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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點石成金造就華夏千萬富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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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後,謝賢套上T恤和休閒褲,將換下的衣物扔進洗衣機,隨後拉開洗手間的門,徑直走進廚房烹飪食物。
煎上一個雞蛋,配上兩片麵包,再從冰箱裡拿出牛奶,端上餐桌開始吃喝。
快速的填飽了肚子,謝賢拿起固定在客廳牆壁上的電話話筒,撥通了學校人事部的號碼。
一個中年女士的聲音響起後,謝賢隨即開口說道:「人事部,你好,我是2025屆入職理工院系的謝賢,任教科目大學物理,教師編號LG2025007,我因私事需要請假一天,請知曉。」
話音剛落,也不待對面有所回應,謝賢便掛上電話,完全不顧那可憐的中年女士,此刻完全有可能會被氣得內分泌失調,他自顧自的走向實驗台。
從醒來到現在,謝賢腦海中便一直在思索著一個問題。
不是這忽然間變得近乎可以媲美超人的身體素質,也不是已然成功修真,超乎凡人的精神力量,而是消耗了手中所有存貨的他,應該如何弄到更多的鐳。
並非是為了再次將鐳吸收,用作修行。
而是,歸根到底,作為一個實驗物理學家,謝賢渴望的是探索物質的組成和整個物質世界。
這個探索的手段,便是日復一日的進行理論、推演、實驗、定論。
是的,謝賢對鐳的野望,無關修真,也無關他的論文,他的博士學位。
他只是單純的需要每天進行實驗論證,就像人類需要呼吸空氣,攝入營養,維持睡眠一般自然。
有趣的是,因為這個原因,謝賢生平第一次,有了對金錢的慾望。
他需要鐳進行實驗,而一克鐳的價格超過300萬美金,也即是2000萬以上的RMB。
這個價格已經讓人很絕望了,但這遠遠不是全部。
由於鐳的用途非常廣泛,且年需求量日漸加大,市值不停上升的同時,也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有錢就可以買得到的。
也就是說,有錢你也不一定能買得到,而要是沒錢的話,那更是萬萬不能的。
走到實驗台後,謝賢掏出懷中的家傳玉碟。
子胥遺書之中曾經提起過,製造玉碟需要提供靈氣。
謝賢此刻想要做的,便是嘗試把其中的靈氣反向提出,轉化為用作實驗的金屬鐳。
片刻後,檢測設備前的謝賢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首先,玉碟之中僅剩下了非常微薄的靈氣,若換算成今日的說法,那便是連零點幾微克都不到,實驗所需的數量起碼也得用毫克來做單位啊!
其次,之前謝賢認為靈氣似乎是鐳的等離子態,但此刻他發現跟實驗中活躍的鐳相比,玉碟之中的靈氣處於十分穩定的惰性狀態。
這跟鐳完全不同,已經屬於另一種物質,另一類元素了。
也就是說,將鐳轉為靈氣的過程是完全不可逆的,這是個死胡同。
但謝賢並非一無所獲,恰恰相反的是,就在檢測的過程中,他興奮的發現靈氣是一種科學史上從未發現過的新元素。
若是能夠繞過絕對不可能被科學界承認的修真功法,轉為通過科學實驗將鐳化作靈氣,這種顛覆性的研究成果,足以讓他輕鬆獲得一塊金燦燦的諾貝爾獎牌!
而從此元素週期表中,就將會多出一個命名為「謝」的新元素。
至此,謝賢的目標便很明確了,賺錢,買鐳,研究靈氣。
話說到這,就不得不再提一下,在此之前,謝賢從未有對金錢的慾望。
這不,此刻的他正坐在電腦前,谷歌「賺錢」兩個字呢!
