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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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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些米你搬得動?」
阿猛看邑宸身材雖不算瘦弱,但還是有些擔心。
「沒問題。」
邑宸一把將米扛在背上,比出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小伙子真不賴,幫了我個大忙,哈哈!」阿猛愉悅的大笑。
邑宸看著阿猛爽朗的笑容,心中卻沒有絲毫開心的感覺,方才一路上,他注意到村人看自己的眼神,彷彿像在看什麼可怕的事物。
甚至跟阿猛交換米的人,還問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阿猛啊!你怎麼敢讓外人進去你家啊!你就不怕遇到……」
當時對方話還沒說完,便被阿猛早一步打斷。
「你胡說什麼,好端端的怕什麼。」
阿猛嘴上這樣說,眼神卻很閃爍。
邑宸自認不是內心縝密之人,可也輕易看出村人們和阿猛夫婦在恐懼著一樣東西。
他沉默的扛著米袋,走在阿猛身旁,途中經過幾間住宅,居民看到兩人就像看見兇禽猛獸般紛紛走避。
一路持續都是這樣的狀況,從房屋建築和村民衣著看得出來,這裡生活很單純清苦,跟阿猛夫婦說得相去不遠。
然而,就在快抵達阿猛家之際,邑宸才終於意會過來心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來自何處。
這裡......沒有半個小孩子,如果是因為生活貧苦不願生,也不至於誇張到一路上都沒見到半個小孩。
「猛哥,你跟琴嫂怎麼沒打算生個小孩陪伴呢?」
邑宸不動聲色的問道。
阿猛聞言愣了一下,邑宸當然沒有錯過他驚愕的神情。
「這......」阿猛支支吾吾。
邑宸不吭聲,等著阿猛回話。
此時,一片白濛濛的物體模糊視線,邑宸抬頭望向上方,發現果真如阿猛所預測的,開始飄起大雪。
「你先回去吧!我去一下羊棚。」阿猛催促邑宸,大腳一邁丟下邑宸就離開。
邑宸眼見追不上阿猛,悻悻然的走回家中。
一打開房門,迷人的食物香氣撲鼻而來。
邑宸看到桌上擺滿了香味四溢的菜色。
這些菜色沒有用高級的食材,卻讓人看的食指大動。
「你回來啦!我老公呢?」
琴嫂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大鍋,從廚房走了出來。
「猛哥說他去處理那隻羊。」
邑宸把米袋放在地上。
「那我們先吃吧!」琴嫂說著把鍋子放在桌子正中央。
邑宸把身上的沾滿雪水的大衣脫下,初漓不知何時走到身後,順手接過大衣,輕輕抖了抖,掛在牆上的掛勾上。
「謝謝。」邑宸莫名尷尬的搔頭。
「你們倆怎麼回事?像陌生人一樣,都訂婚的未婚夫妻了,還在不好意思什麼呢!」琴嫂狀似看不下去的碎念。
「嗯......呃......好餓喔!吃飯吧!」邑宸急忙轉移話題,初漓也配合的坐下。
兩人才剛坐上椅子,門喀啦一聲,挾帶些許被吹進來的風雪,打了開來。
阿猛全身覆滿白雪,有點狼狽的走進來。
琴嫂見狀,趕忙上前脫下阿猛身上已被雪浸溼的毛皮大衣,爾後在小壁爐裡升起火。
「羊呢?」
阿猛沒有回話,坐上椅子,正對他不遠處的壁爐裡,燒得火紅的焰光照映在阿猛臉上,他粗曠蓄滿鬍鬚的臉上一片褐紅,那火光閃爍之中隱隱帶著無奈和憤怒。
琴嫂似乎跟阿猛心靈相通,就在阿猛沉默之後,琴嫂不但沒追問,還繼續沒事般的招呼他們用餐。
四人便在這凝結的氣氛當中用完餐。
吃完飯後,琴嫂霸道的不准兩人幫忙,阿猛仍是沉默不語,坐在靠近壁爐旁的老單人沙發椅上喝著酒。
初漓淡淡的表示昨晚沒睡好想再補眠一下,便丟下自己回房。
剩下邑宸一人獨自沒事做,他又不好意思跟著初漓回房打擾她,又不敢追問阿猛夫妻到底發生什麼事,只得窩在沙發上發楞。
琴嫂不一會兒便收拾好餐桌,她拿了杯熱好的牛奶過來給邑宸,阿猛站起身和琴嫂低語了幾句。
「我們有點事,先出去一會兒,你們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亂跑,現在風雪很大,出去很危險。」琴嫂對著邑宸微笑提醒。
兩人穿好禦寒衣物,很快就出門了。
小口啜飲熱牛奶,新鮮的牛奶溫暖全身,邑宸全身暖呼呼的,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很快地,意識漸漸朦朧,他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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