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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時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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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過,風停,天晴。
柔和的陽光至一碧如洗的天空灑落,宛如來自青空的贊美與祝福,照在白天俊美的臉龐上。
他臥在藤制的躺椅上,看著院內凋零的海棠,眉宇間傳遞的是那如同春風般的溫和。
他懂得放鬆,也懂得欣賞,更加懂得享受。
他喜歡花,卻只愛那份凋零之際的美,那是一種觸目驚心的美,一種愁腸欲斷的美,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美,但見過的人卻都必然知曉,那是一種一旦錯過便遙遙無期的美。
白天的身邊還有一個人,一個比大多數少女都要秀氣甜美的年輕人,他叫小茍,一絲不茍的小茍。
他也在看,看的卻并非海棠,而是白天。
他的眼神充滿了憧憬,就像一個少女正在注視著她心中的英雄。
白天卻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他的眼中只有花,只有那份極緻的美。
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完美的事物,不論是花,亦或是人;諷刺的是,卻又存在著完美一詞,如若沒有,怎會存在,倘若存在,便在現下,不論是花,亦或是人。
美是一種思維,一種感覺,一種境界,不論是什么,它都是那么的短暫。
白天會醉,因為美,他會醒,同樣是因為那無法言喻的美。
他抬起頭,便看見了小茍,看見了那一雙滿是憧憬的眼睛,他笑了,笑的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溫暖,卻又是那么的高潔,那么的遙遠。
"今年的海棠開的比往年都要好些。"小茍也在笑,他本就是個十分秀氣的人,所以他笑起來的樣子也很好看,好看的簡直有些要命。
只可惜他卻是男人,在男人的眼里,一個好看的男人與一個難看的男人,往往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以白天的笑容中已多出了一絲惋惜,"你找到他了?"
小茍搖頭說道:"沒有。"
白天說道:"你為什么還不去?"
小茍笑著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話,"我不去,因為我根本找不到你要我找的人。"
白天瞬也不瞬的看著小茍,一字一字的說道:"你總該去試試。"
"有些事就算不去嘗試,也可以知道結果。"小茍笑的依舊是那么的好看,"更何況你要我找的人,實在很危險。"
"你害怕?"
"我不怕,卻也不想將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送給別人。"
白天的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他明白,小茍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畢竟他還年輕,還有大把的人生等著他去揮霍,一個像他這么年輕,這么好看的年輕人,不論身上少了哪一樣東西都必然是件莫大的憾事。
所以白天只有笑,有些苦澀的笑道:"有些話我并不想聽。"
"但我卻一定要說。"小茍看著白天,他的眼中依舊充滿了近乎狂熱的憧憬,他一字一字的說道:"不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會去,可這一次……"
小茍并沒有說下去,有些話就算不說,白天也明白。
他知道小茍絕不是個畏頭畏尾的人,這些年來,小茍從沒有令他失望過,一次也沒有,所以他信任小茍,遠比自己的雙手更加信任這個秀氣的年輕人,所以他已看出,小茍不去,一定有他的苦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茍沒有回答,他甚至已不敢去看白天的眼睛,因為那雙眼睛是那么的溫柔,溫柔的就像是一集區春水,可以倒映出人的心思。
"你是個好孩子,如果你不想去,我不會逼你。"白天微微頓了頓,說道:",但這件事實在關係重大,你若不去,便只有讓白帆去做。"
聽到白帆這一名字的同時,小茍的面色也陡然變的鐵青,甚至就連他的聲音也變的有些顫抖,"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不久前,你知道,他這個人很懶,懶的有些過分,甚至就連老爺子壽誕,他也懶的露面。"白天的神情依舊溫柔的無懈可擊,只不過他的聲音卻已多出了一份無奈。
他會無奈,因為白帆,白帆同樣是白河的養子,卻是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他們的關係并不能算作太好,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說白天是天之驕子,那么白帆便是一條懶蟲,懶得令人難以想象的懶蟲。
能躺著的時候他絕不會坐著,能坐著的時候他絕不會站著,就算非得站著的時候他也要找個地方倚著,他不想動的時候,就算找人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懶得動一動。