片刻之後,還真的讓他搜索到了。
超視網膜的清晰度下,一顆光芒璀璨的鑽石的特寫圖片,佔據了整個液晶螢幕,同時滿滿的映射在了謝賢的瞳孔上。
謝賢當然不會是被這勇敢、權力、地位和尊貴的象徵,深深的吸引住了靈魂。
對他來說,這顆晶瑩剔透的美麗瑰寶,跟一塊漆黑無光的石墨,有的只是原子排列方式上的不同而已。
有趣的是,當金剛石和石墨被證實為都屬於碳單質的時候,古老的西方出現了這麼一句話:「聰明的腦袋和愚蠢的腦袋之間,差別之大就像是同屬碳元素單質的金剛石和石墨,一個天使和惡魔的區別。」
謝賢想要做的,便是讓惡魔化作天使,石墨變成金剛石。
他當機立斷起身走到客廳裡,拿起記號筆走到實驗台後,抽出角落裡的白色公式板,在上面開始快速的書寫計算。
人工鑽石早已不是秘密,利用物理高溫高壓,或者化學氣相澱積,都可以將碳元素從含碳的混合氣體沉積成鑽石基體。
謝賢要做的卻並非如此,他所想的,是利用子胥遺書之中,使用靈氣控制元素的方法,直接改變石墨的原子排列方式,進而使其構造方式化為結晶體,變成真正的金剛石。所形成的八面體結構,與鑽石的天然原礦相比,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分別。
謝賢直起身來,看著面前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公式的這塊白板,腦中開始自主的檢查驗證。
片刻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打開實驗台後的材料箱,謝賢從中取出一塊漆黑的石墨,放置在白色的實驗台上。
因為現代的空氣中是沒有靈氣的,謝賢想要實現這種等同於點石成金的仙家手段,便只能靠家傳玉碟中的那僅存的一點點微薄靈氣。
而斷定憑借那麼點靈氣,絕不可能對石墨進行大面積的轉化,謝賢因此選擇了鑽石中最為昂貴的紅鑽。
鑽石若是在形成過程中,晶格結構扭曲,便會使得鑽石呈現出艷麗的紅色。
先前的繁瑣運算也正是為此,再次於腦中模擬了一番過程,謝賢從懷中掏出家傳玉碟,握在手中,隨即將精神集中在面前的石墨上。
玉碟中最後一絲靈氣被謝賢引出,如同一根頭髮絲粗細的翠綠虹光飛上半空,劃過一道艷麗的弧線,隨即沒入了實驗台上的石墨裡。
隨著謝賢的引導,這絲靈氣將石墨表面的部分碳原子打散,開始進行全新的排列組合,進而形成八面體構造的結晶體。
這番行為之下,肉眼可見的畫面便是,石墨的表面開始出現一個閃亮的紅色晶體顆粒,隨即慢慢的擴大。
當靈氣終於消耗殆盡時,已經在石墨的表面形成了一個直徑9毫米左右的圓形晶體。
與石墨截然不同的結構,使得它隨後自然脫落下來,被謝賢捏在手上。
直徑約9.6毫米,以金剛石的平均密度來算,應該約重660毫克,也即是3.3克拉。
摩挲著手中的紅色鑽石,謝賢很快滿意的得出了三個數字。
以紅鑽在金剛石中最為稀少的特性,手中這顆比玻璃彈珠還要小上一號的玩意,價值超過一百萬美元。
收拾好實驗台,謝賢用絲綢包裹好鑽石,隨後裝進一個微型材料盒裡。
看了看時間,已是八點出頭了,謝賢回到房間換上洗得發白的襯衫,和鬆鬆垮垮的廉價西裝,隨後走出臥室,關上房門。
掃了一眼唐曉柔那仍然毫無動靜的房間,謝賢拿起實驗台上裝著鑽石的材料盒,徑直出了宿舍。
這棟共五層高,紅磚綠瓦的老舊公寓樓門前,是一條寬闊的校內馬路。而穿過馬路的正對面,是不大不小的校內公園。
此時離上午上課的時間還有好一陣子,許多學生滯留在公園裡,或成雙成對的耳鬢廝磨,或形單影隻捧著書本,等待著上課。
在清晨的陽光下,謝賢推開公寓樓的大門,沿著綠樹成蔭的人行道,朝著安西大學的西大門方向走去。
離開平靜的象牙塔,謝賢走進了這條喧鬧的街,一輛輛五顏六色的計程車,早已在門口排起了長龍,謝賢隨意的攔下一輛,絕塵而去。
