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章 白天 |
|
白河雖已是個年過六十的老人,卻有絕對的自信,絕不會在任何一件事上輸給任何一個年輕人,他的精力依舊旺盛,活力依舊充沛,他還是喜歡喝最烈的酒,滿足最難滿足的女人。
他懂得享受,包括衣食住行在內的每一件事都十分的考究,他曾對人說過,"一個人無論要做什么事,都要吃飽睡好,不論你是誰,要去做什么,只有做到這兩件事,你才有精力把事情做到最好。"
所以他不但懂得享受,更懂得如何令每一天都變得充實、嶄新。
這樣一個人,他的臥室當然既舒適又奢華。
這是每一個肯動頭腦的人都能想象得到的,但卻很少有人能想象出那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只因他的臥室實在很少有人進去過。
臥室自然是休息睡眠的地方,他休息的時候,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他,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使他保持旺盛的精力。
他沒有妻子,他的妻子早在十幾年前便已過世,他有女人,卻從沒有帶任何女人來過這里,所以這里已是禁地,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無法涉足的禁地。
他的睡眠向來很好,所以他起的通常都并不算早,但這一次天還未亮,他卻已醒了,他會醒,因為他聽到了一種聲音。
他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敲門并不算一件怪事,有人的地方便會有門,有門的地方便會有人敲門,任何一個有禮貌的人在進入不屬于自己的房間之前都會先敲門,但白河卻顯得十分的驚訝。
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聽到了一種不可能聽到的聲音那么的驚訝,那么的疑惑。
"進來。"他的聲音中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疲倦,依舊是那么的平穩有力。
這句話說完的同時,門開了,接著白河便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所熟悉的人。
推門而入的是白河的義子白天,他不但是白河的義子,也是白河最為有力的一條臂膀。
白天是個十分好看的年輕人,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亮如繁星,他的膚色很白,在柔和的燈光下散發出白玉般的螢光。
他的態度是那么的優雅,優雅中卻又帶著一種高不可攀的清華之氣。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溫和,總是會給人一種沐浴在春光下的舒適感。
他穿的永遠是最為華麗,最為考究,最為精美,最為合身的服飾。
不論在怎樣的場合,他都是引人矚目的焦點,無論在什么樣的人眼中,他都是高貴與優雅的象征,只因他的確是那么的超凡脫俗與眾不同。
白河從看見白天的這一刻起,便已止不住開始嘆氣,他嘆氣,因為他太瞭解白天。
這么多年來,白天從沒有做錯過任何事,一件也沒有,更沒有來過這里,所以他相信,白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的,有些時候甚至比他做的更好,但現在白天卻在他的臥室,就在他的眼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才能令白天來這里?
"發生了什么事?"白河想不到,想不到的事,他通常都很少去想,除了想,他還可以問,他知道,不論他要問什么,白天都會告訴他。
"有幾個人要您親自去看下。"白天并沒有笑,卻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他說每一句話,做每一件事的時候都必定會帶著一抹溫和如春日般的笑意,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一陣和煦的春風,不論是誰都可以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他絕不是個會隨意動怒的人。
"非去不可?"
"是。"
白天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但白河卻已從這一個字中聽出了許多的事,別人想破頭也想不出的事。
黎明,黎明前的黑暗,濃黑而死寂。
他們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一個人,也沒有聽到一點動靜,更沒有看見一絲的光,整個世界都為黑暗所吞沒,處處洋溢著詭秘的胎動。
輕微的聲響中,門已被開啟,柔和的光線亮起的同時,白河也看到了四個人,已奄奄一息,比起尸體只多出一口氣的四個人。
這四個人就并排躺在他的眼前。
他在看清這四個人的同時,就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用一根看不見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面色變的鐵青,只因這幾個像極了尸體的人,竟是平日里他最為器重,也最得他歡心的杜無笙、金不渙、胡一槌和鐵長空。
就在昨天清晨,這四個人還生龍活虎的為他賀壽,卻在這不到一天的時間里,竟變成如此模樣。
刀子似得目光在這幾個人的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白天的臉上,他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冷冷的看著白天,他在等,等著白天告訴他,這一夜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白天也在看這四個人,他那俊美的面容依舊十分的平靜,他的聲音依舊柔如春風,"我見到他們時,他們已躺在這里。"
白河看了白天許久,才一字一字說道:"你也不知道?"
