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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是敵是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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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艷陽高照,陽光溫暖而柔和,溫柔似情人的眼眸。
張寶站在陽光下,但他的臉色卻陰霾如驟雨前烏云密佈的天空。
因為在他走出樓道的同時,也發現了有如一具尸體般一動也不動的墨簡。
對于每一個人而言,只有陽光是真正公平的,不論你這個人是否還有意識,都同樣會照你的身上,將你變的明亮,溫暖。
墨簡整個人都是暖暖的,溫暖的就像是蔚藍之上的驕陽。
李天鷹蹲在他身邊審視了好一會,才緩緩的舒了口氣,扭頭向張寶望去,"他只是昏了過去。"
張寶卻像是一尊石頭做的雕像,沒有一點的反應。
田雞仔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那我們先送他回去休息。"
李天鷹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必須送他去醫院,他現在燒的很厲害"
顧絕說道:"你們在這等,我去開車。"
就在顧絕轉過身去的同時,也忽聽張寶不知是何表情的說道:"坐我的車方便些。"說完他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沉默,像是一種無形的毒藥在車廂內滋生蔓延。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一點的聲音,就連呼吸聲也被這死一般的靜寂吞沒。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張寶說道:"你們是不是在怪我。"
李天鷹靜靜的凝注著后視鏡中那張陰霾的面容,緩緩說道:"我們為什么要怪你。"
張寶的眼中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如果不是我……"
李天鷹并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一字字說道:"沒有如果,你也用不著自責,因為這本就不是你的錯。"他緩緩的吐了口氣氣,淡然一笑,道:"他一直都是這樣,不論發生什么都想一個人去抗,不論是怎樣的痛苦都要一個人去忍受,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在他的眼里我們究竟算是什么,為什么他總是把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留給自己,所以我會怪他,會怨他,會不愿見他,可漸漸地我發現,長久來以來,我們就像是一群孩子依賴著自己的兄長一樣的依賴著他,卻從沒有真正的去瞭解他的想法。"
張寶有些訝異的望了一眼后視鏡,緩緩說道:"你想說什么。"
李天鷹慘然一笑,道:"因為我們并不像他那么的堅強,至少沒有他那種為了守護身邊的人而豁出一切的覺悟。"
沒有人說話,李天鷹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入了他們的心里。
如果當初他們能夠察覺到墨簡心中的痛苦,現在是不是會變得有所不同?
他們忍不住會想,所以他們會自責,會痛苦,會悔恨。
望著那一張張同樣陰霾的面容,李天鷹揚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接著說道:"現在還是一樣,他在想些什么,這些年又經歷過什么,沒有人知道,卻并不代表沒有人想知道,至少我們該去瞭解,該與他分擔,因為我們并不是需要他擔負的包裹,而是他的朋友。"
顧絕苦苦一笑,道:"所以你已決定問個清楚。"
李天鷹點了點頭,"我相信,他一定會說的。"他微微一頓,再次想張寶看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鐵勝會成為你的朋友一定與他有關,所以在他醒來之前,你無需自責。"
張寶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忽然間卻又似想到了什么,嚅動著厚實雙唇,緩緩說道:"對了,在我上去找你們之前,墨哥對我說了些話。"
李天鷹疑惑道:"他對你說了什么?"
張寶想了想,道:"他要我在中午之前去興隆街的一間叫做百味飯館的飯店替他把昨夜的帳給結了。"
李天鷹頓時傻了眼,但也愈發的確定墨簡和鐵勝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複雜的關係。
顧絕苦笑著看了看昏睡中的墨簡,調侃道:"看來他倒是早有準備。"
張寶向后視鏡中看了一眼,訝異道:"你們覺不覺得奇怪?"他也不給顧絕幾人發問的機會,接著說道:"墨哥的為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好端端的會欠人飯錢?"
只聽坐在副駕駛上的田雞仔苦笑著說道:"平時的話當然不會,但一個人若是受了些刺激,難免總會變得有些奇怪的。"
張寶疑惑的望了一眼身旁的田雞仔,"他昨夜不是應該和你們在一起么?"
