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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是敵是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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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轻抚着他的衣衫,轻抚着他的发梢,轻抚着他英挺的脸庞,轻柔的像是情人的密语。
他的脸色苍白而平静,像是旭日下的白云,像是山坡间的溪流。
他静静的看着铁胜英武而冷峻的面容,看着那魁梧而笔直的身躯,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有如旭日般温和的光芒。
他缓缓的张启双唇,缓缓的说道:"你在等,因为你根本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就像你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样。"
铁胜的瞳孔陡然间紧缩,只一瞬,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冷更锐,他冷冷的盯着墨简,冷冷的说道:"我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
墨简缓缓的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一场无聊至极的胜负,那你还等什么。"
铁胜的眼中忽然升起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怒火,他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紧绷,一块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肌肉凸起,一条条犹如毒蛇般骇人的青筋浮现,全身都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看来就像是远古神话中不败的战神。
墨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沉默,只有一瞬,一瞬之后,铁胜眼中的怒火忽然像是旭日下的冰雪,渐渐融化,消散。
他讶异的看着那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忽然间再次感到了那一种奇妙的,无法形容的,绝无仅有的感觉。
接着,他听到了墨简的声音,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淡,那么的清晰,却不知为何又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飘渺。
"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理由,因为活着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朋友,但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一直活在虚无的世界里,因为孤独会渐渐的令人失去活着的感觉。"
"若是连你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还有什么人能够明白?"
"闭嘴!"铁胜忽然暴喝一声,打断了墨简的话,一字字说道:"你之所以还能站着,只因我不屑与受伤的人动手。"
墨简苦苦一笑,道:"我是不是该感激下打伤我的那些人?"
铁胜冷冷的说道:"那是你的事。"他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只不过既然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就不在乎多等两天。"
墨简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惜我却没有时间陪你等,因为这几天我刚好有个很重要的约会。"
铁胜冷冷的看着墨简,"你一定要逼我动手。"
墨简笑了笑,说道:"动不动手是你的事,你若不来,我便过去。"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也忽然一步步向铁胜走去。
他走的很轻快,犹如闲庭信步一般随意。
铁胜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瞪大的看着一步步走至他眼前的墨简,接着他看到了一个拳头,一个苍白而有力的拳头,然后这个拳头猛的击在了他的肝脏处。
骨与肉的撞击声响起的同时,铁胜的眼中也忽然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或许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理所当然的感觉到了一阵阵痛楚,却又没有对此感到一丝应有的愤怒。
是因为眼前那张有如春风般柔和的笑脸,还是因为那双深邃的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眸?
他甚至无法从墨简的身上察觉到一丝的恶意与防备,而这光明磊落的简直像是玩笑的一拳,又究竟有怎样的意义?
他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墨简的第二拳已再次如同一柄锥子打在了他的肝脏处。
他冷峻的面容也在痛楚传来的瞬间变得苍白而扭曲。
然而墨简却没有一丝的犹豫,再一次将紧握的拳头向他的肝脏处挥去。
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他也忽然感到了一种无法呼吸的痛楚,冷汗至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容中滑落,他却始终未曾挪动过一分,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墨简在一次抬起手臂的同时,铁胜也忽然笑了起来,没有人能形容出他的笑容有多么的生硬,因为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笑容,一个也没有。
接着他忽然一拳挥出,然后便也没有了然后。
墨简只感到一阵天崩地裂的冲击,甚至连飞出去时那种奇妙感觉都未曾体会,便已失去了意识。
铁胜静静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墨简,眼中那奇特的笑意渐渐隐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抬起脚步,向墨简的方向走去,却又只走出一步便已停下。
他的眼神看来是那么的复杂,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清这一刻的感受,最终他也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的扭过头去,向着宽阔的街道大步走去。
门铃声清脆且悦耳,就像窗外梧桐上那轻快的鸟鸣。
但不论是多么清脆悦耳的声音,对于一个宿醉未醒的人来说,都显得格外的刺耳。
田鸡仔开门时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扑过去给门外的人一口。
可就在田鸡仔看清眼前这人的同时,他的眼神也忽然间变得说不出的讶异,接着他也真的向门外的人扑了过去。
好在他并没有真的动口去咬,而是像只树懒似地紧紧的抱住了这人,"胖子,你怎么……"他兴奋的嚷起来的同时,他的喜悦也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中化作呻吟。
门外站着的正是大肚翩翩的张宝,可不知为何,在他那憨厚的笑容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
张宝似想说些什么,刚启口,已被田鸡仔抢先一步,只见田鸡仔眉飞色舞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墨哥来了……"他似顾不上头部那一阵阵欲裂的痛楚,飞快的说道:"谁告诉你的,道士还是鬼子……"
张宝仿佛有什么心事,也没有理会田鸡仔连珠炮似地发问,"他们人呢?"
