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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賭徒、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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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遷憤懣的將房門開啟的同時,他的臉色也陡然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就像忽然被毒蛇咬了一口,臉色變得青中帶綠。
只有在一個人恐懼時,他的臉才會變成這種色彩,時遷也是個人,所以他也會有恐懼的時候。
只不過在他眼前的卻并不是什么詭秘可怖的事物,而是一個人,一個不論你從任何角度去看,都是那么優雅、那么高貴的年輕人。
他的衣著合身而精美,態度溫和而謙遜,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縷春風,一波春水,不論在什么時候,在什么地點見到他,都絕不會使人覺得突兀,更不會令人反感。
這樣的人絕不太多,甚至只有一個,天上地下第一無二的一個。
白天在笑,他的笑容中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甚至可以使人忘卻心中的苦痛,大多數人見到他的時候,總是會跟著笑一笑。
微笑不僅是一種禮儀,也是一種心情,不論是什么人,在什么情況下,能見到這樣一個人,本身便是一件幸運的事。
時遷卻沒有笑,非但沒有笑,他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隻被毒蛇擁吻的青蛙,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絕望。
"你怎么會在這里?"時遷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早已學會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平復心情,所以他才能活到現在。
"因為你在這里。"白天的話,就像他的人,不論他說什么,永遠都是那么柔和,沒有一絲的瑕疵。
"你為什么不請我進去?"
時遷沒有說話,卻已退至一旁,沒有人愿意拒絕白天,更沒有人可以拒絕他,從來沒有。
白天走進房間的同時,便看見了一個女人,一個正在穿衣服的女人。
這不是一個難看的女人,看一個并不難看的的女人換衣服,豈非是一種享受,但白天卻只看了一眼,便沒有再去看她。
他回過頭,看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時遷,淡淡說道:"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所以我可去外面等。"
時遷搖了搖頭,無精打采的說道:"你既已經來了,便不用再等。"說完他便走進了房間,俯身拾起地上的外套,掏出幾張嶄新的鈔票,向女人遞去。
女人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接過時遷遞來鈔票,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
白天依舊站在原處,還是沒有看她,卻發現她一直在盯著他,甚至在她走出房間時,還不忘回頭看他一眼。
白天并不是個靦腆的人,但他卻是個紳士,所以他只有笑,有些無奈的笑著。
"你總該改一改這個壞習慣。"
白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時遷已經躺了床上,他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才說道:"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這種人。"
白天走到茶幾前,隨手拿了張折椅,坐了下來,"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知該怎么應付。"
時遷聽完,便笑了起來,他本就不是一個難看的人,所以他笑起來的樣子也并不難看,只不過他笑的卻有些勉強,有些無力。
"所以我喜歡。"
白天的眼中已沒有了笑意,他瞬也不瞬的看著時遷,想了許久,才一字一字的緩緩說道:"你知道我會來。"
時遷說道:"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白天說道:"你既然知道,便不該回來。"
"有些事就算明知不能去做,卻還是忍不住會做。"時遷重重的吐了口氣,說道:"你一定明白的。"
白天當然明白,他和時遷本是朋友,青梅竹馬的好友,所以他瞭解時遷,所以他瞭解時遷的心情,因為這里有著太多無法割捨的回憶。
但時遷卻不該回來,只因他背叛了一個絕不能背叛的人。
不論是誰,在成為白河的敵人之后,最明智的做法便是遠離這座城市,一旦與白河為敵,便意味著與整座城市為敵。
所以時遷絕不該回來,但白天卻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就像時遷知道白天一定會來找他,他們之間,總是有著一種莫名的聯絡。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
"究竟是誰把杜無笙他們送回了白府?"白天雖在問,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的疑惑,仿佛他早已知道這個人是誰。
"你豈不是早已猜到了。"
"我想聽你親口說。"
時遷揚了揚嘴角,無力的笑道:"是我。"
白天靜靜的看著時遷,仿佛要看透他的心,他早已猜到,送杜無笙幾人回去的人必定是時遷,也只有他,才能將四個受了重傷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回白府。
但白天卻想不通時遷為什么要這么做,不論是誰,敢向白河挑釁的下場通常只有一種,最為凄慘的下場,時遷當然不會不清楚這一點,所以他絕不該送杜無笙幾人回去。
時遷不傻,只有真正的傻子才會認為他是傻子,他也絕不是個瘋子,也只有真正的瘋子才會將他當做瘋子,但他所做的事,卻連又傻又瘋的人也做不出。
白天想不通,但他卻在見到時遷的同時,便已看出了一件事。
時遷很好,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很好,甚至連一點輕微的擦傷都沒有,他的身體還是充滿了難以想象爆發力,不論是誰,在與杜無笙、胡一槌、金不渙、鐵長空這四個人交手后,都絕不可能會這么好。
白天緊鎖著眉頭,他想到了,卻還是無法想通,他看出了,卻還是無法看破,他那俊美的臉龐甚至已變得有些痛苦。
他從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更沒有看錯過一個人,現在他卻錯了,不但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你不用這么自責。"時遷掐滅了手中的煙蒂,柔和的笑道:"這本就不是你的錯,更何況每個人也都會有犯錯的時候,你終究也是個人,所以就算你偶爾做錯一些事,也絕沒有人會怪你。"
白天的神色陡然間變了,他怔怔的看著時遷,顯得是那么的驚訝,這是白河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他當然沒有忘,也不會忘。
所以他只有笑,他一笑也就變回了那個優雅高貴,絕不會做錯任何事,看錯任何人,說錯任何話的白天。
"看來我說了些不必要的話。"時遷也在笑,卻是苦笑,"至少會做錯事的白天,比不會做錯事的白天,要容易對付的多。"
白天惋惜道:"所以你不該錯過剛剛的機會。"
時遷卻沒有顯出一絲懊惱,他淡淡說道:"我的機會,豈非就是你的機會,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白天淡淡笑道:"你至少該試一試。"
時遷苦笑道:"就算你知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也還是不肯放過我?"
