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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突如其來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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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請別輕舉妄動,第三位的超電磁砲。」
見面的第一個反應,時舉起右手讓美琴清楚地看見她手上的引爆裝置控制器,光是看見那個裝置上的按鈕相信超電磁砲也能理解現在的情況吧。
時必須保證局勢走向牢牢控制在她的手上,現在正是她最危險的一刻,如果遭受到美琴電擊的偷襲的話,憑她脆弱的體質很可能會直接昏過去。因此她得在這之前讓所有人知道,試圖攻擊她絕對不是個好選擇。
美琴停下了靠近的腳步,表情有些緊張地盯著時手中的控制器。
「對,請跟我保持在五步以外的距離。另外,別想試圖打倒我之後再從我手中取得所有的炸彈資料。因為在妳這麼做的瞬間五顆炸彈就會一起爆炸,看見我手中的控制器了嗎?這個是特製的,設計時候考慮到電器用品有可能反過來被妳的能力控制住,所以設計成只要斷電就會『停止放出電波』,然後控制器的電波一旦中斷,炸彈就會全數引爆。而這個按鈕按下去也一樣會斷電,遭受到電擊的話也會斷電。」
換句話說,為了提防美琴以能力控制她手中的電器產品,她手上的控制器被設計成一旦遭受到衝擊而斷電的話就會啟動。
美琴一聽就明白這個設計恐怕是針對她的能力而做的。
「還真是小心呢,以恐怖份子來說妳未免也太過謹慎了。」
沒有理會美琴話中的嘲諷與敵意,時很乾脆地承認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夠表現得大方一點,只不過我並不像是LV5的大人物一樣強悍,相反的我其實很脆弱,只要被妳直接攻擊一次就很可能死掉的程度,所以為了保護自己…請諒解我的謹慎。」
「哼…既然我已經來了,妳是不是該兌現我們的約定?」
「當然,我並沒有反悔的意思。」時取出一個隨身碟丟給了美琴,然後說:「我現在右手不方便移動,妳來替我傳輸資料吧,有掌上型的電腦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借妳一台。」
這是對峙,時並沒有小看任何人的意思,雖然說手上的控制器只要帶在身上就能防止美琴以電擊攻擊她,拿不拿在手上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但是那是一種心態,如果輕易鬆開手中的控制器就等於是在小看對手的翻盤能力,有時候計謀的執行者未必要多聰明,更加重要的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鬆懈的慎重心態!
美琴取出身上的小型電腦將隨身碟的資料傳給了初春,只不過她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資料裡的暗號…為什麼會有十組?」
「因為那些暗號之中有九個是假的,只有一組才是真正的炸彈內部構造,順帶一提,光從資料來說十組資料的炸彈構造圖都是真實的,但是十組炸彈的類型都不一樣,而我所安裝的炸彈則是十種當中隨機挑選出來的其中一種。」
換句話說,初春要破譯的不是一組暗號,而是十組,唯有破譯了所有暗號才能夠從炸彈的內部構造判斷出被安裝的是哪一類型的炸彈。
因此,時才會這麼有把握初春必須花費至少兩分鐘以上的時間去破譯暗號,因為她不是兩分鐘破譯一組暗號,而是十組。
另外──
「對了,我剛才給妳的隨身碟只是所有炸彈之中的其中一枚,我身上還有四個相同的隨身碟…妳明白我的意思吧?」
「妳…!!…不是說好,我人到了妳就會把炸彈資料交出來嗎?」
「沒錯,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怎麼可能一下子把所有資料全部交出去?」
時露出了甜美的微笑,雖然戴著狐狸面具,但是美琴卻感覺到了她的笑容以及滿滿的惡意。
一開始會把資料分成五個隨身碟的理由是為了防備初春,如果所有資料放在一個隨身碟或是一台電腦當中,很可能被入侵資料庫盜走所有資訊,即使時很有自信在這方面她不會輸給初春,但是她一個人可沒有辦法同時應付超電磁砲與初春,因此她乾脆就以暴力破解法。
只要不連結網路或者是隨身碟不裝在電腦上,再強的駭客也無法盜取裡頭的資料。
「嘛…雖然說我準備萬全,但是只要妳有決心不惜代價逮捕我的話,不必理會炸彈直接攻擊我,頂多只需要死上一千人左右就能夠打倒我喔?」
「別開玩笑了!我會在這裡乖乖聽妳說話,不就是為了避免這個事態的發生嗎!所以…妳如果敢不遵守約定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妳的。」
時的大腦正在全速思考,會講出這種話的超電磁砲真的會是提供基因圖譜去支持那個計畫的人嗎?
