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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初會雷子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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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夜。
今夜無月也無星,只有雨,密如離愁的綿綿細雨。
僻靜的巷道內,墨簡靜靜的凝注著眼前的人影,在他眼前的共有五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的五個人,只有一點是相同的,便是他們那猶如野獸般的眼神。
不論是誰被這樣五個人盯上,都一定是件很要命的事,可奇怪的是,墨簡卻在笑,孤獨而不屑的笑著。
沒有人看得見他臉上的笑意,就像沒有人能看清他眼眸中那冰冷的殺意。
他說道:"這里似乎沒有我的朋友。"
只聽五人之中有人答道:"你很快就會有個一輩子也離不開的新朋友。"
"哦?"墨簡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想不到你居然比我還要瞭解我的事。"
這人冷笑道:"你從前怎么樣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證,你下半生一定會在輪椅上度過。"就在這人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五個人也不約而同的向他沖了過來。
只一剎那,墨簡便已被團團圍住,還不待他有所反應,拳腳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
他沒有閃躲,也沒有人能避開如此密集的拳腳,硬挨下兩拳一腳之后他也踉蹌的撲入了離他最近一人的懷中,一道短促的悶哼聲陡然響起,于此同時眼前的人影也猶如一團爛泥般在摔落了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究竟發生了什么?
每個人都被這一情形嚇住了,揮出的拳腳也不由得慢了一些。
唯一不為所動的只有墨簡,他似已變成了一頭憤怒的雄獅,完全不在乎那些迎面而來的拳腳,扭頭向左側的兩人沖去。
一拳一腳落在他身上的同時,他的膝蓋也重重的撞在了其中一人的下體,一觸即離,動作間沒有任何的停頓。
慘呼聲還未來得及發出,他便一把揪住了這人的頭,重重的撞在了令一人的臉上,沒有悲鳴,只有血,如花似雨的血。
誰與誰的血已無法分清,因為那兩張緩緩分離的臉,已是一樣的血肉模糊。
一瞬間沒有了語言,沒有了拳腳,只有死一樣的靜寂與那些猶如黑夜般濃郁的恐懼。
墨簡緩緩地回過頭來,靜靜地凝注著剩下的兩人,一字字說道:"我需要一個人來回答我的問題。"他微微一頓,隨手拭去了嘴角溢位的血絲,才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接著說道:"當然,不論是你們之中的哪一個都可以。"
這兩個人的瞳孔陡然間緊縮,他們難以置信的望著那張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平靜笑臉,忽然有了一種連他們自己都無法說清的恐懼。
他們本都是身經百戰見識過各種各樣大場面的人,但此刻他們卻已完完全全的嚇得呆住了。他們從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也從沒有見過這樣迅速、準確、殘酷的出手方式。
所以他們會產生這樣一種錯覺,仿佛面對的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饑餓的猛獸,一隻人形的怪物。
而這個恐怖的年輕人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回答他問題的人,那么另外一個會如何?
他們不愿去想,因為他們都不愿成為另外的那一個。
可有些事不論是你愿與不愿,都一定要去面對的。
至少墨簡并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就在下一瞬間,他也揚起一抹平靜且殘酷的笑意,一步一步的向他們走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輕的就像是一隻大貓,但不論是多么輕微的聲響,在這無聲的死寂之中聽來都是那么的刺耳。
陡然間,怒吼聲打破了死寂,兩人之中較高的一人似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足以使人崩潰的恐懼,拔出懷中的匕首便向墨簡撲去。
另外一人也陡然驚醒,慌亂中拔出匕首緊隨其后的向墨簡撲去。
兩人的距離僅僅只差了最初的那一步,但這一步,卻又如同生與死之間的距離,那么的遙遠。
忽然之間,每個人都聽到了一種聲音,一個人骨頭碎裂時才會發出的聲音,緊接著前面的人忽然高高地飛了起來,像條死狗般重重的摔落在足以冷死冷風冷雨的冷泥里。
后面的人不由得吃了一驚,手中刺出的匕首也自然慢了一些,只慢了一點點,但這一點卻遠比那一步更加的遙遠。
匕首就在墨簡的小腹前停下,因為一隻手,一隻有血有肉的手。
手緊握著刀鋒,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滴落。
持刀的人猛的一怔,甚至已忘了手中的匕首不但可以殺人,也可以輕鬆的切斷一個人的手指。
