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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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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戰前
斯露德那夜脫序的生活雖然意料之外的沒有被嚴肅的父親責備,但是倒是被南娜強行禁足了好幾天。
能說什麼呢?畢竟是自己的錯──斯露德自己仍然為此深深懺悔。不過南娜強行要她禁足並不單單只是為了讓自己閉門思過,而是在那夜斯露德失控時,因為弗瑟堤和南娜與她交戰皆毫不留情,全身上下除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傷口外,還有嚴重的肌肉拉傷,雖然不至於傷到神經什麼的,但要復原總得需要一段的時間。
雖然斯露德曾經噘著嘴小聲的抗議過自己遭受到粗暴的不人性對待,但是往往被以預料中的諷刺駁回。當然,還會有更讓人氣到吐血的句子,想當然耳那些苛薄的話是來自南娜:「當然要趁機報仇囉!不然我們感情這──麼好,平時怎麼可能有機會對妳下重手啊?」
「嗄嗚──」聽到這麼恐怖的話語,斯露德即使想故作輕鬆的笑著過去也很困難,因此她深深明白:緊閉著嘴巴才是上上之策。
或許哪天沒事就被南娜「嗶──」到有事。
而在養傷的頭幾天,斯露德有點難過,因為艾拉瑟莉和斐特都不曾來看她,每當在夜晚自己又要被數條特製的鋼造鎖鍊緊緊綑縛住前,她偶爾會露出以往沒有的哀傷。
雖然很竭力隱忍住那種被遺棄的感受,但那種孤獨感不斷的累積,在十七年後的今日似乎因為這次失控的導火線而瀕臨臨界點。
好想哭……
不行,我是騎士喔!不能哭的。
對,我是英勇的騎士。
而且,而且……如果是艾拉瑟莉和斐特的話……斐特那傢伙就算了,哼。艾拉瑟莉有那麼些膽小,想必在自責吧!
我沒怪妳喔,艾拉瑟莉,真的沒有……
所以,所以……
一下下也好,就算只有一下下也好!
來看看我吧!
斯露德的頭越垂越低,幾乎要埋進棉被裡。
「喂,這個眼睛紅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失眠嗎?」
「不、不曉得呢,不過你這麼說好像有點……過分。」
「不會吧?我看她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啊!」
「小子,你這幾天也是差不多的吧!我看你那面無表情的臉好像寫上了個『我很擔心』的字,是唯恐天下人不知嗎?」
「喂,你這隻狼閉嘴。」
「你們別吵了,斯露德在看著呢……」
「唷,這就是斯露德啊!」
「是那個想要成為偉大騎士的小妮子嗎?咈咈,好像挺有趣的呢!」
斯露德抬起頭瞪大眼睛望著一切。
斐特、艾拉瑟莉、白帝,還有一隻她從未見過的青色狐狸和盤在艾拉瑟莉手上一隻頭上長著犄角的藍蛇。
「斯露德,真抱歉。」艾拉瑟莉小聲說道:「因為妳回去的隔天夏西瓦大人就請我去地下祭壇……所以、所以沒來看妳。」
啪搭。
斯露德積在眼眶中的淚水滴了一滴在棉被上,感覺異常的大聲。
好、好丟臉!
騎士是不能哭的啊啊啊!──斯露德在心中這般扭曲地喊叫。
「這,哈哈哈,」她試圖乾笑帶過:「那個,沒關係啦!反正我前幾天也都是在睡覺……沒關係的喔!哈哈、哈哈哈……啊那個,艾拉瑟莉你就坐下來吧!至於另外個傢伙就不必了!」然後還趁機報仇。
「嘖!」不是有兩張椅子嗎?斐特悶哼一聲走到了窗邊並且「刷──」一聲的把半開的窗戶完全打開,「看得出來,窗戶開那麼小,眼睛都過敏了是吧?」
咦!混蛋!裝作沒看到就好了嗎?這白癡!