還是說她是個能夠為了顧全大局而犧牲的類型?只要能夠拯救一億人就敢捨棄九千萬人的那種人?
如果學園都市真的存在強大外敵的話,死去區區兩萬個妹妹而換來230萬人安全的保障,確實算是相當便宜了吧。
時又說了,「我一直很感興趣,妳究竟是為了什麼成為LV5的呢?在這世界上超能力者的全力甚至能夠匹敵一支軍隊,成為了超能力者的妳又是為了什麼而使用這份強大的力量?自由?身分?權力?」
美琴沒有料想到會被這麼問,雖然說這個問題她怎麼說都沒有關係,無所謂的對錯,但是她確實感受到了一種被人直指本心的壓力,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問題很重要,甚至影響了眼前這位白髮少女對她的評價。
評價?為什麼自己要在乎白髮少女對她的評價?美琴自問,然而卻沒有答案。
很奇怪,美琴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討厭眼前的白髮少女,即使少女做了這麼過份的事,美琴卻依舊很難對她產生敵意。
「我…只是不想輸給那些欺善怕惡的人而已。」美琴腦海很自然地想到了在學園都市裡頭的不良少年集團。
「其實能力的等級大概無所謂吧,即使我不是個超能力者也能夠學學空手道之類的,或是長大以後加入警備員,我討厭在別人遇到困難的時候而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不,我沒有那麼偉大可以拯救別人,說到底我也只是為了自己,我不想看見身邊的人發生悲劇,我只是希望我身邊的人能夠幸福快樂。」
看見了女生被不良少年糾纏的時候上前去幫忙,看見自己的後輩遭遇困難的時候上前去幫忙,將來如果自己的家人…母親發生了什麼事的話,自己能夠反過來保護那個人。就像是當初自己小時候被母親所保護著一樣。
「成為LV5…我想也只不過是碰巧而已,為了保護身邊的人我無論如何也要變強。」
這一個瞬間時感覺自己從美琴的身上看見了其他人的影子。一心一意守護別人,可以為了重要的人而死或者是戰鬥的…人。
「父王大人…七花……」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保護她而死的父親,為了她而戰鬥的戀人,來自過去記憶的重量沉重地幾乎讓她站不住腳。
隱約聽見了白髮少女的呢喃,美琴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妳說什麼?」
被美琴的聲音拉回到現實的時,短暫的一隙之間馬上醒悟了過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TOGAME』,站在這裡的人是超電磁砲複製人其中的一位──時!
「…沒什麼,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
面對美琴的反問,時沒有回答她的疑問替她解惑的意思,而是說:
「妳是想成為英雄嗎?」
「哈?」跟不上話題轉變的節奏,美琴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從美琴的角度來看,只為了見她一面就能做出這種恐怕行動的人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即使是一見面就襲擊過來也不是不可能,又或者企圖利用她的能力來做些什麼壞事,這些都在她預想的範圍,然而對方卻像是十分關注她的想法一樣僅僅只是閒話家常,問一些過去她也沒有考慮過的事情。
太奇怪了!這位少女的意圖究竟為何?
時卻已經不需要美琴的回答了,在聽完美琴內心的真實想法之後,時已經肯定了一件事──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是那種能夠犧牲別人而無動於衷的人。
結論就是──超電磁砲對於妹妹們的存在毫不知情!
時對於這樣的結論而憤怒,其實早在觀察超電磁砲與佐天、初春等人的相處的時候,她就隱約感覺到了真相,這一切完全沒有脫離她的計算範圍。
果然是糟糕透頂的結論!
這個答案一旦成為現實就表示她在之前所佈下的一手暗棋就能發揮出效用,引開超電磁砲的注意力,同時引來第五位LV5的食蜂操祈。
只是…這個答案卻也是她最不想看見的答案!