一小時後,魔都最為繁華的靜安區中心位置,EZO旗艦店門口,一輛藍白相間的計程車,在這棟高聳入雲的商業大廈前穩穩當當的停下,後座的車門隨即打開,一個青年躬身鑽了出來,正是謝賢。
EZO,是一家專注於彩色寶石的鑒賞、研發的國際知名珠寶集團,彩色珠寶品牌中的權威機構,謝賢需要變賣的是一顆彩鑽,EZO自然是他的首選。
EZO國際珠寶公司佔據了這棟大廈整整兩層的空間,一樓是售貨大廳,二樓則是辦公場所。
巨大的霓虹門楣下,鋼化玻璃門左右分開,將門口的謝賢迎了進來,亮堂堂的大廳中空無一人,謝賢目光四下一掃,對櫃台裡光芒耀眼的各種寶石視而不見,徑直走向大廳最後的服務台。
此時才剛剛九點,正是EZO中所有職員例行早會的時間,這也是大廳中空蕩蕩的不見人影的原因。
在大廳右側的會客廳中,金碧輝煌的巨大水晶吊燈下,一名西裝筆挺的青年,正面對著數十名青春靚麗的銷售職員,帶著指點江山的豪情,高聲演講。
只見這名男子面如冠玉,氣質卓越,黑色的西裝彷彿量身訂做一般,長身玉立之下顯得氣宇軒昂。
溫潤而洪亮的聲音從他喉中湧出,而在豐富的表情和生動的肢體語言下,這平白無奇的話語卻是顯得慷慨激昂。
在他侃侃而談之下,下方聽講的數十名職員裡,幾名年輕女性此刻在其明眸皓齒的掃視下,雙頰緋紅,視線躲閃,顯然是對面前這位疑似主管的青年早已春心萌動,大有好感。
若謝賢在此,便會認出此青年正是他在米國之時,於馬薩諸塞州華夏同鄉會中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周建。
片刻之後,短暫的晨會便告結束,職員們便紛紛前往工作崗位,回到大廳的她們,隨即驚訝的發現了服務台前的謝賢。
立時便有一位女性職員小跑兩步,迎向了謝賢,她在服務台前輕輕的一鞠躬,微帶歉意的說道:「先生,您好,抱歉讓您久等了,請問有什麼事嗎?」
謝賢淡淡的點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用客氣,我有一顆金剛石原礦想要在這裡出售。」
若是一般的流程,自然是職員請示店長,隨後謝賢被奉為上賓,雙方愉快的達成交易,謝賢走人。
但是,此時謝賢的舊相識走出大廳,仔細打量了幾眼,認出了他。
「謝賢!謝碩士,好久不見啊!」
周建口中出聲,大步上前的同時目光上下打量著謝賢。
三兩步走到謝賢面前,西裝筆挺的周建滿臉自信,看著眼前那穿著異常寒酸的冷面青年,頓時心生優越。
他甚是不屑的想著,MIT畢業的怎麼了,還不是混得這般淒涼。
話說到這裡,就得講一下故事了。
周建畢業於米國麻省大學珠寶鑒定系。
麻省大學與MIT麻省理工大學雖僅僅兩字之差,兩所院校地理位置上也十分接近,但兩者在國際上的知名程度卻是天差地遠。
而只是米國的一所普通公立大學的麻省,在排名上更是拍馬也追不上名列前茅的MIT麻省理工,遠遠排在米國本土排行榜的五十位之後。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所米國的二流大學。
眾所周知,國人最為喜聞樂見的,便是事物之間的對比,尤其是名稱相近的事物之間,那更是對比得尤其過癮。
正因為如此,在米國馬薩諸塞州(也就是華夏俗稱的麻省)的華夏同鄉會中,謝賢與周建兩人一下子便成為了話題的焦點。
而MIT應用物理學自然是完勝了麻省珠寶鑒定。
更何況,兩人的學位還差了一個檔次呢!
於是乎,當天打扮得西裝革履,滿臉儒雅之氣的周建,被不修邊幅,面無表情的謝賢無聲的打壓到頭都抬不起來,在整場同鄉會中淪為了眾人話題之中用來陪襯的角色。
這叫一向是人中龍鳳,總是作為宴會中心焦點人物的周建,如何不氣得滿胸的怨念就如滔滔江水一般,延綿不絕。
這不,到了今天,還是念念不忘呢!
