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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興趣與性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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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絕的廚房很大,比大多數人所能想象的都要大一些,這里不但很大,而且很明亮、很乾淨,沒有一絲的煙火氣,簡直不像是廚房,更像是宴客用的大廳。
很少有男人會喜歡廚房這個地方,至少顧絕不喜歡,在他看來,一個男人若是為了填飽肚皮而下廚,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悲哀,所以他很少來這里,不但很少來,也很少讓別人來,可現在,他卻在這里,他來,只因墨簡要來。
墨簡似乎與大多數男人不同,至少他與顧絕有著明顯的區別,他似乎很喜歡這里,因為他已在這里待了很久,幾乎比這些年來顧絕待在這里的時間加起來更久。
墨簡要看,顧絕只能陪著他看,只不過這里可以看的東西實在不少,從最新型的抽油煙機到精美的杯碗茶盞,你若要細細的去看,至少得花半天的功夫。
幸好墨簡是個男人,一個男人總不會對這些東西有太大的興趣,能令他感興趣的地方只有一處,冰箱。
一臺外形奇特的巨大冰箱,冰箱里裝的當然是食材,各式各樣的食材,只要你能想得到的,這里基本上都有一些。
冰箱內除了各式各樣的食材外,還有幾碟用保鮮膜包好的飯菜,有飯菜,自然便有做飯的人。
墨簡扭頭看向顧絕,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道:"這些當然不是你做的。"
顧絕摸著鼻子,苦笑道:"當然不是。"
墨簡戲謔道:"女朋友?"
顧絕聳了聳肩,道:"其中之一。"
墨簡是個很懂得把握分寸的人,就算是朋友,有許多事也是不必深入的,所以他并沒有追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很快他便從冰箱里取出了一隻風雞,兩截香腸,一把蕹菜和一塊霜白的五花肉。
顧絕望著向廚桌走去的墨簡,哭笑不得的說道:"你真的要做?"
墨簡頭也不回的說道:"其實做菜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是么?"顧絕見墨簡已磨刀霍霍,便也沒有再去阻止,隔了好一會,他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一字一字的說道:"我幫你。"
墨簡瞧了瞧顧絕,搖頭笑道:"只不過對有些人來說,卻也是一種莫大的痛苦,你既享受不到此中的樂趣,又何必動手。"
顧絕似乎還想說什么,墨簡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刀鋒切斷皮肉,斬斷骨頭的聲音響起,顧絕緊皺著眉頭,沉默了許久,最終抽出把椅子,懶散的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刀與骨之間那奇妙的情話,依舊不絕于耳,而顧絕則若有所思的望著墨簡筆直的背影,許久,仿似下定了某種莫大的決心,咬牙道:"有件事我一定要問。"
墨簡依舊斬著雞,淡淡的說道:"你問。"
顧絕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口,道:"你有沒有見過佳佳姐?"
一種奇妙的聲音陡然響起,那不是肉與骨的悲鳴,也不是刀與案的呻吟,而是一種濃厚的,無法形容的聲音。
那是一種弦斷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屋中無弦,人卻有弦,弦在心里,也在背脊,墨簡整個人就像一根弦,一根將斷之弦,僵硬、緊繃。
沉默是種拒絕,是種無奈,也是有人類史以來最為簡單的回答。
顧絕彷佛看不見他僵硬的身體,也看不見他內心的苦痛,接著說道:"我若知道是你,一定不會回來,因為我要去見的人,就是她。"
墨簡的身體忽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就像雨落于葉,石投以河,很難想象,他那筆直、有力、猶如鋼鐵般的身體這一刻居然不停的顫抖著。
就連他的聲音也失去了原有的魅力,變得痛苦而無力,"她……還好么?"
顧絕靜靜的看著墨簡愈發顫抖的背影,緩緩地吸了口煙,道:"這句話,你是不該問的。"他輕嘆一聲,喃喃說道:"因為你比我更瞭解她。"
顧絕微微一頓,接著說道:"如果你沒有勇氣去見她,我可以陪你去。"
良久,墨簡方才輕嘆一聲,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么臉去見她。"
顧絕望著他那落寞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感傷,說道:"她已等了你四年,難道你還要她繼續等下去?"
