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章 兄弟情重(一) |
|
朋友之間,本沒有解不開的結,化不開的誤會。在見到李天鷹之前,顧絕本深信不疑的相信著這一句話,可現在他才發現,他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李天鷹還是那個不茍言笑的李天鷹,卻已不是墨簡所熟悉的李天鷹,也不再是他的朋友,沒有人會對自己朋友拔刀相向,除非那個人已不再是你的朋友。
李天鷹的手中雖沒有刀,眼中卻有,他的眼神如刀,卻比刀更冷,更銳。
墨簡忽然笑不出了,不論是誰被這樣一雙冷銳的眼睛盯著,想必都會忘了怎樣去笑,他非但笑不出,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他本是有許多話要說的,可現在他所能做的卻只有一件事,離開這里,逃命似地逃離這里。
他沒有這么做,所以他只有站著,仿佛腳底已生了根,仿佛思維已被抽離,面無表情動也不動的站著。
靜寂,死一般的靜寂,沒有任何的聲音,仿佛空氣都已凝固,壓抑令人無法呼吸。
過了多久,沒有人知道?
沉默,也是一種廝殺,甚至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加慘烈,更加可怕。
田雞仔的緊握的掌心已被冷汗浸濕,他不知道這種情形還要持續多久,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他卻知道,一定要有個人站出來打破沉默。
所以他笑了,即使笑的比哭還難看,卻終究還是笑了起來,他看著面色陰沉的李天鷹,強笑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李天鷹的聲音很冷,冷的像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冷的彷佛可以凍結窗外飄搖的風雨,也可以凍結一顆炙熱的心。他雖在和田雞仔說話,視線卻依舊冷冷的盯著墨簡,就像是一根釘在柱子里的釘子。
田雞仔的心忽然沉了下去,冷汗滑落,掛在他秀氣的鼻尖上,他沒有再說話,因為他已明白,不論他說什么,都絕難打破這沉重的氣氛。
"你為什么不請我們進去。"說話的是顧絕,他的視線也像是一根釘子,冷冷的釘在了李天鷹的臉上。
李天鷹卻似毫無感覺,冷冷的說道:"你為什么不進去。"
顧絕說道:"我在等,等你請我們進去。"他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慢很有力,尤其是"我們"這兩個字。
李天鷹一字一字的說道:"我也在等。"
他在等什么?他并沒有說,顧絕也沒有問,沉默再一次如山襲來。
很快,田雞仔有了一種崩潰的錯覺,他想笑,縱聲狂笑,也想哭,嘶聲慟哭,就在他即將崩潰的邊緣,一道溫和的聲音也陡然響起。
"你怨我,我并不怪你,可有幾句話,我是一定要說的。"說話的不是顧絕,是墨簡,他沒有笑,但他的神情言語間卻依舊流露出一種奇特的魅力。
那是一神奇的,不可思議的,令人心境平和,近乎于魔法一樣的魅力。
田雞仔的眼中已沒有了痛苦,也沒有那種瘋狂的衝動,他相信,不論怎樣困難的事,墨簡都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更何況他們本都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可他卻并不明白,有些事,愈親近的人,愈是無法諒解,因為他們對你的信賴,往往是其他人無法想象的。
李天鷹目光如刃的盯著墨簡,冷冷的說道:"我和你已沒有什么好說的。"
顧絕忽然一把揪住了李天鷹的衣領,大聲吼道:"你最好別太過分!"
