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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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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猶如幻燈片投影般,漸漸堆疊出一片巨大的岩石地形,放眼望去,高大的岩柱聳立,甚是壯觀。
邑宸看的是目瞪口呆,夏迎臣看他滿臉呆傻,內心不由得燃起一股無名火。
「我們快點開始練習吧!」雖然震撼於眼前所見,邑宸仍是未忘初衷,掛念著逃出斯衛瑞爾一事。
「都還搞不清楚修練場的作用就這麼著急,你是趕著投胎是嗎?」夏迎臣冷冷一嗤。
夏迎臣這般譏諷,凸顯邑宸對幻世界的一無所知,邑宸心裡又氣又尷尬,雖說自己的確是猴急了點,但也是因為想趕快離開這裡避開危險,再怎樣,講話也不必這麼難聽吧!
小冰似乎感受到邑宸的情緒,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邑宸往下望,望見小冰一雙清澈如潭的大眼。
小冰的眼神單純平靜,總能安撫他起伏的情緒,邑宸的怒氣瞬間消散,他微笑著緊了緊牽著小冰的手,示意自己沒事,小冰才又繼續低頭發愣。
當然,邑宸的這些舉動,都被夏迎臣盡收眼裡,他眸光幽深,沉默的盯著邑宸,玨樓覺察到,側頭望著夏迎臣。
「妳解釋給他聽吧!」
「是。」玨樓應聲,轉頭緩緩說道:「每個修練場,都會因所在的城市而有所不同,變換的地形也有所限制,像斯衛瑞爾是個地下城市,所以能變換的地形只能跟土和岩石有關。」
邑宸理解般點頭,內心大致推敲出一個邏輯。
「你知道當R覺醒後可以細分為兩種人嗎?」
「覺醒?」邑宸皺眉。他只知道R可以當作錢幣來使用,還沒聽說過什麼覺醒不覺醒之類的。
夏迎臣煩躁的啐了句:「到底是誰帶進來的,連這都沒說。」
「你不是知道我很多事情,怎麼連誰帶我進來的都不知道?」邑宸沒漏聽夏迎臣的自言自語。
夏迎臣沒回答,只是撇嘴莫名的笑了下。
思索了一會兒。「你們......究竟是敵是友?」邑宸終於問出這兩天最想問的問題。
「就目前情勢而言,我們不算敵人。」夏迎臣也不迴避,毫不猶豫答道。
邑宸斂下眸。即使自己神經再大條,也聽得出來這句話背後的涵義,現在不算敵人,所以以後不見得,是這個意思吧!
而今初漓不在,自己和小冰在這陌生環境,似乎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就算只有暫時,至少眼下不是敵人,能逃出斯衛瑞爾才是首要,況且以後遇不遇得到彼此還很難說。
「請你們跟我講解什麼是覺醒?又分為哪兩種人吧?」一掃內心疑惑和擔憂,邑宸做下決定後,心中反倒舒坦不少,他咧嘴客氣的朝兩人笑道。
邑宸放心的笑容讓夏迎臣有些詫異,原以為說出這話應該會讓邑宸害怕不安,沒想到適得其反。
夏迎臣沉著臉,雙手抱胸,玨樓當然看出主人的不悅,她適時的接話。「R是靈力。」
「嗯!這我知道。」
玨樓溫柔的繼續說道:「R除了做為支付在幻世界的費用外,還有一項功用,那就是用來戰鬥,要使用在戰鬥上,必須先讓R覺醒,覺醒了才可以知道自身的能力。」
「可是......戰鬥不是要有精靈嗎?意思是,覺醒後才能知道能用哪種精靈,是這樣嗎?」邑宸覺得奇怪,初漓完全沒提過這件事,只提過要拿到精靈。
「不是。」夏迎臣語氣冷硬。這傢伙實在搞不清楚狀況到讓他看不下去,虧得玨樓能這麼好脾氣同他廢話這麼多。「覺醒後,會分為兩種類,第一種是像你這樣,只能靠後天努力獲得精靈力量的,稱為『地覺』。」
「所以有一種是不能擁有精靈的?」邑宸舉一反三。
「對。」這傢伙終於把腦袋打開了。夏迎臣內心怒氣好容易消了一半。「與其說不能擁有精靈,倒不如說他們不需要依靠精靈力量,這些人在R覺醒後,會得到與生俱來的能力,這類的稱為『天能』。」
「聽起來感覺很厲害。」邑宸直覺說道。
「那也不一定,『天能』的能力,通常是一種技能,不像『地覺』可以使用精靈進行高強度的攻擊。」夏迎臣說著,低頭點上一根菸。「不過『天能』的好處是每個人的技能絕對不會相同,不像『地覺』,可能會因為拿取的精靈屬性一樣,攻擊能力也相同。」
