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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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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宸踏進久違的神社,覺得這段日子過得真快。
來這裡這麼久,自己卻只跟囹魘見過一次面,什麼前世、天使,根本懵懵懂懂,到底自己能做些什麼事情,家人現在如何,無從得知。
雖然在兩女的陪伴下,日子過得也算開心,但也只是短暫的,當笑起來的那一刻,腦中仍是會不自覺浮出家人和朔轅的身影。
踏上神社裡的地板,燭光搖曳,囹魘一如往常地跪坐在裡面。
長髮散落在白淨的巫女服上,晃動的火光,在黑瀑般的長髮上晃動著短暫的紅光。
「好久不見了,李先生。」
背對著邑宸的囹魘,還沒等他走近便開了口。
「是啊!真的滿久了。」
邑宸走近後,囹魘轉過身子面向他。
「請坐!」
「謝謝。」
他依言坐下。
「在這邊還住的習慣嗎?」
邑宸聽囹魘這麼問,想都沒想的,用力點著頭:「很習慣,大家都對我很好。」
「那就好,聽說您一直再找我,很抱歉讓您等了這麼久。」
囹魘微微欠身,對著邑宸表達歉意。
邑宸趕忙搖著手:「我才要抱歉,明明妳這麼忙,我還一直麻煩妳。」
「您別這麼說,一直沒辦法讓您聯絡您家人,是我們沒有做好的地方。」
囹魘充滿明媚的雙眼,直盯著邑宸。
「您的家人我派人聯繫過了……」
「真的,他們說什麼?」
囹魘話還沒說完,邑宸就激動的插話,滿臉淨是期待。
「我們已經告知他們您的狀況,要他們不用擔心。」
「那我可以跟他們說說話嗎?」
他好想聽聽家人的聲音,告訴他們別為自己擔心。
「抱歉,這點可能沒辦法。」
「為什麼?」
邑宸訝異的瞠大眼,壓抑一個多月的想念,讓他無法冷靜,甚至激動的半直起身。
「您先別激動,請試著想想,如果您聯絡上他們,綁架您的人,不就知道您的弱點了嗎?」
邑宸雖然不聰明,也猜到囹魘接下來說的話。
「經過我調查,綁架您的那群人,並不知道您家人的存在,如果您貿然聯絡他們,必會為他們帶來危機。」
「……」
邑宸沉默了,雖然真的很想念家人,但如果會為他們帶來危機,那他寧願選擇不聯絡。
「昨天,綁架您的人被逼急了,甚至派人闖進這裡要將您綁走,如果您的家人也遇到這種危險,誰能保護他們呢!」
邑宸腦海掠過昨天黑衣人持著短刀殺氣騰騰的模樣,雖然不覺得那個人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但對於家人,那個黑衣人會有同樣的態度嗎?
他……不敢肯定。
「我知道了。」
邑宸情緒平靜了下來,他帶著歉疚輕聲道:「抱歉,剛剛對妳不禮貌。」
「沒關係。」
囹魘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她緩緩續道:「我就快調查到想危害您生命的幕後主使,請您再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
「嗯!那就麻煩妳了。」
「這段日子,請您就不要外出了,至於您的家人我會派人暗中保護。」
「我知道了,謝謝。」
邑宸懂事的點點頭,強忍失望的情緒。
本以為一切都有了答案,但還是在原地踏步。
掩住失落,他站起身子,準備往外走去。
「等等!」
囹魘出聲叫住他。
邑宸回過頭看向囹魘,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除了家人,您是否還有其他親近的親戚朋友?」
邑宸對於這個問題有些摸不著頭緒,他滿臉疑問。
「除了您的家人,對方也可能會傷害與您親近之人,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也派人保護他們。」
原來是這個原因,邑宸理解的點點頭。
其實當囹魘問出話時,他腦海第一個閃過的,便是朔轅。
「我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叫做朔轅。」
「他是您高中同學嗎?」
邑宸想也不想便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邑宸隱約聽出她語調中的送客之意,摸摸鼻子緩緩走出神社。
雖然還是沒辦法聯絡上家人跟朔轅,但起碼知道他們現在很安全,而且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壓在邑宸心裡的石頭確實輕了不少。
他走出神社,段之痕一如往常地等在門外。
段之痕送邑宸回房間後,恭敬的道別離開。
邑宸為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坐在窗檻上,望著窗外的流水發呆。
雖然刻意忽略,也反覆安慰自己,但心頭那沉重的失望與落寞,卻是怎樣也無法消散。
叩叩……
正發呆的出神,一陣敲門聲驚醒了他。
「請進。」
他遲疑了兩秒,才對門外喊道。
「打擾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夏迎夢跟水吟清,兩人一大早就知道邑宸今天要去找囹魘,所以在邑宸尚未回來時,兩人便已在轉角處等候,一等段之痕離開,馬上跑來敲門。
「嗨!妳們來啦!」
邑宸笑得有些勉強,畢竟要在失落的時候擠出笑容,還真的有些不容易。
任誰現在看到邑宸這個表情,也可以猜出發生什麼事情。
「那個……」
水吟清想要安慰,卻語言笨拙,張著嘴不曉得怎麼開頭。
夏迎夢走到邑宸面前,靜靜的凝視,邑宸抬眼,瞧見她清澈如水的美眸,與往常同樣的溫暖澄澈,又似帶著些不同以往的憂傷。
「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聲音溫和,輕柔的像羽毛般。
「嗯。」
幾乎是脫口而出,邑宸毫無猶豫便答應了。
水吟清見狀,內心突然有些黯然。
「那我們一起去看櫻花好了。」
收起情緒,水吟清蹦蹦跳跳到兩人面前。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櫻花開得很漂亮,一起去吧!」
「好主意,我老早就想看看日本的櫻花了。」
見水吟清這麼開心,邑宸也被感染上歡愉,連連應聲贊同。
「好啊!現在出發吧!」夏迎夢邊笑邊看向兩人。
她的笑容像春日裡的桃花燦爛奪目,秀美的臉蛋淺淺梨窩,巧笑嫣然,視線一接觸,她盈盈秋水的大眼,透著無法掩飾的關心。
邑宸凝望著她,心底透出一股溫暖,還有另一絲他無法解釋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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