謝賢聞聲轉過身去,目光一掃今日同樣是衣冠楚楚的周建,隨後甚是誠懇的問道:「你好,我們見過嗎?」
這句話話音剛落,周建只覺得有一股洶湧的怒火,從腳底一路向上,衝上頭頂不得而出。
你這意思,我就是你無意間踩了一腳的螻蟻,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心上?
好吧,我們都低估了MIT高材生的孤僻程度,大概這種曾經一面之緣的異國同鄉,對他而言真的與螻蟻無異。
周建異常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看似爽朗的拍著謝賢的肩膀說道:「你這傢伙,可真會開玩笑,我是周建啊,我們在麻省的同鄉會上認識的嘛!」
謝賢稍稍側開身子,躲開了周建再次拍向自己肩膀的右手,隨即面向周建認真的說道:「周先生你好,第一,我並沒有開玩笑,更加不擅長開玩笑。第二,我非常不習慣與人親密接觸,請不要再次嘗試對我的身體進行任何形式的碰觸。」
周建額頭的青筋開始跳動,他艱難的維持著笑容,打著哈哈說道:「呵呵,你還是這副樣子沒變,今天來有何貴幹啊?」
謝賢語氣完全相同的重複了一遍自己的目的:「我有一顆金剛石原礦想要在這裡出售。」
周建聞言一哂,這是窮得要當東西了,看我不給你壓個最低價。
心下惡意的算計著,周建面上分毫不露的燦爛笑道:「是嗎?走,走,我們去會客廳,看看你究竟帶了什麼好寶貝。」
謝賢杵在原地,再次掃了一眼周建的胸口,隨後問道:「我在你的胸牌上看到,你是這裡的銷售主管?」
周建疑惑的點頭,不明白謝賢為何話風一轉,忽然開始恭維起自己來。
他保持著溫和的面容,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謙虛道:「剛剛升職三個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謝賢搖了搖頭,更正道:「我的意思是,你是銷售主管,我認為你的職責是銷售這裡的產品,而非收購我帶來的原礦。」
周建一愣,下意識的答道:「你也知道我學的是珠寶鑒定,所以一般情況下,收購原礦我也是可以做主的。」
謝賢仍是搖頭,抬手看了看錶,語氣平靜的說出其實萬分嘲諷的話語:「在珠寶這種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行業,我無法理解一般情況這種籠統的說法,但我認為我的原礦你是不能做主的,請你直接帶我去見店長或是鑒定師,不要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
謝賢交際的頻率是需要用年來做時間單位的,他當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完全是在赤裸裸的打人臉。
而聞言面色鐵青的周建正要開口說話,幾個年輕漂亮的店員在一旁聽見,忍不住跳出來打抱不平起來。
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留著一頭長髮,二十歲左右的女店員走到周建身邊,憤憤不平的衝謝賢瞪著眼睛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周主管好心要幫你鑒定,你不領情也就算了,幹嘛說話這麼傷人啊!」
有人帶頭,圍觀的另外幾個店員妹子便也七嘴八舌的開口了。
「就是,你怎麼知道我們周主管做不了主啊,上次好幾十萬的翡翠周主管也拿得下,你帶的東西能值幾個錢?」
「你帶個鑽石就以為是大買賣了?先不說那是不是真的鑽石吧,就算是真的,這鑽石也分三六九等的,你就知道你的別人做不了主?憑什麼看不起人啊?」
