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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弱者與敗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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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木山春生接觸之後又過了幾天,時已經改良出第二代的幻想御手,或許是因為她憑著高人一等的駭客技術盜取了許多學園都市能力者的相關資料,幻想御手的改版進行相當順利。
在與木山春生透過幻想御手建立起的精神網路討論之後,決定在兩天後試著將第二代程式釋出,進行數據資料的收集。
同時,研究告一段落後,時也久違地上街逛逛,放鬆心情。
只不過體力差勁的她,從公車站出來才走了兩條街就開始覺得累了。
「好熱…天氣晴朗是很好,但是…我抵抗不了陽光。走了超過50公尺的路,又頂著這麼大的陽光,即使休息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已經很努力了吧。」時一副快要累倒的模樣,不知道在跟誰解釋地自言自語。
這時候一群小孩子從她旁邊經過,其中一個小男孩似乎是跟她一起從公車站過來的,指著她說:
「姐姐,妳好弱。」
「什…!?」
時大受打擊跪倒在地,做出了學名『失意體前屈』,英文簡稱『Orz』的姿勢。
一會過後自暴自棄的她,找到了一間露天的可麗餅店坐在樹蔭下休息。
一手拿著買來的可麗餅,一手拿著十分孩子氣的青蛙人偶吊飾,時盯著手上的吊飾在內心默默吐槽「有誰會喜歡這個玩樣嗎」,作為免費的贈品或許沒有什麼挑剔的理由,但即使是被譽為能夠匹敵超級電腦〈樹狀設計圖〉的她也計算不出青蛙跟可麗餅之間的關連性。
算了,其實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隨意地將吊飾收進裙子口袋。
「不過話說回來…經由幻想御手能夠成為『多才能力者』,這件事是否證明了能力者的『才能』與肉體、基因情報沒有關係,重要的是能力者的精神或者大腦…又或者該說『靈魂』的本質才是關鍵?」
對於幻想御手的深入研究之後,時隱隱約約覺得她找到了『超電磁砲量產計畫』失敗的主要原因。
一模一樣的基因與肉體透過同樣的能力開發,就能擁有相同的才能與等級嗎?作為基礎理論的『屬於自己的現實』真的能夠被這樣輕易地複製嗎?
不對,這種理論上的架空思考沒有意義,這時候應該反向思考,找尋實際例子逆推出原因。
「假設…相同父母所生下的孩子當中擁有相同能力的比例有多少?同卵雙胞胎又是否一定會擁有相同的能力?更極端的例子,假設有一個連體嬰的情況下,一個身體擁有兩個不同的頭腦與思想,是否會變成各自擁有不同的能力?」
時的左眼在無意識中浮現出一個『十』字,宛如忍者的手裡劍一樣的標記。這是她專注於思考與觀察時,眼睛自動產生的一種變化,像是體質一樣的東西,雖然說這種變化並不會帶給她的任何特殊能力。
「如果我的想法沒錯…說不定我的能力…不,所有『妹妹們』的真正能力很可能並不見得會是姐姐大人的『電磁力』。強行開發出與自身才能不符合的電磁力,所以才沒有複製體能夠達到本體的百分之一的強度嗎?」
考慮了許多的時,正打算拿出平板電腦強行入侵資料庫找尋雙胞胎能力者的資訊,可是手中還拿著只咬了一口的可麗餅,時楞了一下,突然回想起自己原先的目的,找尋幻想御手使用者收集資料,順便舒緩一下一直待在實驗室的沉悶。
少女露出了自嘲的苦笑,她還真是閒不下來的勞碌命呢。重生之後,很容易不知不覺就投入研究的情緒當中,簡直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所逼迫一樣。
──這也就是說,一方通行的難纏程度給她帶來了這麼大的無形壓力。
從她這副身軀被製造出來,已經過了半個月,在她尚未取得足以阻止一方通行的棋子數量的時候,實驗卻即將要開始了。
兩萬個妹妹們應該差不多進入了最終調整的階段,那群人也差不多開始與一方通行接觸了吧。
慘劇就要被上演了…
「真的…不是能夠放鬆心情吃可麗餅的時候了呢。」時嘆了口氣,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還無法對抗學園都市隱藏在檯面下的黑暗。
焦慮、躁進…是大忌。
真的想要取勝,她必須維持理智、自信、冷酷且鐵血的心態。
「嗯?」
下意識觀察周圍的時候,時忽然注意到對面的銀行明明在大白天卻放下了防盜門。
雖然只是不起眼的小事,但是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來…即使是學園都市的『表面』也不平靜呢。」默默吃完手中的可麗餅,時已經猜到接下來對面的銀行將會發生什麼事了。
當她正考慮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的時候,聽見了一個少女的聲音讓她心中一驚,雖然是頭一次聽見的聲音,但是身體的本能明白地告訴了她,那個少女究竟是誰!
