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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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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的愚蠢,害得又有人為我喪命了嗎?
「這不是你的錯。」
熟悉又陌生的女聲,輕輕柔柔的飄進耳裡,有多久......沒聽到這聲音了呢?
「夢......夢?」
她站在不遠處,波浪捲的及肩長髮飄逸,雙手交握於身前,似乎正看著這頭。
就算看不清樣貌,也感覺得到她憂傷的眼神。
「妳是誰?」他問,並往前走近試圖看清女子的臉。
「回去吧!不要再到這裡來了。」女子輕啟雙唇,隨即轉身步入黑暗中。
「等一下。」他想追過去。
一道光束襲來,他悠悠醒轉過來,意識還沒完全恢復,就感覺頭部劇烈疼痛和身上刺骨的冷冽。
邑宸撐起身子,發現身體竟快被雪給完全覆蓋,要不是自己清醒過來,肯定會凍死在這風雪之中。
他伸手摸了摸後腦杓,一陣濕漉感傳來,邑宸攤手一看,竟是血,很快腦海中便閃現不久前發生的事,邑宸慌張地站起身子。
一起身就看到不遠處血跡斑斑,阿猛手上拿的那把獵槍正躺在地上。
天啊!不會吧!心頭有股不祥的念頭,邑宸立即朝村莊方向拔足狂奔。
積雪的深厚,讓他狠狠跌倒好幾次又爬起來,身上滿是傷痕,但他顧不得疼痛,眼睛只是死死盯著村莊的方向。
就在快抵達村莊時,邑宸看到有一個人倒在村莊前。
說是一個人還太誇大,正確來說那是一個只剩上半身軀體的人。
邑宸的不祥感越放越大,他屏住呼吸走近,那團身軀血肉模糊,死狀悽慘,表情痛苦扭曲,一雙眼不瞑目的瞪得老大。
他恍若聽到自己腦袋崩裂的聲響,因為慘死的人正是阿猛。
「猛哥......猛哥......」
身體不自覺顫抖起來,他悲痛的大喊,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對不起,對不起。」 熱流在眼眶裡打轉。
村莊內不停傳來驚慌失措的尖叫聲,許多房屋被大火燃燒吞噬。
不行,一定要救出琴嫂和初漓。想到這裡,邑宸往村莊裡衝了進去。
一踏進村莊,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滿地凌亂,被撕碎的身軀隨意丟棄,到處可看到屍塊,有手、缺腳、斷頭的,雪被鮮血染的殷紅,血腥味遍佈空中,空氣變成血紅色的粉末,猶如人間煉獄。
邑宸忍住作噁的衝動,快速往阿猛家跑去。
才起步,就看到前方,有個身影緩緩朝自己走來。
身影愈來愈近,他終於看清那人是阿文。
阿文全身是血,消瘦的臉上帶著詭譎的笑容,牠眼睛像動物一般發出可怕的光,在熊熊火焰的照耀下更加嚇人。
邑宸注意到他左手彷彿拖著什麼東西,阿文一發覺邑宸在看,迅速的將手中的東西朝邑宸一丟。
碰!重物落地的聲音格外響亮。
那是個人,身體被啃咬的稀巴爛,左手左腳被撕裂,臟器腸子拖了一地。
只一秒,邑宸就看清了這具遺體不是別人,正是他準備要去救的琴嫂。
他內心悲痛地不能自已,崩潰的跪倒下來。
阿文走到邑宸跟前,露出血盆大口,笑得異常噁心。
「小夥子,謝謝你啊!要不是因為你的愚蠢,我還沒機會把全村的人給吃掉呢!哈哈哈!」
邑宸抬頭對上阿文那諷刺的笑容,腦袋一片空白。
他腦中閃現阿文無辜的表情,說著:「我是被陷害的。」
「我一定要救我的村民朋友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殺戮,血腥,邑宸總覺得似曾相識。
「怪物就是要吃人、殺人,還需要什麼原因。」
阿文撇唇露出狠毒的笑。
「他們都是好人......」
阿文顯然不耐煩,一腳將邑宸重重踹倒在地,單腳用力踩在邑宸頭上,不屑的嗤笑:「白癡,好人又怎樣,我想吃就吃。」
阿猛、琴嫂、村人的臉孔從腦海中一一閃過,邑宸明白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白癡!就是有你這種自以為俠義的蠢小子,所以特別好利用。」
阿文佈滿鮮血的手一把攫住邑宸的頭髮,藐視的睨著他。
「沒有救到人的滋味如何?」
邑宸失神的望著前方,視線無法對焦,那片模糊的紅光,根本讓人分不清是焰光還是血光。
阿文冷笑了下,用力把他甩回地面。
邑宸沒有喊痛,眼神仍是茫然的盯著前方。
「廢物,讓我幫你解脫吧!」
阿文的手瞬間變得無比巨大,手指上佈滿堅硬的利爪。
「死吧!」
阿文一掌揮下,眼看利爪就要劃破邑宸的身體。
「喵喵!結。」
羽毛般的碎片猶如旋風狂捲而來,早一步圍繞在邑宸身邊,形成一道如圍牆般堅不可摧的防護網。
利爪一碰觸到防護罩,尖爪立即斷裂,手指和手背甚至被羽毛劃破,流下斑斑血痕。
阿文訝異看著這個羽毛圍成的旋風。
這不是結界嗎?!