「是、是啊,真是多謝!」斯露德很僵硬的字字咬牙說道。隱約間,她好像看見斐特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不明意味的淺笑。嘿,還用說嗎?那一定是奸笑!奸笑!
為了自己不再繼續在這個尷尬的地方打轉下去,斯露德決定轉移話題:「那、去了祭壇後呢?有什麼事情嗎?」
艾拉瑟莉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道:「嗯,如你所見,多了這兩位夥伴……」艾拉瑟莉指了青色的狐狸:「她叫青夜。至於這位……」她有些無奈的動了動左手,道:「螣鬼。」
「喂喂,我說艾拉瑟莉啊!介紹我有必要那麼無奈嗎?」螣鬼抗議著,這時候斯露德幾乎可以明白艾拉瑟莉無奈的原因。螣鬼若用人類來比擬,大概就是吵鬧又有點痞的青年。
青夜優雅的走到了一旁,蜷著身軀躺了下來,道:「誰叫你是個吵鬧的傢伙呢,呀啊啊,走到房間還真有一道倦意襲來呢!」
在兩頭珍禽異獸的一來一往間,整個空間變得異常熱鬧。
「妳這懶惰的女人!」螣鬼道:「我是不會跟妳一般見識的!」
「我當然也不會,」青夜閉起了眼睛,晃了晃腦袋道:「因為我們的等級相差太遠了。」
「喂──」
「閉嘴!」白帝如果不是用四足站立,他肯定會把兩隻前腳捂在耳朵上。「吵死了你們!」
「我才不想聽大叔的說教呢!」螣鬼吐著蛇信沙沙作響,而青夜竟然也難得附和:「說話的聲音這麼粗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的唷。」
「你們……」艾拉瑟莉似乎是唯一能夠制裁三人──或者說是三隻珍禽異獸的人,「嗯,那個……可以安靜點嗎?這裡可是斯露德的房間喔。……抱歉啊,斯露德。」
面對艾拉瑟莉無奈的陪笑,斯露德似乎也不好說什麼。應該說,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嗯嗯啊啊的應和著。
「螣鬼和青夜是那天除了白帝以外的另外兩個水晶雕像。」艾拉瑟莉並不著重於這些介紹,而直接將話題導向自己今天想要說的重點:「斯露德,接下來的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斯露德看著艾拉瑟莉嚴肅起來的面孔,自己也不禁屏氣凝神。「嗯,說吧!」
「有關於神諭的解讀已經正式出爐,大致上是表示古都阿席爾及其人民即將復活,並且取代站在這個土地上的現有國家及人民──」艾拉瑟莉的語氣有些僵硬:「各國即將在這幾天在艾希爾開軍事會議,但是,我們對於阿席爾的所在之處完全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不對,」斯露德急忙說道:「在神諭短則中不是說明:『來自世界中央的彼端』嗎?這樣的話,應該是在我們大陸的彼端──啊!」
「妳發現了對吧。」艾拉瑟莉道:「根據古書記載的地理位置就已經跟現在有所差距了,更何況是神諭──所謂的神諭,可是來自於從遠古就存在的神明所下達的旨意啊!」
「神難道不會依照現在的地圖重新示意嗎?」斯露德語下之意有些不滿。
艾拉瑟莉搖搖頭,道:「夏西瓦大人跟我說了,早在很久以前,能量的流動就已經出現異常,時間點大概是我們出生的那時候。就因為能量異常,所以接收的訊息完整度和即時性都會不足……」
「這……」斯露德挪了挪身子,仍然感覺到全身肌肉拉扯的疼痛。「所以說,剩下的要靠人為解讀囉?」
艾拉瑟莉有些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就是這樣。而白帝他們──以使者的身分出現在這當代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艾拉瑟莉看向趴在一旁的白帝,似乎在請求解釋。
「沒錯。」白帝瞇著那雙銳利的狼眼,道:「我們三個來自於特殊的族群,立於荒山野嶺間。本來我們應該只是個別的獸群之主,但因為阿席爾的緣故,我們作為『使者』的身分而來到人類居住的地方。」
