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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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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聽到那句話後,不論邑宸問了什麼,小女孩都沒再開口,他不禁懷疑起剛剛聽到的聲音是錯覺。
天空逐漸拉下黑幕,雨勢仍是沒有半點停歇的跡象。
邑宸躊躇了一番,一直待在這裡總不是辦法,他決定先返回家中。
「妳要不要先跟我回家?明天一大早我再帶妳回來找妳的家人,好嗎?」
小女孩水藍色的雙眸望著邑宸,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邑宸獲得同意,駛船前往住處。
約莫15分後,兩人回到了住處。
「到了!我們進去吧!」
邑宸對小女孩和善的伸出手,小女孩也配合的伸出小手,當邑宸握住小女孩手的那一刻,一股冰涼透過掌心滲進皮膚裡。
他訝異的望著矮他一截的小女孩,在夜色之中,小女孩雪白的身影彷彿淡出般,像霧似的淡薄飄渺,呈現一種幾近透明的感覺。
人怎麼可能是透明的呢?邑宸晃晃自己困惑的腦袋,牽著小女孩進門。
剛打開大門,邑宸立馬傻眼,整棟屋內不知何時竟變成了極地。
冰藍色的天空,一塊塊巨大的浮冰漂浮在海上,不過屋內溫度卻沒有眼前所見那樣冰寒,反而極為舒適。
邑宸像是初來乍到般,極度陌生的左看右看,好在傢俱都在,放的位置也相同,不然他真的會以為自己走錯房子。
「已經很晚了,妳會不會累?要不要去休息?」
邑宸讓小女孩坐在沙發,貼心的端了一杯水過來。
小女孩低著頭,似乎根本沒聽到。
「妳先去休息好嗎?明天早上我帶妳回去找家人。」邑宸有耐心的再次問道。
小女孩抬頭匪夷所思的盯著邑宸。
「還是妳還不想睡?那會不會餓?要不要吃一點東西?」
這次小女孩終於有反應,她搖搖頭。
邑宸歪著頭,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好歹也是個有妹妹的人,現在卻拿眼前的小女孩沒辦法,猜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她不是不想睡,是不需要睡覺。」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
邑宸愣了下,轉頭瞧見屋內不知何時出現的中年男子。
「你……你是?」
男子很面善,邑宸覺得好生面熟,卻想不起來。
男子撇嘴一笑。
「織田不惑。」
「啊!對啦!」邑宸尷尬的笑著問好。「不好意思,我沒記住您的名字。」
「不用這麼客氣。」織田不惑走向吧檯,倒了杯酒。「不過是個名字。」
「我不曉得您要回來......還帶了一位客人,不好意思,能不能請您讓她在這過夜呢?」
邑宸搔搔頭,臉上表情有些不自在。
織田不惑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端著酒走近邑宸,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良久。
邑宸對這股寂靜感到不安,趕忙開口:「她一個人在外面,我想說收留她一晚,明天早上就帶她回去。」
織田不惑喝了口酒,轉頭望向邑宸。
「幸好你今天到了,不然我正準備離開了。」
「啊?!」邑宸不明所以。
織田不惑沒多加解釋,逕自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
邑宸看著織田不惑,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是您幫我付清R,請我過來這裡找您的?」
「沒錯。」織田不惑淡淡一笑。
「謝謝你。」邑宸也跟著坐下。「那麼您找我是......」
正要發問,織田不惑卻搶先開口。