田鸡仔终究还是看出了张宝神色间的异样,赶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宝缓缓的摇了摇头,"他们在不在?"
田鸡仔满是疑惑的说道:"道士和鬼子在,墨哥他……"他的话还未说完,张宝便已夺门而入,这不禁令田鸡仔更感困惑。
张宝刚走进客厅,便看见了正在沙发上伸着懒腰缓缓站起的顾绝。
顾绝也似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扭头望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你来了。"
田鸡仔这才算明白过来,说道:"原来是你……"
张宝也不给田鸡仔说话的机会,说道:"鬼子呢?"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说话的正是从房内走出,穿戴的整整齐齐的李天鹰,他关上房门,有些疑惑的看了张宝一眼,调侃道:"是不是又撞着人了?"
不论是谁在一年之内开车撞伤了六个人,必然都会对这一类的玩笑特别敏感。
奇怪的是张宝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见他皱眉说道:"我刚刚见着墨哥了。"
李天鹰、顾绝、田鸡仔不约而同的向玄关的方向看去,却久久未见一丝动静。
好一会李天鹰才有些讶异的向张宝望去,"他在哪?"
张宝说道:"应该还在楼下。"
田鸡仔不解的问道:"他在楼下做什么,怎么没和你一起?"
张宝说道:"他说想和胜哥私下聊聊,让我先过来。"
田鸡仔一头雾水的问道:"哪个胜哥?"
顾绝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是不是你的那个大个子朋友?"
张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绝接着说道:"他们认识?"
张宝沉吟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情形他们之前应该见过。"
顾绝看了看面色阴沉的李天鹰,缓缓说道:"你怎么看?"
李天鹰似乎在想些什么,没有理会顾绝的疑惑,过了好一会,才抬头向张宝望去,"你的那位朋友从没有在你的面前提起过以前的事?"
张宝想了许久,才摇了摇头,说道:"他很少说话,也很少说与自己有关的事。"
李天鹰缓缓的吐了口气,说道:"所以你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
张宝似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李天鹰接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他帮了你很多的忙,或者说如果不是他,你早就露宿街头了是么?"
张宝茫然的点了点头,他曾不止一次的在他们的面前提及铁胜的英雄事迹,他从不掩饰自己对铁胜的推崇,也一直都认为自己对铁胜的了解,就像对他的信任一样。
直至这一刻张宝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点也不了解铁胜这个人,不论是他的想法,还是他的过去。
李天鹰缓缓走到了张宝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就算你一点也不了解他这个人,他也是你的朋友是么?"
张宝用了的点了点头,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相信铁胜,不只是因为铁胜帮他解决过许多麻烦,更因为他们是朋友。
李天鹰淡淡一笑,"我相信你,但我还是要下去看个究竟。"
只四个字,却已包容了一切的情谊。
所以渐渐的张宝的眼中已没有忧虑,所以他终究还是淡淡的笑了起来。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天鹰,又看了看同样笑而不语的顾绝与田鸡仔,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无比坚定的光芒,"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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