李天鷹終究還是從墨簡的身上挪開了視線,瞬也不瞬看著顧絕,冷冷的說道:"拿開你的手。"
顧絕的眼神如火一般炙熱,他凝注著那一雙冷酷無情的眼眸,許久,才一字一字咬牙說道:"你為什么不動手。"
李天鷹沒有說話,拳頭便是他的回答。
顧絕沒有反應,一點也沒有,或許是他想不到李天鷹真的會出手,又或許是他已不愿去想,也來不及作出反應。
因為李天鷹的拳頭就像他這個人,簡單而直接,沉重而有力,他的動作沒有一點花俏,更沒有一絲迷惘。
這樣的拳頭,通常都快的匪夷所思,往往你還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便已倒在了地上。
顧絕既沒有動,也沒有倒下,拳頭就在他的眼前,幾乎已沒有距離。
沒有人愿意想象這一拳的力道,就像沒有人愿意感受這一拳所帶來的痛苦。
顧絕緊縮的瞳孔漸漸鬆弛,因為他看見了另一隻手,一隻白皙、秀氣,卻遠比鋼鐵更加冰冷、堅硬的手。
只有親眼見證過這隻手的人,才會明白,這隻手究竟有多么的可怕,顧絕曾經體會過這種噩夢般的絕望感,而現在,這隻手就像是一柄鐵鉗般緊緊的抓住了李天鷹的手腕。
沒有言語,沒有聲音,一點也沒有,每個人都像尊石像,忘記了呼吸,每個人的眼中,都只有那隻蒼白的手。
顧絕緩緩的扭頭望去,便看見了墨簡,也看見了他那蒼白的臉色。
墨簡忽然的放開了李天鷹的手,緊繃的拳頭漸漸鬆弛,僵硬的手臂緩緩垂落,接著每個人都聽見了一種聲音。
一種如驚雷怒起般令人震驚,不知所措的聲音。
那是拳與骨的交鳴。
李天鷹忽然消失了,如同憑空蒸發般從顧絕與田雞仔的視線中消失不見。
直至另一種聲音響起,那是一種重物墜落地面時所發出的碰撞聲。
接著,他們也再一次看見了李天鷹,動也不動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像極了尸體的李天鷹。
顧絕和田雞仔的表情陡然變得說不出的驚駭,說不出惶恐,就在他們僵硬的扭轉視線看向墨簡的同時,他們的瞳孔也瞬間緊縮,他甚至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他們看見了一張蒼白的臉,一張洋溢著輕鬆笑意的蒼白的笑臉。
墨簡竟然在笑,而且是那么的輕鬆,那么的愉悅。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沒有聲音,只有微笑,輕鬆的,愉悅的,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田雞仔張大著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魔手勒住了喉嚨,沒有辦法發出一絲聲音。
顧絕也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著墨簡,仿佛陷入了沉思。
而墨簡,卻由始至終沒有看過他們一眼,只是微笑的凝注著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李天鷹,許久,才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說道:"現在,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不論你說什么,尸體都是聽不見的,就像他永遠不會回答你的提問一樣。
但人活著,即便有些話是你不愿去聽的,卻還是會落入你的耳中,就像有些事,不論你愿不愿意都必須要做一樣。
李天鷹還活著,他聽的見,所以不論他愿不愿意都只有去回答,所以他動了。
沒有人想到,挨了這樣一拳之后,李天鷹還可以站起來,顧絕想不到,田雞仔更想不到,所以他們現在的表情,簡直就像兩隻舌頭短了三寸的呆鳥。
墨簡在笑,依舊是那么輕鬆的笑著,仿佛早就知道李天鷹一定會站起來,一定會變得"有話可說"。
李天鷹耷拉著上身,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墨簡的眼前,他緩緩的抬起頭,冷銳的眼眸中佈滿了血絲,那張沉穩堅毅的面孔,也變得說不出的扭曲、猙獰。
顧絕頓時心頭一震,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一切卻已遲了,淫威李天鷹的拳頭已像一柄銳利錐子,擊入了墨簡的小腹。
沒有呻吟,沒有哀嚎,就在墨簡如同蝦米般弓起身體的同時,李天鷹的雙手也如同一柄鐵錘般重重的落在了墨簡的后頸上。
一切發生的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快,當顧絕回過神時,墨簡已像一條被打中了七寸的死蛇,重重的摔在冷冰冰的地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絕陡然一個箭步沖到了李天鷹的眼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字說道:"你真行!"
李天鷹卻似沒有聽見顧絕怒吼,更沒有察覺到那猶如刀鋒般冰冷的殺意,只是面無表情的凝注著伏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墨簡。
顧絕的手臂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他的整個人就像是一座處于臨界點狀態下的活火山,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顧絕不能不為李天鷹剛剛的行為而感到憤怒,卻又無法責怪他,因為他明白,或許現在最痛苦的人,既不是他,也不是墨簡,而是李天鷹。
緊繃的拳頭漸漸放鬆,顧絕沒有說話,也沒有再看李天鷹一眼,只是緩緩的將他推開,俯下身去將墨簡從地上扶起。
"小雞,過來幫忙。"
在顧絕無力的呼喚下,田雞仔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慌慌張張的跑了過去,吃力的擔住了墨簡的左側,這才望向顧絕,緊張的說道:"墨哥他沒事吧?"
顧絕皺著眉頭,冷冷說道:"你為什么不去問動手的人。"
田雞仔沒有再說話,他明白顧絕此時此刻的心情,因為他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凌亂。
為什么曾經親密無間的好友,會變得反目成仇,難道造成這一局面的罪魁禍首,真是隻是一個謊言?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