緊接著一個冰冷堅硬如同鋼鐵般的拳頭也打在了他的臉上,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甚至連恐懼和痛楚都沒有感受到,便已失去了知覺。
但他醒來時,痛苦卻像是一柄錐子,刺穿了他的骨骼,刺入了他的腦髓。
慘烈而非人的哀嚎聲陡然間響起,使這寧靜的夜色變得無比的詭異、可怖。
他猶如一隻垂死的野狗,在冰冷的雨水中翻滾哀嚎,卻又在下一瞬間陡然停了下來。
因為他忽然看見了一雙腿,一雙修長,筆直,有力的腿。
他顫抖著抬起了頭,便也看見了那一雙猶如噩夢般濃黑而冰冷的眼眸。
恐懼一瞬間將抽空了他的大腦,他就像一具喪失靈魂的空殼般,忘卻了痛苦,忘卻了哀嚎,也忘卻了掙扎。
墨簡冷冷的看著他,神情是那么的冷漠,彷佛他所看著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臭蟲,一條野狗。
"我問,你答。"他的聲音冷的像冰,冷的不容人抗拒,更沒有人愿意想象拒絕他的后果,所以這人只有點頭,不停的點頭。
"很好。"墨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他緩緩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這人微微一怔,隨即便張口欲言,可就在他張口的瞬間,也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宛如腦髓被刺穿的痛苦,即便如此,他卻還是滿面冷汗的吐出了兩個字,"……王征……"
墨簡想了了許久,才一字一字說道:"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見過我?"
王征沒有說話,只是吃力的搖了搖頭。
墨簡接著說道:"你既沒有見過我,又為什么要找我的麻煩?"
王征的臉色慘白如紙,近乎呻吟的說道:"因為……"卻只說了兩個字便嘎然而止,因為他忽然聽到了一種奇妙的聲音。
腳步聲,一陣整齊而扣人心弦的腳步聲。
他扭頭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的同時,也看見了一群身著黑西裝,手持黑雨傘,猶如一股黑色的潮水正向他們緩緩逼近的人。
他的眼神陡然間變的說不出的興奮,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忽然發現了一塊救命的木板。
王征強扼住心頭的激動,歹毒而猙獰向墨簡看去,咬牙說道:"你一定會死的很慘,因為……"他沒有說完,一隻腳已忽然落在了他的臉上,他只覺得一陣天崩地裂的衝擊,甚至連悲鳴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已失去了意識,像條死狗般飛了出去,摔在了這群人的眼前。
腳步聲一瞬間停止,沒有一絲的紊亂。
墨簡的心也在這一瞬間沉了下去,因為他忽然發現了一個人,一個宛如眾星拱月般被這群人圍在中間的年輕人。
這是墨簡第一次見雷子爵,但他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雷子爵。
這群人之中不論是哪一個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強壯、有力、英俊,但與雷子爵比起來,他們簡直就像是他腳底的泥。
雷子爵并不是個十分英俊的人,他的額角太直,眉略細,給人一種就像是用眉筆畫上去的感覺,他的鼻很高很挺,唇卻過厚,使其失去了原有的英挺,就連他的眼睛也并不漂亮,但不論是誰被這一雙眼睛盯上,都絕難移開視線。
因為這雙眼中流露的是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冷漠,這使得他看起來是那么的與眾不同,就像是遠古的貴胄,往往只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便足以改變你一生的命運。
而現在,雷子爵正從頭到腳一寸一寸的打量著墨簡這個人。
所以墨簡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無法形容的,就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清的惡寒。
那是一種只有待宰的牛羊才能體會的絕望。
他甚至已有些后悔,如果不來這里有多好,如果在雷子爵來這里之前離開又有多好?
然而他所處的卻是一個沒有如果的世界,悔恨僅在升起的同時便已熄滅。
有些事一旦做錯,往往也就沒有了然后,他明白這個道理,就像他明白活著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活著本就是所有生物共同的信念,可對他而言,活著已不只是一種信念,更是一種融入他的血脈和骨髓之中的魔咒。
一切只因那個男人。
一切只因那個男人對他施下的咒縛。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不論面對怎樣的兇險,他都無法忘記,南俊對他所說的最后一句話,"活下去,不論如何都要堅強的活下去。"
所以漸漸地,他的眼中沒有了迷惘,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絕望
他的眼中,只有一股信念,一股絕不會屈服,也絕不會熄滅的信念。
或許這便是他的回答,對南俊的回答,也是對他自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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