「你知道精靈是不會說話,也不需要睡覺的,他們用腦波溝通,只要腦波波度吻合,就可以聽到他們說的話。」
突然說出艱深的話,邑宸當然聽不懂,他滿臉呆滯。
「今天太晚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織田不惑站起身,將酒杯放在茶几上。
邑宸本來還想發問,但人家都這麼說了,也只能聽話的點頭同意。
「那她?」邑宸望著沙發上的小女孩。
「她不是跟你說過她叫小冰嗎?」
「欸?」
正想問你怎麼知道時,邑宸腦袋一道悶雷打響了他。
「她......小冰是精靈?」
奔波一整天,邑宸也累了,回到房間,走進浴室快速的梳洗一下,然後疲憊的倒在床上。
雖然織田不惑很輕鬆的叫自己放心去睡就好,小冰不會有事,但他卻難以放心。
畢竟小冰是個這麼小的孩子,即使是精靈好了,應該還是需要人照顧和陪伴。
身體倦睏,腦袋卻睡不著,邑宸心中有無數個問題想問,他翻來覆去許久,終於在近凌晨時分時睡去。
隔天……
邑宸睡到將近10點多才起床,一醒來,他連盥洗都來不及,就急忙衝出房間。
明明答應小冰一大早就帶她回去找家人的,自己卻貪睡到快中午。
衝到客廳時,只見吧檯上放著兩盤像是早餐的東西,小冰坐在高腳椅上正對著自己。
邑宸左右張望,沒看到織田不惑的身影,他走到吧檯邊,看見盤裡裝著煎得恰到好處的煎蛋和幾片培根。
「小冰,織田先生呢?」
小冰凝神偏頭彷彿在思考,接著對邑宸搖搖頭。
該不會還在睡吧?邑宸猜想,他邊想邊坐在小冰對面。
「我們先吃早餐吧!」
也許吃完,織田不惑就起床了。
兩人享用起餐點,席間邑宸跟小冰自言自語了許多話,小冰都沒有回應,邑宸感覺有些沮喪,頓失胃口,他放下叉子,靜靜等著小冰吃完。
「我送妳回去吧!」雖然捨不得小冰,但人家畢竟也是有家人的。
小冰空靈的雙眸直直盯著邑宸,然後解下脖子上的項鍊,伸手向著邑宸。
「是要給我嗎?」邑宸半遲疑的接過。
那條項鍊上繫著一個Θ。
只是有別於其他的Θ,這個Θ上面有個小小的按鈕。
邑宸沒有猶豫直接按下,Θ瞬間四散開來,消逝於空氣中。
「這......」這難道是自爆裝置?
才出現這愚蠢的想法,織田不惑的聲音就傳入耳裡。
「這是專門用來留言的Θ,不是什麼自爆裝置。」
邑宸嚇一跳,他環顧四周,沒見到織田不惑的身影。
「不用找了,我已經離開了。」
邑宸一方面佩服織田不惑神奇的猜中自己所有的想法,一方面也丟臉自己的愚蠢無知。
「找你回來,是要告訴你,你正在失去某些重要的記憶,不過不用慌張,最終它們都會找回來的。」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邑宸先是訝異,接著急忙詢問。
心裡一直有種遺失重要東西的感覺,但他始終沒向任何人提起,想不到織田不惑竟然知道,這讓邑宸看到一絲希望。
「去斯衛瑞爾吧!」
邑宸直覺那是一個地名,他拿出地圖,地圖上竟出現一個紅色光圈,光圈圍繞著一座城市,那是邑宸尚未去過的地方。
「帶著小冰一起吧!她會給你往後的旅程很多幫助。」
帶走小冰?那不等同於誘拐嗎?邑宸愣住。
「順道一提,小冰離開了真正的家人,幫助她也是你的責任。」
邑宸與小冰視線相交,不知怎地竟看見了小冰眼中閃過一絲期盼。
屋內靜了下來,織田不惑的留言似乎到此為止。
邑宸內心下定決心,他轉身蹲在小冰面前,使自己與她同高。
「雖然不知道在那裡會遇到什麼,但不管發生什麼危險,我一定會保護妳,不會丟下妳獨自一個人,妳願意陪我一起去冒險嗎?」
邑宸說得真誠,他朝小冰伸出手,即便很擔心小冰會拒絕,可對於前方未知的旅程,他並沒有退縮的打算。
小冰水藍色的眼眸眨了眨,她踏出一步,兩隻小手認同般的握住邑宸的手。
邑宸內心激昂,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好,我們出發去斯衛瑞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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