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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Dummy check〉重福省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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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咖啡廳的角落,有一對奇特的少女們正在談話。
其中一位留著超過一百五十公分的雪白色長髮,穿著修改過的常盤台中學制服,而且臉蛋清秀,可愛中帶著正氣凜然,十分引人注目的美少女。
而另外一位則是嬌小又楚楚可憐的內向少女,第一印象上有點像是松鼠之類的小動物,但是比較讓人在意的是她前額瀏海很長,幾乎快要遮到眼睛的程度。
白長髮的少女十分輕鬆自在地端著咖啡,舉止優雅的品嚐一口。而另外一位少女卻表現十分拘謹,視線也低低的,充滿不自信的感覺。
「常、常盤台的大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請妳直接說,別再賣關子了。」
「這裡的咖啡相當道地,據說店長本人還曾經特地出國留學去學藝,而從咖啡豆的挑選到煮咖啡,全部都是店長一個人親手操作,不假他人之手。妳,不嚐嚐看嗎?」
「比起那種事…」
長瀏海的少女臉上微紅,露出了像是壓抑著憤怒,又像是慚愧的表情。
「露骨的敵意呢…看來我好像被討厭了,還是說實際上妳討厭的是穿著這身制服的人?」
白長髮少女似笑非笑地問,然而對方卻只是將頭更低了下去。
「不回答嗎?妳什麼都不說的話,我是不會明白的喔。而且,我覺得妳有義務對我說明經過,我就直問了──『為什麼要襲擊我呢?』」
沒錯,襲擊。走在學舍之園的時,在經過四下無人的街道時候,眼前這名少女就拿著電擊槍朝她襲擊了過來,然而在千鈞一髮的瞬間閃過攻擊的時,反過來拿出電擊槍指向了少女。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一幕場景。
「妳的目的是?」
雖然強迫她乖乖跟過來,但是對方像在表達不滿一樣,低頭沉默,絲毫不合作的態度也十分地讓人困擾吧…只是,時並不覺得。
畢竟這一切都是她刻意計算出來的結果,她早就調查過眼前的少女了,也知道對方只挑常盤台的女學生下手的理由,甚至就連對方的能力底細也查得一清二楚。
「難道說是為了男人?」
眼前的少女忽然訝異地抬起頭來,時也恰當地表現出意外的表情說:
「說中了?難道真的是爭風吃醋嗎?那還真是無妄之災啊,我可不記得我有跟哪位特定的男性交往親密。應該沒有被妳怨恨的理由吧。」
「…像妳這樣的大小姐又懂什麼!」
「我的確不懂。」
「!?」少女錯愕地瞪著冷漠平靜的時。
「但是我看不起像妳一樣自怨自哀的『弱者』。」時毫無畏懼迎上對方憤怒的眼神,直到她默默轉移視線為止。
「失敗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忘了想要取勝的心情。…妳知道妳為什麼會失敗嗎?」
看見對方再次抬起頭看著她,時很滿意少女眼神之中的好奇與不服氣。
「確實,妳的能力很適合偷襲,能夠讓別人意識不到妳的存在。只可惜妳選錯了目標,我猜妳也是『幻想御手』的使用者吧?」
少女不自主露出了震驚與慌張的表情,幻想御手的存在暴露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我的能力本身其實很低。」
「騙人,妳明明穿著常盤台的制服!」
常盤台中學,位於『學舍之園』裡頭,是學園都市當中數一數二的名校,裡頭的學生都至少擁有LV3以上的能力,基本上學舍之園裡頭都是這類名校的學生所居住的地區。
能夠走入學舍之園本身就代表著成為少數菁英的一員。
面對少女的質疑,時微笑以對:「妳自己又如何呢?很完美地消除了自身的存在,完全隱藏了自己的身影呢…這種強度的能力至少也有LV3〈強能力者〉了吧?如果維持的時間夠長,甚至能夠進一步做到連別人的身影也可以一起隱藏的話,甚至可以取得LV4〈大能力者〉的評價吧。」
「難道妳也是…」少女彷彿聯想到了什麼,驚訝地看著時。
「跟妳想的一樣喔。而我獲得了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辨別出在我周圍附近幻想御手使用者的氣息,或者說能夠感應到他們的存在。另外,我的能力還能進行精神通話以及強化其他能力者的能力。」
說穿了,經由時改良過後的幻想御手已經構成了完整的精神網路,就像是兩萬個妹妹們組成的『御阪網路』一樣,而其中擔任最終司令塔的人正是木山春生與時兩人,等同於〈最後之作〉御阪20001號一樣的存在。
「妳是心靈系的能力者?!」
「嘛…妳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具體上還是有所差別就是了。如何,我看中了妳的能力,要不要跟我聯手?我可以幫妳報復妳討厭的那個女人。」
『幫妳報復那個女人』!