白天答道:"我不知道。"
白河說道:"發現他們的不是你?"
白天搖了搖頭,"是守夜的老王,他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像幾條死狗躺在門口,他將他們搬到這里之后,才通知了我。"他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楚,他知道白河不喜歡說話太快太急的人,所以他故意停了停,才接著說道:"除了我之外,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白河點了點頭,他明白白天的意思,也知道老王的為人,所以才會將守夜的重則交給他,但有些事,就算不說,也是藏不住的。
"他們傷的如何?"
"除了杜長腿外,都還算不錯。"不錯的意思就是很好,白河明白這個道理,只要活著就算很好。
"只不過。"白天看了看地上的幾人,接著說道:"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少了一些東西。"
"我看的出。"
白河的目光銳利如刀,他不但可以看出一般人可以看出的事,甚至就連別人看不出的事,也絕難逃過這雙眼睛。
從他進門的那一刻便已看出,這幾個人身上少的是什么。
金不渙的臉還殘留著大量的血跡,他的左耳已被人齊根削去。胡一槌的嘴就像是一個洞,一個被鐵錘鑿開的血洞。鐵長空最為有力的右手,以后恐怕連筷子都無法拿起,只因他的拇指已被人齊根斬斷。這幾個人之中似乎屬杜無笙傷的最輕的,就算一個人的少了一根腳趾,也同樣可以健步如飛,但白河看的出,這幾個人之中,卻屬他傷的最重,只因他或許已不能再算作一個男人。
這四個人無疑都是十分有用的人,卻在一夜之間盡數變成了殘廢,打傷他們的是誰,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白河鐵青的面容中陡然充滿了恐懼,就像有一條看不見的毒蛇爬上了他的身體,纏住了他的脖子,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遠比毒蛇更毒,比惡鬼更可怕的人。
白天似乎看穿了白天的內心,似乎也知道白河恐懼的究竟是誰,他微微一笑,說道:"我可以保證,絕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他,那現在躺下的就絕不會是他們。"
白河的神色微微緩和了些,"若不是他,又會是誰?"
"我雖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有一件事到可以肯定。"白天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幾個人,說道:"打傷他們的是同一個人。"
白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卻沒有開口,他知道,白天所說的這些話絕不是為了安慰他,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在等,等白天接著說下去。
白天并沒有讓白河等太久,絕沒有人可以要白河等。
"我仔細的看過他們每一個人,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白河微微頓了頓,說道:"打傷他們的人,只用了一擊。"
白河露出了一種十分微妙的表情,就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清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是好奇,是驚訝,是恐懼,亦或是質疑。
他不想,也不愿去想,他不信,卻已忍不住開始相信,所以他只有問:"怎樣的一擊?"
白天的回答只有五個字,"致命的一擊。"
不論是誰要做到這一點都絕不太容易,更何況鐵長空他們既不是沙袋也不是木樁,他們都是吃人的猛獸,人型的兇器。
白河想了很久,卻還是無法想象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這個人一定很聰明,很冷靜,也很懂得忍耐,最重要的是他的運氣確實不錯。"白天說的話,從沒有出錯,所以他的話往往就是結論。
白河明白白天的意思,他打過獵,他懂得狩獵的樂趣,卻也深知狩獵是多么的危險,只因你無從知曉,你眼中的獵物何時會搖身一變,成為致命的狩獵者。
所謂的機會,本就是把雙刃劍,當你將一面揮向別人時,卻不知另一面就在你的頭上。
"找出這個人。"白河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已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他說的話,并不是結論,而是指令,絕不容變更的指令。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