「如果今天必須犧牲一千人才能夠拯救一萬人,妳又該怎麼做?真是無聊的願望,正如同妳是個無聊的人一樣!想成為英雄卻毫無英雄的覺悟,這樣子的妳雖然有著LV5的實力也僅僅只是個普通的大小姐而已。」
「什…!!」
美琴雖然想反駁,但是時這時候朝向她走出一步,那一步的壓力打斷了她。
「無趣的結論。已經夠了,我對妳已經無話可說。剩下的隨身碟我就放在地上了,妳就好好享受與同伴們的英雄遊戲吧。」
時從懷中取出一個方盒子朝向美琴扔過去,在她下意識做出閃躲動作,並且打算衝向時,阻止她離開的那個瞬間,美琴看見了極不可思議的一幕──時的身影像是融化一樣徹底消失了!
這是…〈Dummy check〉?!
「初春!」美琴立即對耳麥的另外一端喊道。
「好的,我知道…」
正當初春打算調動公園周圍的攝影機畫面的時候,突然所有的鏡頭畫面變成了雪花狀,不只如此與美琴的通訊也『噗嗤』一聲徹底中斷了!
「御阪學姐!!」初春緊張地對著麥克風呼喚美琴,然而卻毫無回應。
另外公園這邊,當美琴正打算追上去的時候,白髮少女所扔出的方盒子突然爆發出純白色強烈的閃光!
閃光彈?!明白過來也為時已晚,美琴的眼前一片霧茫茫什麼也都看不見,如果只是這樣子的話還好,憑著她的能力能夠實現以電磁波掃瞄周圍道路與建築的鋼筋結構,來定位自己的位置。
但是…那個方盒子卻還有著另外一個作用,身為最強的電擊使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個閃光其實可有可無,真正的能夠讓少女從容逃跑的是另外一種東西,能夠讓周圍的電子儀器失去作用的──電磁脈衝!!
受到電磁脈衝之後的電子儀器就像是放進微波爐裡充分微波之後一樣,下場就只有一個,內部的電路全毀,無法修復。
雖然剛才的電磁脈衝範圍並不大,大約只有半徑十公尺左右,但是也足以讓公園周圍還有旁邊街道的電子儀器(監視器之類)全部變成廢棄金屬。
簡直就像是為了躲避強敵而噴出墨汁的烏賊一樣嘛。美琴無奈地想著。
失去了監視器與耳麥的美琴對於追捕擁有〈Dummy check〉能力的時已經無能為力了。
電磁脈衝…?對了!隨身碟裡頭的資料!!
忽然意識到不妙的美琴連忙跑過去檢查地上的隨身碟,然後她看見了被封在一個透明方盒子裡的四枚隨身碟與一台掌上電腦,對付電磁脈衝的方式其實還是有的,只要以特殊材質形成密封空間,就能阻擋電磁波的衝擊。
很顯然以對方慎密的頭腦早就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等到美琴利用留下來的電腦與初春取得聯絡之後,白髮少女早就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對於這種結果也沒什麼好意外的,打從一開始她們所有人都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
如果想要找出那位少女的線索看來也只能從已經昏迷的重福省帆著手了。
此時,在公園附近的下水道,一位白長髮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踩著鐵梯慢慢往下層移動。
這名少女就是趁亂逃跑的時。
乍看之下她擁有〈Dummy check〉這項能力可以輕易混入人群中逃跑,但是仔細思考就知道這很顯然是個誤解,先不說這項能力維持的時間很可能不足以支撐到她離開學舍之園,光是街道上遍佈的攝影鏡頭與學園都市上空好幾台的人造衛星就能夠讓她的隱身無效化。
唯一的正解就是下水道,下水道路線複雜,加上即使不同學區也能相通,憑著她過人的空間把握能力,絕對不會迷路的情況下,沒有比走下水道更好甩開可能出現的追兵的方式了。
所以實際上閃光彈的閃光所發揮的作用還遠比電磁脈衝更有意義,只要不讓人看見她打開公園的鐵蓋從下水道逃跑的畫面,以一般人的思維很難馬上想到擁有隱身能力的她,會選擇不依靠隱身能力逃跑吧。
即使真的追過來在宛如迷宮的無數通道之中她也能有更多甩開追兵的選擇,甚至於利用這樣的空間事先準備好催眠瓦斯與各種陷阱的話,實現將下水道要塞化也絕不是什麼不可能做到的事。
而時也正是這麼做的,她為什麼會選擇在一個多月之後才展開行動,其中除去收集情報資訊的時間之外,她大半的時間都花費在探索下水道的移動路線以及改造下水道上了。
一切都如同她所計算的順利,在執行上唯一的困難點是…體力的問題。
大約五公尺高的鐵梯她穿著行動不便的浴衣才往下爬了三公尺左右就有些腿軟了……
趁亂中搬開沉重的鐵蓋,鑽進下水道之後還得把鐵蓋重新蓋上,光是這樣就已經消耗了她大半的體力了,更別說讓她爬這麼長一段的鐵梯!對於一個弱女子來說,這也太過份了吧!