這句話的誘惑力讓少女無法一口拒絕時的提議。
「…妳為什麼要幫我?」在動搖中,少女應是強忍住誘惑,問出了這一句話。
「我呢…有想要打倒的能力者,他的能力等級很高,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完全沒有希望吧,但是有了幻想御手之後…我覺得自己多少有一點機會了。所以,我明白妳的心情與不甘心,同為幻想御手的使用者又同樣是低等級的能力者…我覺得幫妳完成心願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我做的事情…可是犯罪喔,而且也會帶給無辜的人困擾喔。」少女以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
「妳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對吧?那麼,稍微過分的惡作劇又有什麼不好呢?太過規矩的人生或許很正確沒錯,但是…人的本性也有著無法輕易釋懷的部份,如果只是像普通不良一樣稍微出軌的行為在漫長的人生當中也是能夠被容許的吧。」
「我…無法原諒那些嘲笑我的眉毛的人!我也不是喜歡眉毛才長成這樣子的啊!我只是想讓那些嘲笑我的人,在她們臉上畫上跟我一樣的粗眉毛而已!讓她們品嘗一下被別人嘲笑有多麼難受!」少女終於壓抑不住情緒哭了起來,也讓時看了她的粗眉毛。
明明是很可愛、清純的臉蛋,卻長著一對短小又粗的搞笑眉毛,也難怪少女一直不敢把前額露出來。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的話,毫無心理準備下看見那對眉毛肯定會笑出聲來吧,然而看少女因此被男朋友嫌棄,難過地大哭起來的模樣,時突然感覺這對眉毛也不是這麼好笑了,對愛漂亮的女孩子來說…真的一點也不好笑。
暫時告別了大哭過後的少女,時跟她約好之後再見面的時間,趁著這一段時間裡,時打算認真地動用一下手邊的力量,找出那位間接造成少女與男友分手的常盤台女學生。
或許女方是無辜的,惡作劇也無法挽回什麼。但是,人類這種生物從來就不是完全遵從理性過活的啊。
剛好這時候手機響起了,像是早有預料一樣,時反應迅速地接起通話。
「喂?」
「真是太讓人敬佩了,時小姐。結果跟妳一開始預料的一樣,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了妳的劇本,我恐怕都會以為妳是真心想要幫助那個少女呢。」
「又是你嗎…整天監視我,你這位預言師也未免太過清閒了吧。」
「別這麼說,我也幫上不少忙,不是嗎?」
「所以說,你有什麼事嗎?」
「不,沒什麼。只是好奇妳想怎麼做而已,這次的能力者跟上一次不同,她就只打算惡作劇而已。」
「我也只打算陪她惡作劇,沒有想要做什麼特別的事喔。」
「呵呵,『惡作劇』這個詞從時小姐的口中說出來,給人感覺上就等同於一次恐怖攻擊的規模呢。畢竟從某些角度來說妳可是真正的恐怖份子,即使是很普通的行為由妳來做意義上就顯得不同…那位小女孩也真是涉世未深啊,她不應該問『為什麼要幫我』,而是問『幫我對妳有什麼好處』才對,如果問了大概就能夠聽到完全不一樣的答案呢。」
「你啊…一直以上帝視角監視著我,然後又特意對本人說出這種像是打算拆穿我的對話。不覺得空虛嗎?就跟看完了偵探小說結局之後再來裝名偵探一樣,小屁孩嗎?」
