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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夢境與目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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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艾諾姆大陸的費萊恩王國,在其某個偏遠城鎮的一個宿舍房間裡…
「…啊!」
一名狼頭人身,身上長著銀白色鬃毛,手腳有爪子的年輕狼族半獸從床上驚醒。
「羅德…又做惡夢了嗎?」另一名有著老鷹面孔,人的身體,除了有鷹爪般的手腳四肢外,背上還有著一對翅膀的年輕鷹族半獸從旁邊另一張床爬起來說。
「恩…沒關係的,諾恩。」羅德回應了一聲,接著陷入沉思。
『我們約好了…』一陣聲音在羅德的腦中迴盪。
「約好了…什麼?」羅德喃喃自語道。
「是一樣的夢嗎?」諾恩問道。
「…」羅德沒有回應,繼續自顧自的想。
「看你每次晚上都這樣,早叫你白天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諾恩幾乎每個晚上都被這樣吵醒,雖然已經有點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要念個幾句。
「…」羅德仍然沒有回應。
諾恩看羅德沒有反應又接著說下去。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看你這樣八成是被詛咒了。」
詛咒?要這麼說的確也可以,羅德身為狼族祭司的後裔,卻完全無法使用法術,也可以說,他不具有任何的精元能量(※註一)。
這一點也讓羅德的家人非常頭痛,不管用什麼東西什麼藥水,甚至是請大祭司幫他洗禮,試過各種方法,但是從他身上還是感覺不到任何精元能量。
「不好意思…諾恩你先睡吧,我不睡了。今晚我先預習明天上課的東西…。」羅德下床走向一旁的書桌。
「恩…晚安。」諾恩躺平蓋上棉被。
從諾恩認識羅德一直到同間寢室生活開始,他才知道羅德一直名列前矛的原因,雖然羅德不會任何法術,但是史學、理科、草藥學、鑑定學、弓術、劍術、徒手格鬥,從文到武說的出來的他樣樣都會,原來是因為羅德晚上總是會從夢中驚醒,接著就再也睡不著,所以為了打發時間就會開始看書,或者是到外面空曠的地方練武,仔細算算,羅德的睡眠時間差不多三、四天才跟諾恩一天的睡眠時間差不多。
「又不睡…真不知道那傢伙的身體是用什麼做的。」諾恩躺在床上小聲唸著。
隔天早上諾恩盥洗完回到房間,已經有一桌豐盛的早餐,自從他們被分配到同寢室之後,早餐就一直是羅德在準備。
「早安。」羅德微笑著。
「別傻笑了你,一直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就算是諾恩也會擔心,因為羅德這樣已經持續已經很久很久了,甚至可以斷定說,從羅德懂事開始也許就已經是這樣。
「沒辦法,睡不著就是睡不著,我又不是故意的。別說了,吃早餐吧。」羅德拉開椅子坐下。
正當兩人用完早餐一起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碰到了幾位同學。
「早安阿!兩位”同志”。」這位同學刻意加重了後面兩個字的語氣。
「是阿,你”老公”做的早餐一定很好吃吧!」另一位同學湊過來表情欠揍的說。
「誰是同志拉!」諾恩狠狠往這兩位同學的腦門各送一拳。
不理會吵鬧的三個人,羅德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收拾完兩位頑皮同學的諾恩隨後也跟了上去,路上還是有不少這樣的同學,但這也不能怪他們,因為這麼優秀的羅德,有這麼多美女倒追,羅德卻對女同學們沒有任何回覆,就好像對女孩子提不起勁的樣子,而跟諾恩的感情又這麼要好,不由得讓人聯想兩人可能有著”禁斷之愛”。
”人人稱羨”的兩位”凡走過必留下傷患”,然而,除了頑皮的同學之外,路上還有不少其他的聲音。
「羅德同學!不要理諾恩那個大變態了,跟我走吧!」一名容貌美麗的女同學說。
「我來拯救你離開這個恐怖的禁忌世界!」另一名女生衝了出來。
這樣一路從宿舍走來教室,5分鐘的路程時間足足增加了快四倍,而羅德仍然一臉淡定,不由得讓諾恩心生佩服,雖然那些麻煩人士都是諾恩在收拾的。
到了教室,兩人習以為常的景象映入眼簾,羅德和諾恩的桌子跟抽屜都被放了滿滿的東西,但是不一樣的是,諾恩抽屜的信封打開的字眼絕對好看不到哪去,從”不要再靠近我的羅德!”開始,到”去死吧!變態!”什麼都有,而羅德這邊則是”祝福你早日脫離恐怖世界。”、”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諾恩?”還有羅德常常聽到的”羅德同學,我愛你!”。
雖然兩個人都習慣了,清理桌面還有抽屜也已經成為例行公事,但是還是要花上不少的時間,因為根本不知道要放在哪裡…丟掉也不是,留著也沒地方放。
上課鍾響了,羅德兩人也好不容易整理完畢,一名男性神族帶著教材走進教室,聽說他已經有一千五百多歲了,但是看起來還是很年輕。而跟平常一樣,同學向老師打過招呼後便開始上課了。但跟平常不一樣的是…這堂課的內容讓羅德感到相當震撼。
「今天老師來偷偷告訴大家一件事情好了!」老師看同學對課程沒有興趣轉而說。
「是羅德的出生日期嗎?」一名同學興高采烈的問。