心中不知道在跟誰抱怨的時就這樣停在離地兩公尺高的半空中,喘著氣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可惡,光是考慮到如何逃跑,卻沒能準確計算出體力消耗的程度…簡直就是人生中一大失策啊。」
在時自言自語地抱怨的時候,鐵梯下方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聲。
應該短時間不可能被發現才對,平時無人的下水道出現了不該存在的其他人讓她嚇了一跳,慌張之中緊緊抓著鐵梯的手滑了一下,然後時就直接地朝下方摔了下去!
緊張地閉起雙眼縮起身體,但是沒等到落地的疼痛與衝擊,反而她感覺到一個沉穩的懷抱牢牢接住了身體輕盈的她。
「真是難得看見時小姐這麼緊張的表情呢。」
光是一句話,她就明白過來出現的人是誰了。
「你怎麼會在這?」
張開雙眼,時有些驚訝地看著不應該出現在這的少年。
「難道是學園都市的高層有動作了?」
面對時的疑問,少年微笑說:「時小姐,妳別再裝了…妳早就知道學園都市不會有任何動作的吧?可別太小看我喔。」
所以她才會如此明目張膽在這座城市裡頭埋下炸彈,只要暗部成員不出現,區區的警備員也只是負責收拾殘局而已,根本不可能逮捕到她。
被看穿了。時也沒有反駁少年的意思,直接默認了他的判斷。
「先放我下來。現在我們還在公園正下方,必須趁早離開這一帶才行。」
「不,我認為這樣子移動速度還比較快。如果放時小姐自己一個人走的話太慢了。」少年有些壞心眼地笑著說。
感覺被調戲的時臉蛋發紅,像是發怒的小貓一樣揮著拳頭不安分地掙扎。
「變態!鬼畜眼鏡!偷窺狂!跟蹤狂!還不快放我下來!!」
因為時的拳頭實在太沒有威力了,少年乾脆連閃躲都免了,就直接以俗稱的『公主抱』方式抱著她離開此處。
掙扎了一會知道只是白費力氣的時也安份了下來。只不過她還是滿臉不悅地瞪著少年。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問少年怎麼得出『她判斷學園都市不會有任何動作』的這個結論。說實話,她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才對。
少年對於這個答案的回答是……
「因為我喜歡上時小姐了吧。」
「…哈?」
時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麼。
「難道說時小姐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嗎?不然妳覺得我為什麼會願意乖乖被妳利用…不,這裡該說成『幫助妳』吧。所以妳不用對我說謊也沒關係,用不著費盡心思欺瞞我,我也會願意成為妳的力量。」
「不、不!先等等…我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話說,你別給我趁亂告白啊!」
感覺到步調全被打亂的時突然覺得自己開始頭疼起來,而且她真的一點也不懂自己的表現有哪一點會讓少年喜歡上她?感覺上兩人的相處也只是互相鬥嘴而已,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應該僅止於同伴而已嗎?
仔細觀察了一下少年的神情與眼神,很快地她就明白了…少年是認真的。
「…總之,你想說的話我大概明白了。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我跟你之間是不可能的。理由…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吧?」
「是的,我明白(那個理由)。但是正是因為明白(知道了那個),所以我才迷上了妳。」
「真是…太糟糕了。」時無奈地露出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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