白帝停頓了一下,才道:「換句話說,如果不是適合的時機,我們三個根本不會跟隨在艾拉瑟莉旁邊。而且我想……」他將視線以及話題同時轉移到斐特身上:「小子身上的那把夢魘也是特意在這時代誕生的。」
「少囉嗦,結論呢?」斐特終於開口。
「結論就是……」艾拉瑟莉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想我們要有好一陣子都得待在祭壇做研究了……」
「咦?為什麼是艾拉瑟莉而不是其他人?」斯露德好不容易爭取到了開口的空間,但滿腦子的疑惑卻只化為一句簡單而幼稚的問句。
斐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才道:「妳從來沒有懷疑過艾拉瑟莉為什麼知道那麼多嗎?她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啊?」
「意思是人家很行啦!笨蛋!」螣鬼終於忍不住罵道。「哼哼,咱艾拉瑟莉可是全大陸最強的祭司喔!」
「螣鬼!」艾拉瑟莉紅著臉輕斥道:「才沒這回事呢,什麼強不強的……」
然後斯露德能夠清楚看見最近幾乎不復見的那艾拉瑟莉抑鬱的眼神忽然又溢滿憂憂之情。
雖然僅止於那麼一瞬間,但是卻無法逃過斯露德的眼睛,她勉強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開始轉移話題。
「那個,艾拉瑟莉,這幾天……我指的是我被『擺平』在床上的這幾天,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除了剛才我們所說的那些……例如說有沒有人提起什麼事情,例如……」斯露德說話難得如此結巴:「我造成的那件事情……夏西瓦大人有說什麼嗎?」
「嗯,有的。」艾拉瑟莉牽了牽嘴角,又看了看斐特,才道:「他說,希望我和斐特……哥哥可以合作,代替妳的母親抑制妳夜晚失控的力量。」
什麼抑制力量的斯露德倒是沒聽進去,艾拉瑟莉如此親暱的稱呼著斐特才是令她瞠目結舌。甚至還有點不是滋味,大概就是那種「在我受傷的這幾天你們到底幹啥去了?」的感覺。
「妳別想太多。」斐特的臉莫名奇妙有一點紅,他佯裝咳嗽了幾聲才道:「那天妳被扛回去後,她主動來認親的。」
斯露德「耶」了一聲,更加好奇:「認親?你們是……兄妹?」本來斯露德成功轉移的話題又莫名的進入另一個導向。
「應該是說……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艾拉瑟莉臉上寫滿著抱歉,「因為這幾天沒時間找妳,所以才沒有告訴妳這件事情。」艾拉瑟莉頓了頓,然後又說:「我的母親和我,身為……光明的背棄者,其所謂之意是指我是、是……私生女。」
「是我老爸在我老媽重病時搞得風流債。」斐特的臉上充滿著不屑:「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在我老媽要生我妹難產時都堅持出遠門去找他的什麼收藏品,後來老媽死和老妹都病死了,也沒有回來表示個什麼……」他的言語間甚至還充滿著一定程度的怨恨:「總而言之是只會賺錢還有照顧自己興趣的男人而已。」
斐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在老媽重病期間竟然又藉口消沉……大概就是這個時間點吧,碰上了艾拉瑟莉的母親。不過看樣子也沒有好好對待人家吧!沒多久自己就自顧自地在母親和妹妹之後死了。」
看來斐特心中不滿的情緒還挺高漲的。──斯露德這麼想著。──雖然他只是一直維持著自己一貫沒有情緒起伏的語氣和表情說著。
「所以呀,」艾拉瑟莉苦笑著,「是很複雜的故事呢。雖然從小聽習慣了,在後來碰上斯露德後,也漸漸忘記母親在我身上烙下的光明背棄者的身分。不過每每想到自己的母親和自己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兇手,就會覺得……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為什麼要身為這樣的一個存在。」