「沒素質,不識好歹!什麼人啊!」
「穿一身能進博物館的地攤貨,跩得二五八萬似的,沒點自知之明!」
「聽我一句勸,你跟周哥道個謙吧,我們周哥是國外留學回來的,不會把你的東西看走眼的。」
「就是,我們周哥手上過了多少寶貝了,就你的金貴?」
群雌紛紛口誅筆伐的這個當口,原本臉色難看的周建,面部肌肉放鬆下來,嘴角翹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按理來說,他早就應該制止店員們的行為。
但看著沉默的謝賢,周建心中盤算的,卻是該怎麼運作一下,讓其不得不對自己苦苦哀求。
想到這MIT的高材生,卻不得不對自己卑躬屈膝的畫面,周建得意的笑了。
而這時,就在謝賢面無表情之下,被一群鶯鶯燕燕在耳邊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大廳裡的鬧劇終於驚動了EZO的店長。
大廳後方的電梯「叮」的一聲脆響,金色的電梯門隨即左右分開,白鬍子的西方老頭挺直著身段從中快步走了過來。
如同被天敵接近了一般,圍繞著謝賢嘰嘰喳喳吵鬧著的幾隻美麗金絲雀,頓時噤若寒蟬。
「這位先生,我首先向你道歉,請問有什麼問題嗎?」老頭說著磕磕絆絆的漢語,向謝賢輕輕鞠了個躬。
「It's nothing,您不用道歉,我並不在乎,請問您是這裡的店長嗎?」謝賢不願聽那怪聲怪調的母語,純正的紐約腔張口便來。
老頭一下高興了起來,從善如流的用英語說道:「紐約客!是的,我是這裡的店長,我的名字是瑞克,瑞克.貝內特,很高興認識你。」
「貝內特先生,您好,我的名字是謝賢,我有一顆金剛石的原礦想要在這裡出售,是一顆珍貴的紅鑽。」
「Red!Are you sure!?Red?Not pink!Red!」
「我當然確定,您這是在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
「抱歉,謝先生,請隨我來,請!」
謝賢隨即在瑞克的引路之下,步入金色的電梯,消失在大廳之中。
此時彷彿被遺忘的周建和那數名店員,反應不一。
店員們在謝賢兩人快速的英語對話中,一頭霧水的同時暗暗心驚,究竟謝賢是帶來了什麼,能讓平日裡總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老店長激動成這樣?
同樣在米國留學的周建當然聽清楚了兩人的每一句對話,而正是因為聽懂了,他俊朗的臉龐上此時已是面如死灰。
紅鑽!居然是紅鑽?!
全世界有無數顆鑽石,但是只有區區兩位數的紅鑽,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
而這顆足以讓EZO單獨召開一場國際拍賣會的稀世珍寶,卻差一點就被他拒之門外。
等到謝賢和EZO達成交易,秋後算帳之時,哪裡還有自己的活路?
不提大廳中惴惴不安的店員和垂頭喪氣的周建,謝賢此刻已經坐在店長辦公室中舒適的真皮沙發上,氣定神閒的手捧一杯白開水,看著瑞克與匆忙趕來的鑒定師在自己製造出的鑽石前忙碌個不停。
片刻之後,一臉惜歎的鑒定師放下手中的工具,略帶遺憾的說道:「毫無疑問這是一顆足以被稱為紅鑽的瑰寶,可惜色澤依然偏向紫紅色,不能被稱為真正的紅鑽石,否則以它3.3克拉的份量,以及幾近完美的球形,若是真正純粹的紅色,它足以成為鑽石中的第五位王者。」
卻不知哪怕謝賢再如何不通人情世故,他也絕對能意識到,製造一顆目前全世界僅有四顆的真正紅鑽石,並堂而皇之的將其出售,這絕對是一個十分不妥的行為。
即便如此,謝賢仍然低估了自己這顆鑽石的價值,畢竟他所有關於鑽石的信息都是來源於網路,對於有價無市的紅鑽又怎麼可能預測得準確?
