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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似吻非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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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似吻非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睜開雙眼,只見房內散著金黃的光暈,耳邊還傳來細細碎碎的敲打聲。
我循著聲音望過去,見到古秋塵就坐在我床邊不遠的梳妝台椅子上,面對著筆記型電腦專注的側臉,電腦屏幕的光芒在他俊逸的臉上跳動,他一臉嚴肅,十分專心地注視著屏幕。
我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他手敲動鍵盤的速度快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我的頭有點暈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眼睛動了一下,見玻璃窗上透著灰濛濛的曙光,原來天已經亮了,可他怎麼還在這裡?難道是聽到我心中的渴望才沒離開嗎?
我將視線又移向他,他一直都在這裡照顧我嗎?
望向一旁床頭櫃上的藥包和一壺溫開水,我這才隱約想起,除了睡前吃過一次藥,夜裡好像還被他喚醒過,不過我有些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不太記得有起來吃藥就是了。
再次望向他,我眼中露出迷惘,對於他的這份關愛,我心裡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記得媽在我出嫁前說過,要我以真誠來待他,就可以得到相同的回報,如今他不就是以真誠來待我,我應該給予同樣的回報才是。
看著眼前這張嚴肅的臉,曾是我對他敬畏陌生的理由,此時我已不在有這種感覺,是他嚴肅中的溫柔改變了我對他的印象,使我不在覺得他難以親近。
看來媽又說對了,他是嚴肅了點,但絕不是一個難以親近的人。
我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那場雨,讓我生了這場病,才能讓我對古秋塵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雖然還不是很完全的了解他,但我知道他在我心裡已有了一定的情感份量存在。
不管現在存在我心中的這份情感是屬於何種?我已不願再去多做猜測,因為我知道我和他要成為男女間的那種感情,本來就比一般人還難,更不是那麼容易建立的。
更何況在我心中對他還有個未解的心結。
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看見他揉著雙眼,一臉倦澀,在他轉頭時,我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走近我的床邊,停了一下後沒有了聲音,然後是倒水聲和窸窸窣窣的零星聲音。我有點想張開眼睛看他在做什麼?但還是忍了下來。
過了一會,不在有任何的聲響,我感覺他在我的床邊坐了下來,手在我額頭和臉頰輕柔的撫摸著,然後俯身下來以自己的前額觸碰我的額頭。
我知道他是在確定我的溫度,但他的接觸還是讓我心跳加快,不由得臉紅了。
「漓雨。」
他在叫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張開眼。當我猶豫著,他突然又俯身下來,嚇得我本來想張開的眼睛又緊緊閉著。
我感覺到他的身體隔著棉被貼在我的身上,他的手指輕柔地整理著我的頭髮,他呼吸的熱氣吹拂過我的臉上,一股清新的男人氣息直入我的鼻息間,我的心不規律的跳著。
他就這樣緊貼著我,似乎停了有一分鐘之久。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有繼續裝睡,但就在下一秒鐘,我感覺自己心臟停了……
因為他的唇就貼在我的雙唇上,我感覺到有液體流入我的口中,我已經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麼和現在要做什麼了!
我壓抑著快躍出喉頭的心臟,勉強吞入口中混合藥粉苦澀的開水,差點無法再裝睡下去。他這樣算不算在吻我?為什麼我沒有討厭的感覺?反而有種飄飄然的沉醉。
他在餵完藥後,沒有立刻起來,依然俯身在我面前,我感覺得到他的眼睛正盯著我看,我更是慌的不敢張開眼,心臟緊張的程度已到了快不能負荷猛烈加快的心跳。
就在我以為他已看出我是裝睡時,突然聽到他悶哼一聲,然後很快起身離開我的床邊,在一陣聲音過後,突然的靜了下來。
我悄悄地睜開雙眼,在漸亮的曙光下偷偷地瞧著他,他就坐在沙發上,雙手不停在他的右腿上按摩著,似乎很痛苦,因為低著頭,頭髮遮去了他大半的臉,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唔!」我又聽到他悶哼一聲,然後停下手上的動作,長長的吁了口氣。
在他抬頭的瞬間,我彷彿見到他臉上閃過一抹極為痛苦的表情,然後他將頭往後仰倒,整個身體靠在沙發椅背上,就這樣沒有再動。
我也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心卻是悶的緊緊的,視線不由得從他身上轉到了他的右腿……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雖然隔著一層衣料,卻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得出他右腿的輪廓,很明顯的他的右腿比他的左腿細小許多,這也是他走路時會出現一跛一跛的原因。
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是因為他走路的模樣讓我特別的多看他一眼,但我知道我從不以異樣的眼光來看他,因為我不曾在意過他腳的殘缺,就像我不曾在乎過他一樣。
即使現在他已是我的丈夫,我對他已不能不去在乎,對他的殘缺我依然是不曾在意過。
想起昨天,被他一跛一跛的抱回山莊,更是吃力的將我抱上樓,有股說不出的異樣感覺湧上我的心,那是心酸也是心疼,突然有個我不曾想過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他是怎麼受傷的呢?
懷著滿腹的心思疑問,幾許的感情迷亂,我昏昏沉沉地又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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