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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用心良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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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用心良苦
當我再次醒來時,天已大白,刺眼的陽光透過粉紅色的窗簾映照出柔和的光影。
我微微轉過頭,嚇了一跳,古秋塵依然保持剛剛的姿勢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似乎是睡著的。
我緩緩的爬坐起來,睡了舒服的一覺後,我全身已不像昨天那般難受,精神也好了很多,我慢慢下了床輕輕地走近他。
他睡得很沉,微合的眼瞼,緊抿的雙唇,本來嚴肅的臉在完全放鬆的睡眠和柔和的光線襯托下,使得他的面容看起來像小孩般寧靜溫和,讓我覺得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對我的關切和愛護。
望著他,我的手指不經意的觸摸自己的唇,本來蒼白的臉立刻涌起了半邊高的紅雲,心裡有股異樣的情愫在翻攪。
在理不清自己的心時,我悄悄的走向衣櫃,從衣櫃裡拿出一條薄毯,又走回他身邊,輕輕將薄毯蓋在他的身上。
本來我想悄悄的走回床上,誰知卻猛地打了一聲噴嚏,我忙捂住了嘴,卻已將他驚醒,他揉了揉眼,見到我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復。
「漓雨,妳怎麼起來了,快回床上躺著。」他緊張的站起身,身上薄毯順勢滑落下去,又愣了一下,隨後意會的走近我,緊張的臉上卻透著溫和的笑意,兩隻手攏著我的肩將我帶回床邊。
我在床邊坐下,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裡甜甜的,微笑的說:「我好很多了,你不用擔心。」
「我看看。」他很快的伸出手溫柔地在我額頭撫摸,然後才放心的點了頭,「燒是退了,不過還是要多休息。」他突然皺起眉,「我竟然睡著了,吃藥時間都過了,先吃藥吧。」
他的話讓我猛然想起他餵我吃藥的情形,我的臉倏地紅了,幸好他已轉身幫我倒水拿藥。
吃完藥後,他還要我多喝點開水,我也順從的多喝了一杯,在他接回杯子時,我說:「真的謝謝你,是你的細心照顧,我才能好這麼快。」
他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面對著我,伸出雙手包住我的一隻手,溫和的說:「妳又跟我客氣了,我不曾照顧過人,妳生病了,我只能乾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守在妳身邊我才能安心。」
「謝謝你。」望著他緊握住我手的那雙大手,我感覺有股暖流從他手上傳入我的心中。
他伸手溫柔地攏去我額前的頭髮,突然一臉嚴肅的說:「漓雨,我這麼做不是想聽妳對我說謝,我只希望妳的病能趕緊好起來,恢復原來的活潑朝氣,我即使辛苦一些又算得了什麼。」
「謝謝你。」除了說謝,我實在找不出要跟他說什麼。
「又說謝了。」他的臉突然暗了下來,深邃眼神鬱然,「妳這樣讓我很擔心。」
「擔心什麼?」
「漓雨,妳對我好像客氣到有些生疏,感覺妳像是我的客人。」他的臉又變的好嚴肅。
「你怎會這樣想?」我有些心虛的問。
他望著我,修長手指不斷在我手心裡輕撫著,顯示他情緒的不寧。
「從我知道妳非心甘情願要嫁我時,我便決定我們只是形式上的結婚,使妳較能鬆下心來接受我的存在,讓妳有自己的空間來適應這裡的生活,我也盡量克制自己不去打擾妳,盼妳能因此慢慢的對我產生一些好感,但顯然的,我忽略了一件事。」
我還在思索他的話時,他神色凝重的繼續說:「妳對這樁婚事的促成有所不滿,對我,妳心中早存有很深的成見,但因為妳的純真、善良和良好的教育,讓妳在我面前勉強自己對我表現出柔順,意識裡卻存在著反抗的心裡,所以婚前妳才會一直疏遠我,不願和我交往,婚後更是對我客氣到想逃避我,我真的很傷心。」
原來他真的有在觀察我,也沒有忽略我的存在,我一直以為他對我根本就無心,其實是他的用心良苦。
不過,我對這樁婚事的促成經過的確存在著不滿,有些問題還哽在我的心裡,何不藉此機會解開我心中的那個結,「我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
「你提出這件婚事,是你心中想要的,還是被我爸逼得不得已才提出的?」
他笑了,我不明白我的話有什麼好笑的,不過他這一笑,剛好驅走了他臉上的嚴肅,感覺氣氛合諧許多。
「漓雨,我一直欣賞妳率直的個性,很高興妳問了我,老實說,我很感謝妳爸的堅持,才讓我有機會和勇氣提出這樣的條件。」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的問。
「妳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歡妳,很欣賞妳?」
我點頭,「你跟我說過。」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妳見我時那純真的眼神,還有妳的笑容,讓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尤其妳那自然不做作的笑聲,對於不常笑的我來說,彷彿有種魔力可以暖化我心靈的空虛,後來我每次南下,總會不自覺的想往妳家跑,雖然這些年來我們談的話不多……我卻發覺自己很喜歡找妳說話,只是妳似乎不太愛理我……」
「因為你是長輩。」我咕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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