內心剛浮現這想法時,背脊突然有股強烈的寒意直襲而來。
那股寒意讓他冷汗直流,他趕緊轉頭望向後方。
一名長髮清麗的女子站在幾步之遙。
旋風捲起她如瀑的髮絲,她面無表情,視線一瞬也不瞬的睨著他。
有別於暴戾的殺氣,她的眼神像把冰刃直刺而來,阿文只覺得頭皮發麻,不由得害怕起來。
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過了這麼久,被撕裂的痛楚都沒傳來,邑宸逐漸回神,一回神便看到有隻小動物跑到自己身邊,那是一隻毛色黑白相雜的小貓。
還在懷疑自己有沒有看錯,那隻貓眨眼便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羽毛形成的圓形旋風將自己包圍住。 還沒想通是怎麼回事,就聽到阿文恐懼發抖的聲音。
「妳不要過來。」
他抬起頭,看到初漓站在阿文面前,他從沒看過初漓有過這樣的表情,如此的冰寒陰冷。
村莊被熊熊火燄燃燒,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那張牙舞爪的烈焰,就像一對鮮紅的羽翼,在初漓背後展翅。
阿文彷彿意識到危機,倏地化生成一隻體型比人類大上一倍,全身白毛的怪物,牠對著初漓嘶吼一聲,彈跳而起,攻勢又猛又烈。
「小心。」邑宸失控大叫。
一道藍光咻的一下,將邑宸包覆住,一陣刺眼,他難受的閉上眼睛,待再次睜開雙眼,邑宸發現自己站在崗亭前。
「回來啦!好玩嘛?」裡面的史萊姆悠閒的問道。
一瞬間,邑宸和初漓記憶全部恢復。
「這......」邑宸四處張望,阿猛、琴嫂、村人,甚至那隻怪物都不見蹤影。
「他們不在這裡。」初漓輕聲說。
邑宸呆望著初漓,兩行淚就這樣滑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種似曾相識的遺憾讓他不能自已,無法克制心中的愧疚與悲痛,壓抑哭聲的悲泣起來。
初漓默不作聲,垂下眼凝視著痛哭的邑宸。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嗎?」史萊姆收起笑臉,語氣嚴肅。
邑宸未回話,用袖子狠狠抹了臉幾下,用力點頭。
「我讓你看看你昏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史萊姆碰觸了下眼前的螢幕,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從崗亭上方降了下來,像電視一般開始撥起畫面。
畫面播出是在邑宸昏倒後,阿文原想對邑宸痛下殺手,但阿猛搶先朝阿文開了兩槍,阿文被攻擊後怒不可遏,一路追殺阿猛,阿猛子彈用盡後背後被阿文猛力劃傷,他身受重傷奔逃,想回村警告村人,不料卻在村前被阿文攔截住,阿文將阿猛一把抓起直接扯成兩半,幹掉阿猛之後,阿文化身成阿猛的模樣,藉由風雪尚未停歇進入村莊,他先跑去阿猛家敲門,琴嫂看見丈夫回來,毫無防備的開門後,阿文立刻變身成怪物,將嚇到尿失禁的琴嫂咬住,大口咀嚼,殺死琴嫂後,他便佯裝成阿猛夫婦開始屠村。
邑宸看到阿猛及琴嫂死得如此淒慘,痛苦的閉眼搖頭、不敢置信。
「雪怪,一直都是謎一般的怪物,有人說牠兇殘無道,有人則塑造成面惡心善的怪物,然而傳說本就是傳說,不論傳說為何,都應該要相信眼前所見。」史萊姆攤攤小手。
「就像阿猛夫妻的善良,不應該讓你懷疑他們會誤會錯人,但你卻相信了初次見面的阿文所說的謊話,代表你不僅太輕易相信人,判斷力也不足。」
「對不起......」邑宸懇求。「有……有沒有辦法救他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呿!還代價咧!你給得起嗎?隨便就給承諾。」史萊姆嗤之以鼻。
「你放心吧!你看到的那些人,全都是由水晶變出來的虛擬人物。」
邑宸怔住,一時無法意會過來。
「用簡單話來說,就是NPC。」
那些人的表情和動作,根本跟真人沒兩樣,完全看不出是虛擬的。
邑宸驚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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