「不是!」老師斬釘截鐵的說。
「去…。」底下同學噓聲一片。
「都安靜!是關於一段書上沒有記載的歷史,老師當時是目擊者。」
「哇喔…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囉?」同學們開始感興趣了。
「無聊…。」羅德小聲的嘟噥著,畢竟自己常常在看書,歷史看來看去都那樣,沒什麼特別的。
「是關於一千多年前,元素之主理恩的女兒潔莉•塔列歐還有泰倫•提亞茲的結婚典禮!」
理恩、潔莉、泰倫這些名字猶如一個千百萬噸重的大垂,狠狠往羅德的頭上砸下去,羅德頓時感到頭暈目眩。
「哇!好浪漫喔!」同學們迫不及待要聽了。
接著老師開始轉述他看到的每一幕,想要長生不老的黑帝士,還有為了保護潔莉不被獻祭而做出犧牲的泰倫,讓羅德驚訝的是,老師說的這些都跟他的夢境一模一樣,而這個夢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連諾恩也是,但他的夢到最後就模糊了,所以他非常想要知道後續的發展。
「原素之主理恩為了不讓世界崩壞用盡了力量,雖然保全了世界,但是大陸仍受到極大的損害,而理恩也因此進入了沉睡狀態,當時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被染紅的天空…我仍不敢相信自己能活到現在。」老師感傷的說著。
「什!什麼!老師!!你是不是少說了什麼!?」老師跳過的正好是羅德記憶模糊的那一段。
「呃…。」老師被羅德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到。
「我…不,泰倫是不是跟潔莉說了些什麼!?」
「他們的確有過一段對話,但是詳細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距離太遠,他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清楚。況且,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沒辦法記的這麼詳細。」
「約定…對!約定!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約定!」羅德接著站起來激動的說。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老師不知道怎麼安撫羅德。
「喔…。」羅德像靈魂被抽掉一般失落的坐下。
「很遺憾,羅德,我真的不知道,但是…」
「但是?」羅德眼中燃起一線希望。
「他們倆的確有約定,就在泰倫死前。」老師接著說。
「真的?」羅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我只知道這麼多了。」
剩下的課程羅德跟本就無心去聽,只是不斷回想著剛才那堂課的老師所說的那一段歷史,而且不只是歷史,那是一位目擊者的真實轉述。
「羅德…羅德!」諾恩叫著。
「…嗯?」羅德許久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羅德?在上課時這麼激動的大吼大叫,還有對老師這麼說話,這不像你。」諾恩很擔心,怕這是不是羅德快崩潰的預兆。
「我沒事…我只是很想知道泰倫他們的事情。」羅德黯然說道。
「什麼叫做沒事!你臉上明明就寫著”我有事”,還說沒事!」現在換諾恩快抓狂了。
「我問你,諾恩。」羅德好像想到什麼。
「什麼事情,你問。」諾恩覺得這個時候不幫幫羅德搞不好羅德就毀了。
「如果你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不管他是誰,如果他忘記你跟他說了什麼,甚至是忘記他自己所答應的事情,那你會怎麼樣?」
「這…。」羅德的這個問題讓諾恩啞口無言,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
「要老實回答喔,就你的感覺。」羅德突然很認真
「好!如果是我,會有兩種極端的感覺。」諾恩閉上眼想了一下說。
「哪兩種感覺?」羅德問。
「其一是很傷心難過,其二是非常生氣,傷心是因為自己覺得對方不再覺得自己重要,甚至不再需要自己,所以才會忘記自己,生氣是因為對方明明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諾卻沒有遵守諾言,更不用說對方自己忘記了自己所做過的承諾。」面對羅德的問題,諾恩也很認真的回答。
「是這樣阿…,那麼現在那個人一定很傷心…很難過。」羅德看著窗外,眼睛映照著藍天白雲。
「那麼她不會生氣嗎?」諾恩疑惑的問。
「我相信她一定不會生氣的…。」羅德一掃之前的陰霾神秘的笑了笑。
「呃…。」諾恩這時只有一個感覺,就是…『羅、德、壞、掉、了!』
一直以來,羅德總是覺得自己缺少了什麼,可是卻又說不上來,他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麼到了談戀愛的年齡卻還是對異性沒有什麼興趣,也許是因為…他感覺的到…已經有一個人…在等待著他……
※註一:”精元能量”為艾諾姆大陸對施展術法、技能以及進行儀式所消耗的精神能源的統稱,名稱原由是”來自精靈和元素所賜予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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