不知道為什麼,斯露德看著、聽著,覺得有點想哭。
「母親說了,我和她只能一輩子是光明的背棄者。」
從小到大,愛荻霓在她耳邊的言語早已在艾拉瑟莉的靈魂上鏤下了深深的印記。
「妳這白癡!」斐特忽然且難得地怒於形色。「他們那些愚蠢長輩的錯幹嘛一定要延續到自己身上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能改變的只有自己!」
斯露德想阻止斐特說重話,但是卻被接下來的話弄得啞口無言。
「妳這樣一直自暴自棄,是教我如何自處!」斐特的眼中不只有氣憤,還有和艾拉瑟莉相仿的悲傷。「我們兩個身上流的,是同一個老子的血液啊!混蛋!」
看著默默不語的艾拉瑟莉,良久,斐特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和漠然:「那個傢伙本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你還指望他會照顧自己的家庭嗎?妳是妳,沒有必要被上一代腐敗的泥壤掩蓋,如果真的在意的話──我會帶妳到那傢伙的墳前讓妳好好痛罵一頓,看妳要怎麼樣踢他的墓碑還是要幹嘛的都隨便妳。」
斯露德竭力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並且也責備著自己身為旁觀者竟然比當事人還要懦弱。
其實斐特自己心裡更不好受吧?──斯露德如此想著。
「身分一點都不重要。」深吸了一口氣,斐特的語氣已經回到了最從前的淡漠:「一輩子守著自己建造的牢籠的人,更加可恥。」
「我說你們……」斯露德看著雙方一來一往的辯論幾乎都要頭昏眼花。雖然這種尷尬的情況真的無法容許她這個『外人』自以為是的說三道四,不過她是真心的想讓這個話題結束。
「該適可而止了吧。」斯露德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話已經由帶著醫療用具出現的南娜接了下去。「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糾葛還是悲傷的過去,是人就得活在當下並且正視自己的價值,在那邊哀聲嘆氣的除了博取他人的同情外我看不出來有任何意義。」
南娜走到了斯露德旁邊,替她拆解雙手纏繞的繃帶並且細心的換藥。她無視於艾拉瑟莉和斐特以及其他三位「使者」的存在,逕自對斯露德說道:「弗瑟堤剛才跟我說,這次會議的結果下來,已經把妳定位成必須隔離的危險對象了。」
「啊啊,是這樣嗎?」斯露德的語氣異於往常的平淡。「其實我大概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要接受好像有點困難呢,哈哈。」
「少裝了,如果妳覺得痛的話就給老娘窩到棉被去好好的痛哭流涕吧。」南娜在說這些話時總是毫不留情:「總而言之妳的部分我還在爭取,加上如果有神職體系的人保證的話,我想應該不是問題,只是妳還是要做好準備──」
斯露德看著南娜,屏氣凝神。雖然不可能替無可預料的消息做出什麼虛假的心理準備,但她至少可以克制自己可能會做出的任何表情。
「阿席爾這頭野獸開始咆哮了,而妳身體的那股力量將被做為對抗的兵器之一。」
斯露德啞口無言。
南娜在包紮結束後站了起來,道:「那些該死的混帳們不把妳當人看呢!」她的語氣帶著點嘲諷意味,但不是對著斯露德這麼說的。南娜走到了門口,回頭笑了一下,說道:「如果說妳不是人的話,那叫我情何以堪呢?」
「姊姊……」斯露德看見南娜的背影,忽然有點難過。自己是不是只會找麻煩的人呢?無論是從小就無法在夜晚當個正常人,或者遠遠不及兄姊的才華,又或者這次的事件?
不會,絕對不會!找麻煩什麼的……如果是家人的話,沒問題的吧?而且姊姊剛才的那個笑容……怪可怕的,大概又有誰要遭殃吧?真可憐……啊啊我又在想什麼啊?反正,努力向前總不會有錯,對吧?加油啊斯露德!妳遲早都是要揚名立萬的人啊!