未來視的一種運用手法,連遙遠的未來都能夠看穿的話,看見現在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也應該不困難才對,換句話說…就是將『未來視』這種高等級的能力作為等級較低的『千里眼』使用。
甚至,具有『未來視』的能力者之中還會出現不只能夠看見未來,連一個人的『過去』都能夠看見的特殊人物。完全掌握了時間長河的流向的話,就能夠看穿萬物因果(過去、現在、未來),成為最頂尖預言師。
「…唉,時小姐果然一點也不留情呢。所以,妳這次到底有什麼打算?我看不出來這次的行動對打倒一方通行有任何意義。」
「…根據〈樹狀設計圖〉的計算,要使學園都市最強〈一方通行〉成為LV6,必須在128種戰場中擊殺超電磁砲128次。假如這個情況反過來呢,由超電磁砲擊殺一方通行128次,結果又會變得怎樣?」
少年楞了一下,「不可能的。超電磁砲不是一方通行的對手。」
「如果超電磁砲真的贏過了一方通行呢?哪怕只是僥倖。」
「這種事…」少年突然之間回答不上來。
「依我的推算,恐怕〈樹狀設計圖〉會做出『這是在誤差範圍內的誤算』這種結論,並且重新修正絕對能力者的計畫…換句話說,同樣身為LV5,即使彼此的能力落差極大,但是他們畢竟還是站在同一個層次上,並沒有『絕對』無法獲勝的道理。只不過以兩者的實力差距,超電磁砲的獲勝機率大約在百萬分之一左右。」
在統計學上低於三十萬分之一的機率視為等同於『零』。或許有人會認為即使機率再低,只要不是『零』就有機會,讓我們來體會一下三十萬分之一的機率到底是什麼概念。
首先我們假設有一個人他每天都進行一次抽獎,而抽獎的籤總共有三十萬支,其中只有一支是代表中獎,然後再假設每次抽出的籤並不會放回去,也就是說第二次抽獎的時候中獎率會提升到『二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分之一』…以此類推,如果這個人直到把所有籤抽完之後才中獎的話──一天一次,他要花多年才能將三十萬支籤全部抽完?
一年365天,十年就是3650,一百年也才三萬六千多天…簡單計算下來,要抽完全部三十萬支籤就要花費接近一千年的時間。
而所謂的機率這種東西,並不是像剛才所舉的例子一樣,每抽過一次籤下一次中獎率就會上升,第一次抽跟第三十萬次抽都一樣是三十萬分之一的中獎率。
「百萬分之一…嗎?如果成功的話,就是奇跡了吧。」少年在電話另一端苦笑著說。
「重點是…能力者透過戰鬥,特別是死鬥就能確實地增強能力。假如超電磁砲透過與幻想御手催化出來的LV4能力者進行大量的戰鬥的話…結果會變得怎樣?假如『她』真的能夠成為LV6的話,眼前的困境全部都能夠迎刃而解。」
「不。我想這大概是不可能的,我的未來視所看見的…至少在接下來的一百年之內不會有任何LV6的能力者出現。」
「我想也是,LV6不會這麼容易就出現的。我也不期待超電磁砲能夠成為例外,只不過透過大量的戰鬥來提升能力這一點判斷至少不會錯,就當作增加一點本錢吧。能夠確實對付一方通行的棋子實在不多,我不能無視任何一點增加籌碼的可能性。」
時的內心不自覺出現了一個想法,假如說幻想御手的使用者人數能夠達到學園都市人口的一半,也就115萬人的話,說不定憑著幻想御手的最後那一招加上她足以匹敵〈樹狀設計圖〉的計算力,她就能夠與一方通行一戰,即使無法取勝也能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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