「感覺『地覺』好像比較吃虧欸。」能擁有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技能一定很棒,邑宸很是羨慕。
「我還沒說完。」夏迎臣徐徐抽著菸,冷眼睨了眼邑宸,似乎在怪他插話。「『天能』雖然具有獨特性,但當他們獲得技能的那一刻,同時也會失去一樣東西做為代價。」
失去一樣東西?!邑宸有聽沒有懂。
「直接讓你看比較快。」夏迎臣語畢,玨樓便緩步走到邑宸面前。
「玨樓就是『天能』,她的技能是『覺醒』,顧名思義,就是能讓R覺醒,速度會比按部就班訓練的人快上10倍。」
這麼厲害!邑宸看著眼前這個容貌美麗的少婦,忽地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從昨天到剛剛之前,你沒有仔細看,所以沒發現......」夏迎臣吐出口煙,不冷不熱說著。「玨樓眼睛是看不到的。」
邑宸愣住,過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開口:「可……可是她昨天還泡茶給我喝,走路也很正常啊!」
「呿!」夏迎臣白了白眼。「誰說瞎子一定要拿拐杖走路或給人扶,玨樓除了看不到之外,其他感官都很敏銳。」
也對。邑宸覺得自己這樣問很沒禮貌,完全忘記顧及玨樓感受,他歉疚的道歉。「玨樓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問這種問題的。」
「李先生,您不用道歉。」玨樓溫婉的笑了笑。「玨樓已經很習慣這樣的自己了,也很適應現在的生活。」
邑宸感受到一股女性的堅毅,他忽而想起初漓,玨樓和初漓都是很堅強的女生,但是與玨樓的淡然看透不同,初漓透露出的堅強,帶著一種無奈和悲傷,令他不忍。
夏迎臣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眼前這個人,竟讓他一瞬間有些懷疑了,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人。
可是......所有證據都顯示是這個人沒錯,那片光景,他這輩子都會記著。想到這裡,夏迎臣凝眼,憤然丟下手指上的菸蒂。
「不要廢話,你們想浪費多少時間。」
玨樓一聽,乖乖退回到夏迎臣身邊,邑宸莫名所以的看著夏迎臣,不曉得他幹嘛突然發脾氣。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決定你要跟著我修練,我一定會把你教到好,但是絕對不準半途而廢,如果敢放棄,我會先宰了你。」夏迎臣不客氣的說道:「如果你怕,現在就直接離開。」
邑宸沒有懼色,他和小冰對看一眼,堅定的往前跨一步。「既然都來了,就不會怕,我不會放棄,不管有多難,我一定會學會。」
夏迎臣臉上露出一抹一閃即逝的淡笑,似乎早預料到這個答案,他伸手一揮,一個面板從空氣中浮現。
面板上七種顏色閃閃發光,就是邑宸在雪之國曾看到過的彩虹強度區分。
如果印象沒有錯,紅色是最難的,紫色的最簡單。邑宸暗忖。
剛想著,就看見夏迎臣直接往紅色面板上按去。
紅色?!那不是最難的嗎?邑宸張大眼。
伴隨著想法,遠方傳來了轟隆巨響,地面開始強烈晃動,邑宸穩住身子,看向聲音來源,不看還好,一看他瞬間呆住。
遠方天空被三個黑壓壓的龐大身影遮住,三個身影高大駭人,身長直竄天際,每一步踏下,都引起天崩地裂的震動。
身影越趨越近,他們全身佈滿岩塊,像是用岩石組織成的。
這根本就是怪物。邑宸心想。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紅色等級,差別竟然這麼大,自己上次藍色等級就搞得要死要活了。
「我幫你。」邑宸直覺,絕不能讓夏迎臣單獨應戰,這太危險了,弄不好會要人命。
夏迎臣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逕自往三個岩怪走去,邑宸見狀想跟過去,沒想到玨樓快一步上前擋住想靠近幫忙的邑宸。
「欸,你一個人打太危險了。」邑宸不敢對玨樓亂動手,他在後面急的亂叫。
真是個白癡,也不惦惦自己有幾兩重,沒能力還想要幫忙,真是自不量力。邑宸急切熱心的模樣,瞧在夏迎臣眼裡只覺得諷刺和可笑。
真有這麼好心,為什麼還讓她就這樣悽慘的離去?