墨簡猛的一顫,沉默了許久,才不知是何表情的說道:"去什么地方可以見到她。"
顧絕淡淡一笑,說道:"我帶你去見她。"
墨簡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一個人去。"
顧絕仿佛有什么的心事,想了許久才強笑道:"最近她常去國際名人會所,你打算什么時候去見她?"
墨簡說道:"很快。"
顧絕似乎還想說什么,最終卻并沒有說出口,或許只是他不知該如何去說。
"對了。"短暫的沉默之后,顧絕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滿面困惑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
墨簡頭也不回的說道:"什么事?"
顧絕說道:"你究竟是怎么混進來的?"顧絕似乎覺得這句話表達的不夠好,更正道:"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墨簡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淡淡的說道:"其實很簡單,我只告訴保全,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顧絕在等,卻遲遲未見下文,不僅狐疑道:"就這么簡單?"
墨簡轉過身,看著一臉匪夷所思的顧絕,淡淡笑了笑,道:"就這么簡單,就像越是複雜的事情往往卻很簡單一樣,越是戒備森嚴的場所往往也越是有機可趁。"
顧絕瞪大雙眼,像是看著怪物般的看著墨簡,許久,方才推頭喪氣的搖頭說道:"我想不通,就算打破我的頭,我也想不通。"
墨簡神秘一笑,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來的時候外面正好下著雨。"
顧絕微微一愣,他實在想不通,墨簡為什么忽然提起雨,難道他能進入小區,會和雨有什么關係?
顧絕忽然間眼前一亮,他終于想通了墨簡為什么能進入小區,這當然與雨有著莫大的關係。
提起雨,多數人想到的第一件事,既非晦暗的天空,也非潮濕的天氣,而是傘,最為流通,也最為便利的雨具。
顧絕出門時外面正下著雨,所以他自然拿了把傘,一把獨特的暗紋花傘,小區的保全自然也清楚的瞧見了這一把傘,可后來傘卻到了墨簡的手中,所以執勤的保全才會相信墨簡所說的話。
看著一臉恍然大悟之色的顧絕,墨簡不僅戲謔道:"原來不用打破你的頭,你也一樣可以想的到。"
顧絕苦苦一笑,轉而說道:"但有件事情,我卻還是想不通。"
這一次,不等墨簡說話,顧絕便接著說道:"不論如何,他們總該與我核實才是,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
墨簡再次神秘一笑,道:"我還對他們笑了笑。"
笑有許多種,大笑、奸笑、陰笑、冷笑、狂笑、微笑……而墨簡用的又是哪一種呢?
不等顧絕發問,墨簡便笑了起來,那是一種奇妙的,無法言喻的,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笑容。
他笑的有些靦腆,卻又是那么的嫵媚,是那么的羞澀,卻又是那么的銷魂,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只有在最旖旎的綺夢中才能窺見的笑容,那是一種足以令任何人欽嘆、忘我的笑容。
顧絕的表情就像是一隻置身于云霧中的傻鳥,他從未曾想過,一個男人也可以笑的如此瑰麗,如此不可方物。
可當他回過神來,他的表情卻已變得說不出的苦澀,說不出的無奈。
因為他已明白,執勤的保全都已相信,他們不但是朋友,而且是非常要好,簡直"密不可分"的好朋友。
有些事自然是不該問,也不能問,甚至是不該知道的,這個道理,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因該明白。
所以墨簡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的眼前,所以這一刻他只有苦笑,就像吃了三斤黃連那么的苦,"這一次,你可把我害慘了。"
墨簡依舊在笑,淡淡的笑著,"你不必太擔心,我可以保證,這件事絕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顧絕哭笑不得的說道:"你讓我怎么不擔心,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
墨簡淡淡一笑,緩緩說道:"你放心,我自然有法子可以讓他們忘了這一件事。"
顧絕望著那一雙宛如黑夜般純粹的眼眸,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我信你。"他并沒有問墨簡究竟有什么辦法,因為在他看來,這個世上或許已沒有什么墨簡辦不到的事。
"很好。"
"哥,還有件事,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你問吧。"
顧絕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有些猶豫的說道:"你該不會真的……對那方面有興趣吧。"
墨簡扭頭衝著他神秘一笑,道:"你說呢?"
沒有語言,只有笑聲,發自內心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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