待著完美的HAPPY END嗎!?」
史提爾與神裂兩人的表情動搖了!
同時,白色光束的威力逐漸提升,上條當麻幾乎要快撐不住右手的防禦了!
最先下定了決心的人是神裂!
「Salvere000〈向無助之人伸出救援之手〉!」
無數的鋼絲牢牢釘住了地上的榻榻米,瞬間將Index腳下的榻榻米板全部掀翻了起來!
因立足點而失去平衡的Index倒了下來,浮在半空中的她將白色光束掃過天花板,幾乎用將房間劈開成兩半,巨大的白色光束朝向天空射去!
同一刻,房間正上方的宇宙空間,一道白色的閃光貫穿了剛好經過的人造衛星!伴隨著那道白色閃光,人造衛星在地球軌道上爆碎成無數的殘骸。
而這時候的房間裡,在狹小的空間當中裂開的屋頂從天空飄下了許多白色光輝形成的羽毛,簡直就像是天使降臨一樣的景象。
上條當麻十分驚訝地盯著空中落下的羽毛,「這些是…?」
然而神裂看見這些美麗聖潔的羽毛之後臉色一變:「這是…『龍王的殺息』〈Dragon Breath〉!跟傳說中『聖喬治之龍的一擊』同義!只要碰到其中一片,就完蛋了!」
緊接著取回平衡的Index再次將混合著『龍王之殺息』〈Dragon Breath〉的白色光束射向上條當麻!
「狩獵魔女之王!!」史提爾也出手了!
不死的火焰巨人衝向Index,以不斷再生的火焰身軀擋下了白色光束!
「上啊!能力者!」
上條當麻反應過來之後,朝著Index衝了過去!
可是隨著Index對術式的解析,施展出的反擊術式,眨眼間消滅掉了連當麻右手都無法完全殺掉的狩獵魔女之王!
「不可能!!」史提爾錯愕地看著他自創的魔術被徹底消滅。這時候他才真正理解到『魔法禁書目錄』〈Index〉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過,在Index的攻擊貫穿狩獵魔女之王之後,出現了很短暫的空隙,白色光束來不及轉向最危險、擁有幻想殺手的上條當麻!
神啊!如果說這個的故事〈世界〉,全都是由你創造的奇蹟〈system〉所運轉的話……首先!
「把這個幻想〈現實〉給抹殺!!」
上條當麻的右手穿透了Index身前的碎裂的鏡象,碰觸了Index的額頭──將操控著她的系統全部消滅!
龐大的魔力、精密的術式、白色的光束…全部從Index的身上消失了。
Index以斷斷續續的機械式聲音說著:「警告…最…終章…第…零『項圈』受到致命的…破壞……再生…不能……」
隨著Index的倒下,在場的所有人也稍微鬆了口氣,原本在角落看見火焰巨人被消滅,正準備出手的零也停住了向前傾的身體。
就在所有人都大意了的這一刻,一片羽毛碰巧朝著上條當麻的後腦杓飄落!
零的臉色第一次明顯表現出驚慌,她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虛刀流•『雛罌粟』至『沈丁香』,連續混合打擊技!!」
一秒兩百七十二下連擊,混合著氣勁的流向打在房間內所有飄落的羽毛上,將凝結魔力徹底粉碎!
可惜她依舊慢了一步,落在當麻後腦的羽毛在碰觸到少年的身體之後才被擊碎。
那一瞬間大腦受到致命一擊的上條當麻跟Index一樣失去了意識,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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