斯露德重新振作的速度大概就跟每日晨練時的揮刀速度差不多。──總有一天啊,我也可以背負起更多東西!
只是……
「斯露德,你還好嗎?妳的表情……」變化得好快。艾拉瑟莉如此說著。
斯露德的臉頰飛過一片紅彩。「沒、沒有啦!哈哈,沒什麼事情、哈哈哈……」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斯露德也開始學會了喜怒形於色的這項特技。
皇家騎士團的會議廳共有四個,最近正因為阿席爾將復甦的緣故而被頻繁的使用著。
位於二樓的皇家騎士會議廳是專屬最高層騎士階級的騎士們開會的場所,當然接待國外遠道而來的高階軍人、騎士們的共同會議也會在這裡舉行。
南娜雖然身為皇家騎士團第二階的騎士隊長,但同時擁有副團長的副官以及皇家騎士團外交使節的身分,她在這個會議廳發言的地位還是備受到重視的。然而在這樣的場合她卻無法克制自己的脾氣拍桌大罵,有違大家風範並和她平時建立的冷沉形象大相逕庭。
「於情於理,我南娜•托爾都將嚴厲譴責這種將人當作兵器的這種自私行為!」南娜的聲音宏亮,加上那驚天一掌拍在木質會議桌上,更是氣勢驚人。「我當然不否認該位特殊人物因為跟我有關係所以才讓我如此激烈抗議,但我的立場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改變!」
被南娜怒目瞪視的一位卡邁里王國的外交官完全被震懾而無法言語,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提爾尼王國的一位使臣掠著自己的短鬚道:「托爾閣下,您在會議廳的這般行為也未免太不尊重,實在有負托爾家盛名。」說罷還瞧了瞧在場的艾勒倫以及弗瑟堤一眼。
「公共廳堂上不宜談私家之事。」這時南方貝爾蘭(Balram)王國的將軍瑟奇斯(Sarkis)•巴德爾(Balder),也是這場會議的客座主持人發言說道。「托爾閣下也請保持冷靜。」
南娜輕咳了一聲,恢復了以往冷靜的面孔,但她對瑟奇斯仍是帶著有著些微敵意的眼神。
瑟奇斯•巴德爾是出身在貝爾蘭王國的將軍世家,是目前貝爾蘭王國軍人的最高統帥,他現在的地位僅次於貝爾蘭的前將軍,也就是自己的父親奧德瑞克(Audric)。
瑟奇斯小時候曾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來到艾希爾居住一段時日,與托爾家也算是舊識了。
「關於方才的那點議題先擱置在一旁,」瑟奇斯環視了在場眾人,站起身來朗向在場眾人聲宣布本次的會議結論。
「首先我們在這場會議的共同共識是:第一,共同組成聯軍出征阿席爾;第二,由於阿席爾的位置現在仍然不明,所以各國加強各自境內防守,並且也延長邊境以及各區偵防線;第三,在國境邊界管制的部分需要建立特別條例以因應這次的狀況。」
一旁的書記官飛快的抄寫著瑟奇斯的言語,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廳中非常明顯,如此反覆而輕浮的響聲著實令人心中煩躁。
尤其在阿席爾「這個鬼東西」的真面目還沒明朗化前,任何人的精神都極為緊繃。
「現下第一要點便是軍力的部屬,另外關於阿席爾的復甦之地──」瑟奇斯停了一下,然後說道:「部分艾希爾以及各國的學者和神職人員都已經聚在此地研究,相信不久後就會有初步的解答,在這段期間,希望負責領軍的諸位閣下們都能以沙盤推演的方式推演出數個可能的情況以及應對方式,以上是本次會議的內容。」
然後,散會。
在結束會議後的會議廳還有三個人,是弗瑟堤、南娜,還有瑟奇斯。
沒有必要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這是弗瑟堤所說的話,雖然在騎士團內同樣擁有冷面騎士的稱號,但要說那「冷」的程度,南娜總永遠不及弗瑟堤,就算是在身遭幾釐米的事情也能冷靜看待。