岩怪終於來到近前,這樣近距離一看,比遠看更為巨大,夏迎臣站在他們前面猶如螻蟻,這種差距,感覺隨手一捏,夏迎臣就會粉身碎骨。
三個岩怪無聲吼叫著,同時舉起手一揮,手掌之龐大,速度之快,毫無縫隙可躲避。
「快跑啊!」邑宸緊張大喊。
岩怪掌風捲起夏迎臣的髮絲和衣袂,他面容無懼,鎮靜自恃。
夏迎臣右手握拳,拳中散出棕色光芒。
邑宸不覺停下喊叫的動作,怔愣的看著這一幕。
夏迎臣右手一舉,棕色光芒炸開,往天空激射而去,雲層被這道強光硬生生劃開兩半,裂開的雲隨著光,螺旋般旋轉起來。
雲快速轉動,如翻湧的海浪,接著變成一道巨大漩渦,漩渦中間眨眼竄出一個龐然大物。
那大物俯衝而下,邑宸這才看清,那是有著一雙斑斕羽翼的巨鷹,巨鷹眼神銳利,威風凜凜。
岩怪見有不明東西靠近,紛紛出手迅速攻擊,那隻巨鷹也不退縮,流線型漂亮的飛身閃過一波波強勢攻擊,直朝夏迎臣飛去。
巨鷹轉瞬間便飛到夏迎臣面前,邑宸見巨鷹飛翔速度未減,眼看就要一頭撞上夏迎臣。
危險兩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那隻巨鷹忽地幻化,剎那間夏迎臣手中多出把巨刃。
夏迎臣一個俐落的轉動手臂,巨刃在翻轉間迸出棕色強光,團團包圍住刃身。
「裂土斬!」
夏迎臣大喊一聲,將巨刃直入而下,狠狠重擊地面,地面掀起三道土石坡,層層堆疊朝三個岩怪直衝。
岩怪立刻抬起雙手阻擋,想將攻擊擋下。
然而土石卻長驅直入,貫穿岩怪雙手,岩怪無聲嘶吼,斷裂的手漫天散落,轟然掉落在地,邑宸一個重心不穩,狼狽跌坐在地。
轟隆巨響不絕於耳,四周瀰漫濃厚沙塵,吹得邑宸眼睛都張不開,他勉強抵擋風沙站起身,難受的睜開眼。
三個岩怪不知何時失去蹤影,邑宸詫異的左右張望,只看到夏迎臣從容站在原地,那把巨刃刃身的光芒已消失。
等到沙塵散盡,邑宸才看見地上龐大堆疊的土塊。
才短短幾秒鐘......那三個怪物就被粉碎了。邑宸無法掩飾內心的驚訝和佩服。那把巨大的刀刃在夏迎臣手中一點也不顯笨重,他運用自如,就像是與刀刃合而為一似的。
然而這股激昂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邑宸馬上想起不久前夏迎臣回答自己的話。
眼前這個人力量和想法都深不可測,邑宸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夏迎臣是好心示範招式給自己看而已這麼簡單。
這很明顯是個警告。邑宸眼神一暗。就算不說破,也能感受得出,夏迎臣透過這次的訓練在警告自己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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