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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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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塔實不明白那師傅的話,但既然蜀山派的高手決定跟自己回去,那便不再多言。然而陳塔口中的救兵又是怎樣的人呢?這個皇甫幽年紀大概十歲,步伐緩慢,整個身子都散發著懶洋洋的氣息,眼圈頗大,一整天都是睡意惺惺的打著呵欠。
陳橋說:「我先待在這裡幾日,到時候再自己騎馬回去吧。」
陳塔急民之所急,於是催促皇甫幽快點起行,然而皇甫幽卻道:「為甚麼要趕快?反正妖怪是不會逃的。」然後從溫吞地從內堂取出掃把,柔柔把落葉撥向一邊,慢慢地說:「你的對付的,是怎麼樣的妖怪?」
陳塔卻道:「詳情容我在趕路的時候再說,現在不是打掃的時候。」
皇甫幽仔細地想了一下,卻問:「那麼現在是甚麼時候?」
陳塔道:「是救人的時候。」
皇甫幽反問:「那麼你已經救了多少個人?在跟你說話的這一陣子,我倒已經掃了成千上萬的落葉。」
陳塔卻說:「可是京師的黎民正處於水深火熱,在此多留一日,便可能多死幾百人。」皇甫幽輕屑的笑了:「只有你回去,他們就不用死嗎?那麼你本初就不應該來。」
陳塔心下有氣,便奈何對方不了,於是只是選擇屈服,一邊由符皇甫幽打掃,一邊仔細地說出京師的情況。
皇甫幽說:「依你這樣說,事情倒不難解決。」這才從背後把劍拔出,使劍從空中浮起,要陳塔爬在劍上。
「要跟你的弟弟作個道別嗎?」皇甫幽問。
陳橋便說:「倒不用了。」這話還未說完,劍影已經穿雲而過,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陳塔兄弟均沒想到,此番一別,再見之時已經人面全非。
壺口老仙對唐樑說:「比較起陳家兄弟,你的臉上少了幾份帝王之氣。就此看來,要成就大業,還是有勉強。」
唐樑拍案大怒:「難道這個陳塔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剋星?」
壺口老仙道:「從面相看來,的確如此。」
「大仙,那麼還有何解救之法?」唐樑便忽然又道:「大仙所贈我之書物中,有所提及有種奇妖,生有人首蛇身,色帶紅紫,為曰延維。傳說只要見到延維而能夠活命,便能稱霸天下。想請問大仙,此事是否不假?」
壺口老仙道:「延維這妖物的確存在,稱霸天下的傳說亦無花假,只是並非光用眼看見便能補你先天不足。」
唐樑便問:「還要做甚麼才行?」
壺口老仙在唐樑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話,唐樑大聲說了幾句荒唐,忽然臉露淫穢之色,又嘴角含春的笑了:「此話不假?」
壺口老仙便說:「我就知道女媧山上,有這種奇妖。」
唐樑便道:「那我們立即坐言起行。」
壺口老仙卻道:「這種奇妖,功力厲害,身法快若迅雷,平凡人物連看一眼也毫無辦法,馬上斷頭送命。」
唐樑:「那我們有何辦法?」
壺口老仙道:「我知道這種妖物有個弱點,就是怕雷聲。每次打雷的時候,都會呆立不動。」
唐樑:「那麼要等雷電交加的夜晚才去?」
壺口老仙道:「雷聲稱瞬即去,毫無作用。」
唐樑便問:「請問大仙還有甚麼辦法?」
壺口老仙卻說:「要讓雷聲連環交響。」
唐樑噗道:「怎麼有可能控制天雷?」
壺口老仙便笑了:「真的雷沒有,假的雷也是可以。」
唐樑:「假的雷?」
有一種似龍非龍的動物,生有一足一角,長有血盤大口,其尾高高上揚,名為「夔牛」。上古軒轅黃帝曾經用夔牛的皮與及雷獸的骨,製作成一具戰鼓,稍一敲打,五百里內都能夠聽到。據說,這正是剋制延維的神器,而這具戰鼓自然是落在壺口老仙的手上。唐樑命大軍騎上女媧山,在蛇洞中激烈地擊打,聲音果然如同驚雷縱橫。
唐樑獨個兒走進了洞穴,眼前果然有一奇妖,上半身是人,而下半身則為長蛇,伏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似乎正是延維。
除了髮絲顏色古怪,墨綠如玉,樣子長相其實頗為標緻,尤其是赤裸著上身,神態悽悽,有若梨花帶雨。唐樑見之,極為心動,於是便把身上的衣服解脫,然後施予祿山之爪。
然而激烈的戰鬥去到一半,唐樑則卻停了。
唐樑一絲不掛的走了出來,一臉迷茫。
壺口老仙擺擺下手,示意唐樑馬上進去。
唐樑攤開雙手,搖了搖頭,不知如何是好。
壺口老仙剛用手指,放進自己的口中,唐樑才點了點頭。
幾經辛苦,事情終於完滿結束,唐樑走出來的時候神情飽滿,雙目有神,臉容黑而有采,卻帶有紫氣,後面還跟著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挽著唐樑的臂膀。
唐樑高舉左手,鼓聲登時馬上停止。
壺口老仙笑道:「我們的下一步就是去除陳塔。」
唐樑的語氣顯得不可一世,視眼前一切於無物:「我不需要你來提醒,腹中自有全盤計劃。」
皇甫幽手持寶劍,胸中藏有妙法,巧施咒語,逐一為惹患人面成瘡的病人去除邪毒:「用貝母末和水敷灌數日,傷口便會復原。」百姓歡天喜地的跳舞唱歌,而皇甫幽則左一句「無聊」,右一句「麻煩」,帶著無數的抱怨,敗意離開。
只是陳塔卻忘記了,那是個小人當道的朝代。
不足數日,城中便貼了皇榜,要將陳塔抄家滅族。
紙片上寫了幾乎一百條罪行,足有九十八條,與陳塔本人毫無關係。剩下的兩條,一是做功高蓋主,二是遭人陷害。
繩子掛在頸上,陳塔在城牆上活生生的吊死。臨行之前,城卒問陳塔有何話說。
陳塔卻說:「我的弟弟逃了出去,家中少死一個,算是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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