"這件事雖不是你做的,但有些事你卻逃不掉。"白天瞬也不瞬的盯著時遷,正色說道:"更何況這些年來老爺子一直都沒有忘了你。"
時遷一聲低嘆,道:"所以你一定要帶我走,一定不肯放過我。"
白天道:"至少我會替你說上幾句話。"
時遷忽然大笑了起來,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許久,他才冷冷的說道:"你不會帶我走,因為你不但沒有見過我,白河也早已將我忘了。"
白天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種十分奇怪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個好好的人突然瘋了,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時遷似乎察覺到了白天視線中的憐憫,冷冷說道:"你一定認為我瘋了。"
白天輕嘆一聲,他并不喜歡嘆息,但這一天卻發生了太多他難以想象的事,所以他只有嘆道:"就算你真的瘋了,我也必須帶你回去。"
"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你信不信?"
白天沒有說話,沉默本身便已是種回答,他早已猜到時遷與打傷杜無笙幾人的人必然有什么關係,他也知道,就算他不問,時遷也一定會說。
"你應該明白,如果我不想說,就算殺了我,我也一樣不會告訴你。"時遷冷冷一笑,道:"而且我可以保證,你們絕想不到他是個怎樣的人,他甚至連用去躲,因為這個世上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找出他。"
白天沉思了好一會,才一字一字說道:"你想要什么。"
"很簡單。"時遷再次笑了起來,笑的就像是一隻摸到了十七八隻小雞的黃鼠狼那么的得意,"我只想老爺子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
白天道:"這并不容易。"
時遷道:"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
白天道:"這些話,你該對老爺子說。"
時遷道:"你說的話,一樣有用。"
白天想也沒想便說道:"好,我答應你。"
時遷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白天會如此輕易的答應下來,他當然想不到,因為他不是白天,也沒有人可變成白天,白天只有一個,天上地下第一無二的一個。
白天的話,通常就是結論,他說的話,往往和白河的話同樣有效,從沒有人對白天說的話,抱有懷疑的心態,因為他是那么的優雅,那么的高貴。
"現在你可以說了。"
這句話并不是催促,而是指令,無法拒絕的指令,儘管時遷的心中還有疑惑,也只有說道:"湛藍居,杜無笙的別墅。"
白天的眼睛亮了起來,"我越來越想見見這個人了。"說完他便站了起來,他的動作輕柔而優雅。
時遷訝異的說道:"你要走?"
白天只說了兩個字,"再見。"
再見通常有兩種意思,白天指的當然是更深層次上的那一種。
"等等。"時遷忽然跳了起來,他跳起來居然只是為了攔住白天,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想不到,他前一刻還只盼白天快點離開這里,這一刻居然不愿讓白天走了。
時遷懇切的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這么簡單就答應了我的要求?不然我一定會睡不著。"
白天神秘一笑,道:"如果你問了,或許以后都會睡不著。"
時遷悚然道:"莫非你……"
白天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的話,不論什么時候都一樣有效。"
時遷道:"那是什么意思。"
白天笑道:"就算老爺子放過了你,被你出賣的人是不是也會放過你?"
這是一句十分奇怪的話,但時遷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臉色卻陡然變得鐵青,"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白天還在笑,只不過他的笑容看來是那么諷刺,"你為什么會知道杜無笙他們被人打傷?怎會好心將杜無笙他們送回?又怎么知道打傷杜無笙他們的人的下落?"白天頓了頓,說道:"因為打傷杜無笙他們的人本就是你的同伴,讓他打傷杜無笙幾人的也正是你,所以你才會知道他的下落,而這本就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你大費周章的演了這么一齣戲,當然是為了讓老爺子放過你。"
時遷的臉色已變得青的發綠,他想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這本是個十分精密的計劃,為了這個計劃,他耗費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卻在白天的幾句話間,變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愚蠢,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完美的事物,也沒有完美的圈套,所以不論如何精密的計劃都會有它的破綻,但又有幾個人可以看得出,可以想的到。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在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哪句話?"
"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難道這不能是個巧合?"
"我只知道,如果你不想被人找到的時候,絕沒有人可以找到你,但你卻故意讓小茍發現了你的行蹤,只是為了引我來見你。"
白天走了,白天走的時候,時遷已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也再次變了,變成了灰色,無限接近于死亡的灰色。
他終于明白,白天為什么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因為就算白天放過他,有一個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一個隨時都會要他命的人。
房門并沒有上鎖,所以白天輕輕一推,門便開了,門開的同時,他也看到了三個人,一個白白凈凈的中年人和兩個如刀子般鋒利的黑衣人。
白天居然沒有訝異,仿佛他來的時候,就有這樣三個人站在這里。
"你都聽到了?"白天雖然在對三個人說話,眼睛看的卻只有為首的中年人。
中年人微微一笑,說道:"聽得很清楚。"
"很好。"白天滿意的揚了揚嘴角,道:"所以你知道該怎么做。"
"我明白,從現在開始,這個世上已沒有叫做時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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