只不過這樣一個懶蟲,也會有不懶的時候,白河有麻煩的時候,他絕不會懶,非但不懶,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加可靠,因為他很懶,懶得一點一點的解決麻煩,所以他解決麻煩的方法通常只有一種,最簡單也最有效的那一種。
白天緩緩的站了起來,他拍了拍小茍的肩膀,說道:"我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處。"說罷他便走了出去。
白天只走出三步便停了下來,他停下,只因小茍已將他迎面攔住。
"你不能去。"
白天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小茍,等小茍接著說下去。
小茍咬牙說道:"如果你去找他,這個人一定會死。"
白天想了許久,才緩緩的嘆了口氣,他并不喜歡嘆氣,卻不得不嘆息,只因他已看出,小茍和打傷杜無笙幾人的那個人有著某種關係。
"你知道是誰做的,所以才不去。"白天瞬也不瞬的看著小茍鐵青的面容,道:"而你不愿去,也只因這個人有恩與你。"
小茍并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卻已出賣了他。
"我本該想到,他一定會回來,也只有他,才能做的如此乾淨利落。"
小茍沉默了許久,方才抬起頭來,一字一字的說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就絕不該去找白帆。"
白天抬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仿似在想著什么,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小茍,無奈的笑了笑:"既然他不能去,你不肯去,所以只有我去。"
小茍聽到這一句話的同時,黯淡的眼眸也陡然亮了起來,他看著白天,眼中滿是感激之色,"你肯去?"
白天沒有說話,微笑已是最好的回答。
所以小茍也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是那么的輕鬆,那么的快樂,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低聲道:"可是……"
"我明白。"白天淡淡一笑,說道:"他在哪?"
小茍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說出了三個字,"白鶴樓。"
白鶴樓只是一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商住樓,所以它與黃鶴樓絕沒有一星半點的關係,這是每一個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的。
水在杯中,杯在桌上,桌在房內,這是一間標準組態的標間,這里的家具電器雖不算好,卻也絕不算差,雖不算奢華,卻足以滿足大多數人的需求。
床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最為顯眼的物件,你可以不看電視,可以不洗澡,甚至可以不吃飯,但卻不能不睡覺,人睡覺,又豈能少得了床。
床只有一張,不算太大,也并不豪華,甚至還殘留著些許清洗劑的氣味,卻足以讓兩個人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
現在,床正在劇烈的搖晃著,床當然不會自己動,會動的是床上的人,所以這張床上當然有人,而且不止一個,因為有兩道相同而不同的聲音正從這張床上傳來,一道低沉而微弱,一道柔弱而高亢,相同的是,這兩道聲音聽來是那么的快樂,卻又那么的痛苦。
床搖晃的愈發劇烈,床上的呻吟便愈發的痛苦,陡然間,床不動了,床上的人也沒有了聲音。
因為他們聽到了另一種聲音,一種不屬于這個房間的聲音。
那是有人敲門的聲音。
敲門本是種十分禮貌的行為,每一個懂得禮儀的人在進入不屬于自己的房間前都會先敲門,但有些時候,敲門非但算不上是禮儀,簡直可以算作一種詛咒,一種來自地獄的惡毒詛咒。
時遷是個老千,老千當然也是一種職業。
大多數人對老千都有著不同的見解,在有些人看來一個老千最重要的應該是千術,但有些人則認為是騙術,甚至還有些人認為應當是儀表。
時遷卻不同,他既沒有華麗的千術,也沒有非凡的騙術,更沒有過人的儀表,他平凡的就像一塊路邊的石頭,甚至沒有人會刻意的多看他一眼。
他的千術雖不好看,卻很有用,所以從沒有人見過他出千。
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喜歡說實話,因為他明白,實話才是瓦解心防的最佳武器。
他懂得忍耐,不論是作為一個老千還是一個人,都該懂得忍耐,只有忍耐才能等到機會,才能讓他看清身邊的一切。
所以他很少有情緒化的時候,大多數時候他都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但他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會有情緒。
所以當他從床上跳下來時,就像是一頭盛怒的雄獅,全身的每一寸都充滿了難以想象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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