瑞克沉吟了片刻,決定以211萬美金的價格收購這顆鑽石,謝賢則滿臉平靜的點點頭,表示認可了這個數字。
就在雙方敲定,隨即轉帳的瞬間,一個華夏千萬富豪,便無中生有的誕生了。
戴著金絲眼鏡的鑒定師帶著滿臉的不捨,將手中這顆價值千萬的鑽石小心翼翼的移交給了瑞克,他呆站在原地半晌,這才回味著那艷麗的光芒,亦步亦趨的走出了辦公室。
他魂不守舍的穿過走廊,卻忽然突兀的笑出聲來,心中與有榮焉的想到,這顆全世界不會超過五十顆的紫紅鑽石,那張與其伴隨終身的鑒定證書上,將同時印上他的名字。
店長辦公室裡,奢侈而龐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瑞克一臉笑容的鎖死了保險箱。
有了這顆鑽石,EZO又可以在國際上再次擴大一分知名度了。
帶著心滿意足的想法,瑞克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向仍然在沙發上穩坐釣魚台的謝賢,口中十分客氣的說道:「謝先生,十分感謝你對EZO的信任,能從你的手上接過這顆瑰寶,我們萬分榮幸。」
「貝內特先生,請不用客氣,對於我來說,那只是一份普通的研究材料而已。」謝賢擺了擺手,無論是世間罕有的鑽石,還是換來的211萬美金,對他來說,確實都只是研究材料與材料的過渡貨幣而已。
「謝先生,請一定稱呼我瑞克,你今天能夠來到這裡,就已經是我的朋友了,聽你的意思,不知道你的職業是?」瑞克在謝賢對面的沙發坐下,擺著手要求謝賢稱呼自己的名字,而非姓氏,同時揣測著謝賢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謝賢點點頭,從善如流的改為稱呼瑞克的名字,語氣平靜的說道:「OK,瑞克,我是一名實驗物理學家,畢業於MIT應用物理系,同時是一名教師。」
瑞克揚起眉毛,露出一個吃驚的表情,略帶恭維的道:「Oh,MIT,那真是了不起,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謝博士?」
「很遺憾,我的博士論文尚未完成,仍只能被稱為謝先生,當然,你也可以直接稱呼我謝。」謝賢搖了搖頭,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好的,謝,oh,這真是讓人嫉妒,很少有人知道,全世界所有躺在你們實驗台上的鑽石,可不會比任何一家珠寶公司要來的少。這讓多少美麗的珍寶,只能在那終年不見天日的研究室裡蒙塵。」瑞克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作出一副痛惜不已的表情,隱晦的對謝賢旁敲側擊的說道。
「瑞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請不要使用隱晦的說法,我真的很不擅長客套,恰恰相反,我習慣於你們西方的直接。」謝賢皺了皺眉頭,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聞言瑞克爽朗大笑,隨即直接了當的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哈哈,是的,我已經看出來了,那麼,謝,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既然你能拿來一次研究材料,那麼第二次、第三次,應該也並不是問題才對。」
「當然,否則我為什麼浪費時間坐在這裡等你。」謝賢端著杯子,一臉的理所當然。
「哈哈,謝,你確實給了我身在家鄉的感覺,雖然我很想邀請你共進午餐,不過我有很多老朋友也同樣是科學家,如果按照他們的思路來的話,我想你恐怕是不會應承我的。」瑞克爽朗的大笑,隨後半是調侃的邀請道。
「很遺憾,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謝賢乾巴巴的推辭著,那平靜的語氣,壓根半點抱歉的意思也沒有。
瑞克隨即露出一個不敢恭維的表情,頗為怨念的說道:「聽聽,聽聽,你們連敷衍的時候也是這樣千篇一律的,那麼,謝,這是我的名片,你隨時都可以聯繫我,我很期待我們的再會。」
「好的,拜,瑞克,我會給你電話的。」謝賢伸手接過名片,同時站起身來準備走人。
見狀瑞克也急忙站起身來,出聲喊住謝賢:「嘿,謝,等等,你不打算給我你的名片麼?」
「我沒法給你我並沒有的東西。」已經走出兩步的謝賢聞言轉過身來,一臉誠懇的說著。
「Oh,好吧,科學家……那麼,謝,請在這上面留下你的聯繫方式。」瑞克一拍額頭,碎碎念的鄙視了一番科研人員,隨後遞給謝賢另一張名片,要求他在上面留下聯繫方式。
「OK,這是我的室內電話,以及Email。」
「謝,雖然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之所以沒寫是因為並沒有行動電話,但恕我多嘴問一句,你的確是沒有嗎?」
「是的。」
「Oh,上帝,謝,你仍然生活在20世紀嗎?」
「瑞克,我不能確定你是真的想問這個問題,還是在諷刺。」
「耶穌在上,我當然不是真的想問這個問題,那麼,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再會,謝。」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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