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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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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有山,環山疊嶂。
水外有水,四季長流。
滾滾河水,川流不息,黃龍奔走飛騰,張牙舞爪,氣勢磅礡,狂野驚濤,激起透薄霧花。陽光映照,更顯輝煌,於半空中展現七色彩虹,繽紛奪目。瀑布如瀉玉堆珠,瓊漿漫溢,翻滾連綿,仰觀落帽,俯視心驚,卻沒想到,重重水簾之內,竟然別有洞天。
太陰教地址隱沒,內籠實參照遠古伏羲的六十四卦象,一草一花,一磚一瓦皆為精心設計,又匠有奇門幻術,就算分明是直路一條也令人摸不著頭腦,何況入面九曲十三彎。
楊懇與張度跟隨壺口老仙的步伐,在太陰洞中盤走。
楊懇問:「這條路不是走過了嗎?為甚麼要繞著轉圈?」
張度卻說:「這個太陰洞是這樣子的,同一路要走幾遍,才會看到別的洞口。」
楊懇指著前面:「啊!洞口真的出現了。」
張度笑說:「那條路是假的,進去之後再沒有回頭路,必須花費一整日的時間,才能走出來。」
楊懇搔搔頭皮:「這樣的地方,你們就不怕迷路嗎?」
張度說:「所以就連太陰教的門人,也不敢胡闖亂逛。老仙人正好用這種地方,保障自己的寶物。不知道老仙人要給我們看甚麼,大開眼界。」
壺口老仙笑著說:「殭屍。」
此番楊懇卻是吃驚:「又是殭屍?」
壺口老仙皺皺眉頭:「這位小哥看見過很多殭屍嗎?」
張度卻搶著回答:「天下玄陰之地眾多,看過殭屍也不奇怪。」楊懇才想起張度曾經偷走過太陰教人的蚩尤血,於是不敢再是多言,怎料得一走進洞裡,偏又大嚇一跳。血肉淋漓的景象果真令人髮指,每個鐵籠都困著一頭殭屍,殭屍的腳邊盡是血淋淋的骨頭。
壺口老仙對其中一頭殭屍說:「小胡,你餓了嗎?」
殭屍呼嘯一聲,便有個太陰教人,用鐵鏈拉扯著一個女人,要她用狗爬的姿態走過。那個女人肚大便便,似是壞胎有孕,忽然跪在地上,向壺口老仙哭著求饒。壺口老仙彈一下手指,於是大派教人便把女人強行投放進鐵籠之中。
楊懇張口嘴巴,不能再合,發呆了整整一柱香時間:「這也未免太殘忍了吧?」
壺口老仙卻道:「小胡嘴挑,除了孕婦,以外一概不吃。」
楊懇的確知道壺口老仙會煉製殭屍,卻沒想到竟有人把殭忍利用如此方法一直圈養著。壺口老仙打開鐵籠,要楊懇和張度走進去。
壺口老仙說:「別怕別怕,去摸摸它吧。」楊懇樣子份外尷尬,但畢竟寄人籬下,實不得不從主人定的意思,於是便膽顫心驚地伸手去摸,張度卻看著楊懇的表情,偷偷竊笑。「嘩!」殭屍小胡咆哮一聲,楊懇便是向後滾下,壺口老仙卻解釋道:「那就代表他覺得很舒服。」
楊懇還未回神,張度便打完場說:「髮邊生有白毛,色澤亮麗,肌膚卻有彈性,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能化作飛殭。」
壺口老仙卻是搖頭:「這個還需十年時間。」
張度便笑:「那仙人肯定有更厲害的殭屍要給我們看。」
要煉製一條好的殭屍,第一步就是找尋一種完整合適的屍骨,因為生前的記憶全都儲藏在人的每一個細胞內。而兇性猛烈的殭屍,通常有三種:一則滿手血腥,殺人無數;二則生為貴冑,極其尊貴;三則無辜枉死,含恨而終。然而最上乘的殭屍卻必須同時合乎這三個條件。其餘的,如何找尋玄陰之地或是利用何種活物餵養,不過是煉屍者的功力深厚問題,不足為惑。
壺口老仙如數家珍的談論著自己煉製殭屍的秘訣和經驗,楊懇自是不感興趣,但總要給主人家幾分面子,大說厲害,反之張度則不以為已,大概是因為這些秘訣,而非首次聽聞。
壺口老仙說:「活跳屍只能動七七四十九日,然後便會開始腐爛,唯有食人無數的跳殭才能活超過一百日,然後才會逐漸增長魔性。只有極少數的殭屍才能修煉成屍妖,而且需要足足一百年的時間。」
楊懇便問:「人哪有這麼長的壽命?」
壺口老仙便說:「那就唯有利用其他方法去增添殭屍的功力。」
楊懇問:「甚麼方法?」
壺口老仙:「比如說,在殭屍的食物入手。」
楊懇聽了,便覺得尷尬:「除了生人以外,殭屍還有甚麼會食?」
張度卻道:「甚麼都會食。或者聽起來,你會覺得難以想像,但其實殭屍本是人身,人能夠消化的東西,殭屍也能夠消化。」
楊懇驚訝:「那為甚麼殭屍會咬人?」
張度便回答:「因為殭屍對於熟悉的氣味特別感興趣,所以會先害親人,再傷朋友,最後才是陌生人。其次會先食豬肉,然後才選牛肉,最後方會吃雞和魚。至於飯菜,極只有極少數會想起。假設有個人生前好酒,成為殭屍之後,還是喜歡那醉醺醺的氣味。至於你剛才看的小胡,生前肯定是個孕婦或是孕婦的丈夫。」
壺口老仙便笑了:「當然還有很多方法,可以增添殭屍的功力,比如用冰火鍛煉。」
楊懇:「殭屍不怕火的嗎?」
壺口老仙:「一般都怕火,但經我利用煉妖之法,將不怕火的妖物,比如是崑崙山火光獸的皮毛與及禍斗獸的內臟,置換在殭屍的身上,足抗洪洪烈火。」
張度卻笑說:「但殭屍還是會覺得痛苦,於是掙扎。」
壺口便說:「未經一番寒刺骨,那得梅花撲鼻香。」
三人陸續走近一間鐵皮房,裡面卻傳出人聲:「壺口老仙,今次又帶了甚麼好東西給我享用?」
楊懇便是吃驚:「裡面住了人嗎?」
房內卻道:「是殭屍,不是人。」
楊懇問:「殭屍還會說話?」
房內卻道:「你會說話,我怎麼不可說話?」
張度便說:「當殭屍變成有修行的屍魔,便可說話,而且有飛天遁地之能。」
房內卻道:「似乎這小子也懂得不少東西。」
壺口老仙便說:「這十年來,我一直用無數妖魔餵養這條殭屍,如今足有千百年功力。」
房內卻道:「壺口老妖,你又胡說八道甚麼?我才不是這條殭屍,而是大名遠播,威震十方的殭屍將軍,陳塔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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