人人都知道冷血的南娜另一個稱號是鐵血騎士,在職場上不但公私分明,而且對於紀律的要求也特別嚴格──只是當她失控時就會造成像是剛才會議上一般的火爆場面。
鐵器和鐵器彼此間的摩擦固然刺耳,但是鐵器自身的彈奏更令人無法忽視。
「一個人如果淪陷為『兵器』,那還有什麼自尊可言?」即使明白弗瑟堤心中的在意程度不下於己,南娜還是冷冷說道:「斯露德沒有做錯什麼,我從來沒忘在我五歲開始每天晚上就要看著剛出生的她被當作囚犯一樣對待。」
這種事情弗瑟堤也根本不可能忘記。
「斯露德獨自承擔著這一切,卻一句話也沒有抱怨過。……上天已經剝奪她夜晚生活的權利,難道這個時候還要讓愚蠢無知的人剝奪她身為人的身分嗎?」
「但是妳又能怎麼辦?」弗瑟堤的聲音雖然平靜,卻不冰冷。「總而言之,這件事情過去就算了,我不會讓她有成為兵器的一天。」他看了瑟奇斯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南娜身上。
「當然,除非她自願奉獻自己──以自己的意志投入戰場,這樣的話,我想我們也都沒辦法了。」似乎是心裡早有想法,弗瑟堤牽了牽嘴角,自顧自地離開會議廳。
在場剩下南娜和瑟奇斯兩人。所以誰要成為標靶早就已經是決定好了的。
「喂,」南娜甚至連瑟奇斯的名字都不願意叫。「愣在這邊幹嘛?有什麼話要說?」甚至口氣還有些惡劣。
瑟奇斯笑了笑,帶著有些調侃的語氣說道:「沒辦法,看見老朋友在會議上發揚光大,總要在事後表示支持吧!」
「你這傢伙別太過分了。」南娜的語氣冷冷冰冰。「想不到當年那個看起來就是遊手好閒的小鬼現在也是將軍啦。」也帶著極盡所能的諷刺。
「彼此彼此。」瑟奇斯不以為忤:「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妳還是一樣的個性啊……」他就像是有所感嘆的長吁了一口氣,道:「妳下午還有事嗎?我們去敘敘舊……」
「拒絕,駁回,沒有餘地。」一口氣連說了三個拒絕的單字,南娜說道:「將軍大人,現在好說歹說也是戰前時刻,怎麼還有這般閒情逸致?總而言之,我拒絕。」
「啊呀呀,但是這可就麻煩了……」瑟奇斯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大概是我的措詞有誤吧!在這件事情內我是負責統整各方資訊並且做出最後決策,關於托爾家的小妹所擁有的女武神之力也在責任範圍。」
「既然這樣我更不能妥協。」眼看南娜又將怒於言表,瑟奇斯趕忙陪笑道:「我的立場當然跟妳一樣,這妳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
「所以,我更得深入了解並且找出合適的方式回絕那些大叔們嘛!」
「人權。」南娜斬釘截鐵:「就是對付他們最好的方式。至於要敘舊喝下午茶什麼的,我的回答是一樣的:拒絕,駁回,沒有餘地。」
瑟奇斯擺出了傷腦筋的表情,然後深吸一口氣,從原本親切的樣貌轉為嚴肅的面孔:「南娜•托爾,作為本將軍駐艾希爾時期的副官,有必要隨行在本將軍之側並提供本將軍所要的一切情報。」
你!──南娜一時為之氣結。
「是,將軍閣下。南娜•托爾謹遵從令。」
看著南娜氣得漲紅的臉和咬住下唇的模樣,瑟奇斯忍不住笑了一下,輕鬆地說道:「好啦!走吧──副官大人?」還不忘調侃了一番。
「哪家餐廳比較好吃啊?」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將軍閣下。」
南娜在瑟奇斯威脅之下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兩人才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會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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