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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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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冷的氣候與屋內溫暖的空氣大相逕庭,邑宸由於昨晚根本沒睡到,因此睡得十分沉,以致於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晚上的時候了。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初漓的身影,她不知端了什麼東西上桌,順勢朝自己這方向望了一眼。
一和初漓四目交接,邑宸倏地整個人清醒過來。
「啊......不好意思,我竟然睡著了。」邑宸臉孔有些發紅。
初漓沒說什麼,琴嫂從後頭走了出來,朝邑宸笑了笑。
「不要緊,累了就多睡一會啊!還沒開飯呢!」
邑宸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走上前想幫忙,卻被琴嫂嫌女人家的事男人做不來而被趕走。
他只得摸摸鼻子,乖乖的坐回沙發上看兩人忙進忙出。
看著初漓,似乎比較有精神了,邑宸慶幸沒有進去打擾她是正確的。
「我們吃飯吧!」忙了半晌,琴嫂終於喊出邑宸心念的這句話。
邑宸毫不客氣的上桌,滿臉垂涎的看著眼前香氣騰騰的食物。
初漓也在邑宸身旁坐下,琴嫂放上碗筷湯匙後也入座,阿猛兩手拎了近乎一打酒,從後頭姍姍走來。
「我看這雪明天應該就會停了。」
阿猛將酒放在餐桌上,並將一瓶酒打開,為眾人一一倒滿。
邑宸聽到阿猛所說,心頭一陣感傷,想到明天就要離開,不免感到不捨。
但他還是壓住這股掃興的情緒,舉起酒杯。
「能遇見猛哥和琴嫂真的很開心,我敬你們一杯。」
初漓見狀,也舉起酒杯一乾而盡。
四人就像一家人般,愉悅談笑,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充滿著幸福歡欣的氣氛。
酒過幾巡,夜也深了,琴嫂和初漓將碗筷收拾乾淨。
邑宸和阿猛表示兩人要繼續把酒言歡,初漓便和三人道聲晚安,返回房間。
琴嫂又陪了兩人一會,也因為體力不支,先回房休息。
「小伙子啊!猛哥我在這裡祝你們兩個新婚快樂啦!」
「謝謝猛哥,如果可以,我們一定會再回來拜訪你們。」
阿猛聽到大喜,用力地拍著邑宸的肩,邑宸感覺自己的身體快散了。
「當然,當然,最好抱個胖胖的白娃兒給我瞧瞧。」
邑宸一聽到,本來因為酒氣脹紅的臉,更加火紅。
「如果生出小孩就要好好保護他,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身邊半步。」
阿猛語調哀傷,邑宸還沒搞懂這句話時,阿猛隨即碰的一聲醉倒在桌上。
他快步過去嘗試搖醒阿猛,但阿猛似乎醉得厲害,完全不為所動。
這樣放著阿猛,一定會感冒的,他踉蹌地站起身子。
費了好大功夫,才將阿猛攙扶到他的房間前。
琴嫂出來應門時,看到阿猛醉倒的樣子,不禁呵呵大笑。
「我老公很久沒這麼開心了,謝謝你陪他,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琴嫂接過阿猛,催促邑宸趕緊回去睡覺後,便關上房門。
正當邑宸想要離開時,琴嫂忽然再度打開房門,說了一句:「如果晚上聽到怪聲,不用擔心,應該是風雪太大,在房間好好睡覺就好。」
邑宸點點頭,覺得這句話似乎有點多餘,不過還是客氣的道聲晚安,便往後廊走去。
在走向後廊的時候,剛好經過大門。
碰碰碰!大門傳來沉重的敲門聲。
邑宸止住踉蹌的步伐,他微瞇起惺忪的雙眼,困惑的望著大門。
就算現在只是晚上八九點,但這麼荒涼的小村,又下著大雪,哪來的訪客?
邑宸呆望一陣,門外沒有任何動靜,他正懷疑是不是聽錯,沉重的敲門聲又再度傳來。
碰碰碰!很規律的三聲。
邑宸醉醺醺的往門方向踏了兩步,視線混亂的他瞄到了門縫下的屋外,似乎有黑影在晃動。
他腦海突然浮現這兩天來,阿猛夫婦不時露出的驚恐神情。
邑宸原本渾沌的腦袋忽地清醒不少,他盯著那個閃動的黑影,內心緊張起來。
邑宸知道,如果把阿猛夫婦叫起來,自己肯定會被趕回去房間,永遠無法知曉這村中隱藏的秘密。
於是,幾乎是完全沒有遲疑,邑宸便朝門外喊道:「有人在外面嗎?」
彷如回應他似的,門又再次響起規律的三聲敲門聲。
這下邑宸完全肯定門外的確有人,他毫不猶豫的拉開門,潔白冰冷的白雪迎面飛來,急凍的寒冷也瞬間襲上全身。
邑宸全身酒熱遇上突來的冰冷,忍不住一陣暈眩,往前顛簸了下,他反應快速的抬手壓住門想穩住。
眼底下的白雪突然凹陷,邑宸抬頭,一團黑影閃過眼前,還來不及看清,一片黑暗便席捲而來。
初漓醒了,是被前廳傳來的吵雜聲吵醒的。
她往側邊看了看,發現邑宸不在房裡,心中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不多加思索便立馬往前廳跑去。
一到前廳,一股強烈的冷風灌上全身,初漓看見大門是敞開來的,猛烈的風雪,正肆虐的吹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初漓奔過去。
阿猛夫婦站在門邊,琴嫂一臉驚恐,全身還瑟瑟發抖,阿猛則緊皺著眉,樣子十分苦惱。
他們一瞧見初漓過來,快一步將門關上,有些刻意地擋住大門。
初漓第一直覺便是邑宸出事了,她急忙詢問:「邑宸怎麼了?」
琴嫂一聽,掩面痛哭起來,阿猛滿臉愧疚,他撇開頭,生硬的吐出一句話:「他被抓走了!」
初漓瞪大雙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阿猛沒繼續說下去,他快步走到壁爐前,將掛在上方的獵槍拿下來。
初漓眼神透出戒備,她看著阿猛檢視了下獵槍,並拉開櫃子拿出彈藥裝填上。
「你說邑宸被抓走?是被什麼抓走的?」
初漓鎮靜地問道,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阿猛的舉動。
「你不要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阿猛知道初漓的眼神代表什麼,他嘆了口氣,頹喪的坐在小木茶几上。
「原本不想說,是不想讓你們害怕,卻不料害了邑宸。」阿猛語氣中充滿自責。
「請你說得明白點。」初漓一心想著邑宸的安危,也顧不上客氣不客氣了。
「他是被雪怪抓走。」琴嫂急忙接話。
「雪怪?」
「對。」琴嫂哀傷的垂下頭。
「也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只要下暴風雪的夜晚,就會出現一隻雪怪,牠會挨家挨戶的敲門,每次都敲三聲,只要有人開門,就會被牠拖走吃掉。」
「這......」初漓不可置信。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們沒告訴你們,如果......如果害得邑宸被吃掉,那我實在......」
琴嫂禁不住自責,整個人癱軟倒地,雙手遮面痛哭。
「還不一定的事,你別瞎說。」阿猛大聲喝道。
「什麼瞎說。」琴嫂抬臉,滿臉淚痕。
「我們的小鳳,就是開了門被抓走的啊!!她死得樣子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啊!」
說完,琴嫂便開始聲嘶力竭的大喊小鳳的名字,那副崩潰的模樣讓初漓感到難受,她內心對於邑宸的失蹤焦急萬分,又不知如何安撫眼前悲切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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