田雞仔低嘆一聲,也沒有回答張寶的疑問,只是喃喃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張寶猛然一驚,似明白了什么,嘎然說道:"難道他……"
顧絕揚起一絲無奈的笑容,接道:"昨夜他去見了佳佳姐,至于結果……"顧絕沒有說下去,因為每一個人都已從墨簡那蒼白的面容和滿身的酒氣中找到了答案。
酒是一種好東西,就像現實與夢之間的夾縫,在你痛苦的時候,可以帶你前往沒有煩惱的世外桃源。
但這種逃避卻又是短暫的,因為夢終究會醒,當你醒來時,還是會為現實的殘酷而感到無奈與痛苦。
墨簡做了個夢,一個寧靜而悲傷,快樂卻又痛苦的夢。
夢里他再一次走入了把猶如夢境般美妙的記憶深處,但夢卻是無常的,忽然間天空龜裂,大地塌陷,迸裂的熔巖幻化成一群群饑餓的野獸,將他所愛的世界,所愛的人吞噬殆盡,將他的心一片片撕裂。
黑暗,孤獨而永無止盡的黑暗中,他像個孩子般無助的慟哭,接著他忽然見到了南俊,滿面鮮血猶如惡鬼般不停責難于他的南俊,他沒有辯解,更無法辯解,因為他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無助,什么也無法做到。
然后一切漸漸地遠去,不論是南俊,還是那無盡的黑暗,亦或是黑暗中無助掙扎的他。
他緩緩的張開空洞的眼眸,便也看見了光和那猶如光一般純凈的色澤。
放眼望去,皆是白色,純白的天花板,純白的地板,純白的窗簾,純白的簾幕,純白的枕頭,純白床單,純白的被褥,純白的柜子上擺著純白的花瓶,花瓶中插著一朵純白的花。
張寶和田雞仔在椅子上打著盹,在他們身邊還坐著一個人,即便坐著卻已和大多數人站著差不多高的巨人。
墨簡只一眼便已認出了這個人,在張寶和田雞仔身旁坐著的居然是鐵勝。
他昏睡了多久?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墨簡并沒有問,眼中也并沒有任何疑惑,但他的眼神卻忽然變了,在那深邃的眼眸中隱約流露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鋒芒。
鐵勝清晰的察覺到了那些猶如實質般冰冷的殺意,這是他第一次見墨簡露出這樣的眼神,也是他這十年來第一次體會到了危險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張寶和田雞仔,緩緩的吐了口氣,"在我來之前,他們已經睡著。"他的聲音很輕,絕不會驚擾到小憩中的張寶和田雞仔。
墨簡的視線就像是一根釘子釘在了木樁上,死死的盯著鐵勝。
或許這是鐵勝第一次露出無奈的表情,他接著說道:"兩杯咖啡,兩顆安眠藥,僅此而已。"
墨簡冷冷的說道:"我的另外兩個朋友在哪。"
鐵勝直視著那雙極冷極靜的眼睛,緩緩說道:"我來時這里只有他們兩個。"
墨簡相信鐵勝,因為這個世上幾乎已沒有什么事值得鐵勝去說謊,但他卻還是沒有放鬆一絲警惕,死死的盯著鐵勝。
鐵勝卻似乎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我知道他們對你來說很重要,可如果你認為我來這里是為了對付他們,你現在就該收起獠牙,因為我對他們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
墨簡想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如果你肯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和你做個了斷。"
鐵勝的虎目中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就算我會等,你也未必能活到那一天,就算你真的能活到那一天,你也絕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根本不用去等。"
墨簡陡然一驚,怔怔的看著鐵勝,失聲道:"你見到了時遷?"
鐵勝沒有回答,只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看著他。
墨簡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滿目訝異的看著鐵勝,"你真到見到了他?"
鐵勝還是沒有回答,因為他眼中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已是最好的答案。
墨簡頓時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無奈的低嘆一聲,接著說道:"我怎么也想不通,你怎么會知道他來到了這座城市,又怎會知道他的下落?"
墨簡當然想不通,雖然時遷和鐵勝之間確實有過一些過節,可一切早在鐵勝出獄之后也自然而然的不了了之。
但如今鐵勝為什么會忽然想起了時遷這個人,又為什么會知道時遷的下落?
墨簡想不通,想不通的事他向來很少去想,這次卻是例外,就算真的會想破腦袋,他也一定要想,頭疼固然痛苦,但和再也不會感到痛苦比起來,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不論他多么的聰明終究也只不過是個人,是人便會有想不通的問題,所以他只有等,等鐵勝為他拂去這個令他頭疼欲裂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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