──姐姐大人!
強行忍住想要轉頭一探究竟的反應,時知道現在還不是與那個人相見的時機。她小心翼翼低著頭,盡量讓自己不引起注意,並且迅速從懷中拿出一個祭典上會看見的狐狸面具戴了起來,遮住了臉孔。
這樣子的話應該勉強可以裝作之後打算去參加祭典的人吧。她是這麼想的。
然而時卻沒有意識到她獨特的服裝品味加上戴著面具這種十分可疑舉動有多麼顯眼,在人群當中應該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會注意到她。而且現在的她看上去就像在進行奇妙的COSPLAY或是化妝遊行的工作人員。
回頭率百分之百,以負面意義來說。
這時候的她正在奇怪,為什麼感覺上越來越多的視線朝向她這邊。
然後,有四位女學生從她正前方經過,黑色長直髮的活潑少女、頭上戴著花冠的短髮可愛少女、雙馬尾華麗且嬌小的強勢少女、褐色短髮凜然清秀的帥氣少女。
她們四人十分友好地隨意閒聊,光從這一幕來看學園都市的學生跟外界的學生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像是心有所感,褐色短髮的那位少女忽然轉過頭與時的視線對上,那位少女的表情似乎顯得有些疑惑,但是好像注意到盯著別人看有些不禮貌,目光停頓幾秒後她就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姐姐大人?」雙馬尾的女孩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對褐色短髮的少女投以疑問的目光。
「不,沒什麼事。」
「這樣啊…」一面回應著,雙馬尾女孩卻也注意到了奇裝異服的時,瞄了一眼之後她也沒有多想什麼,拉著褐色短髮少女快步跟上另外的兩人。
只不過在視線對上的瞬間,兩位擁有相同一張臉孔的少女彷彿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命運』的力量。
──那位就是常盤台中學的ACE,排名第三位的超電磁砲•御阪美琴。我這副身軀的姐姐大人。
──好漂亮的白色長髮,只不過穿著有些奇怪…常盤台裡頭有這號人物嗎?為什麼總覺得我好像在哪看過那個女孩……她的體態與身影好熟悉。
時早知道只要她還待在學園都市裡頭,只要她還有介入那場實驗的打算…自己遲早會遇上御阪美琴。為此她才準備了一副面具以及各種隱藏真實身分的手段,她總有一天會在那個人面前露面的,但是…那絕不是現在!
時機尚未成熟,要接觸御阪美琴還太早了。
她打算儘可能拯救出被當作實驗動物的妹妹們,可是這並不表示她認為自己能夠拯救所有兩萬個妹妹。
為了不引起高層對她的警戒、為了拯救計畫能夠確實成功、為了徹底毀掉那個人被盜取的基因情報的資料…她可以忍耐,忍耐直到能夠完全壓制住學園都市高層的力量。
她會在短時間內一步一步成為學園都市的高層一份子,親手建立起足以對抗其他理事的勢力,成為學園都市理事會之中的一員。
學園都市內有著諸多勢力與派系,這些勢力的背後至少都有一位理事,對於有著二十年的政治經驗以及足以匹敵〈樹狀設計圖〉的大腦的時,她想要逐步擺脫其他理事的掌控,自成一派,成為新的理事大概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首先就讓她從打倒一方通行拯救出妹妹們開始。
然後…她會以牙還牙,徹底擊潰那些與實驗有關的成員。讓他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她是個『敗者』。過去的她執著於復仇,從成為復仇者的那一天開始她就註定只能當一個敗者!
失去最尊敬的父王與最愛的親人們,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輸掉了最重要的東西,這樣的『人』〈復仇者〉不稱為『敗者』,又有誰能夠稱為敗者呢?
即使復仇成功,她最重要、最重視的東西一樣也不會回來,即使能夠得到地位、財富、權勢…取得天下,她也換不回她親人的生命,說到底復仇這種東西根本什麼也得不到,只是單純地洩恨與自我滿足。
然而──她還是要求勝!
戰勝所有對手,然後對這個世界復仇。敗者取勝毫無意義,但是至少能夠讓她內心的渾沌平息下來。
她要讓這個世界明白,她雖然是個『敗者』,但不是個『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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