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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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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綠如碧,神態若鬥雞,性情易怒,稍一挑釁,嗜血奮戰。羽毛是一片片柔軟的雙子葉,身為矮樹叢,頭似削尖木,冠開富貴花,指爪枝幹細嫩,卻是堅韌,依附纏繞,攀藤而過,入肉生根,教過路的殭屍逃離不得。
楊懇不禁失聲:「厲害!」
那男人走近楊懇,把纏身之結立即解開,卻說:「我還有更厲害的招數還未施展。只不過殭屍本為髒土,正如成為滋養我這『畢方』之餌食。」
所謂畢方,實為木精所變,形態似鳥,多出於章峨之山,生只一足,不食五穀,只要喝水,照輝陽光,備受泥土供養。楊懇那知道是甚麼東西,於是一再追問,那男人卻懶得回答,正欲要走。
楊懇問:「要去哪兒?」
那男人卻說:「自然是逃離此地。但假如你看準兩位姑娘生得綽約多姿,為此成為肉粽子也不介意,大可留下,等他們回來。」
楊懇點頭稱道:「有道理!」便跟隨那男人與及其護身草雞,奔走遠去。
待得現場環境安全,楊懇又問:「不知他們是否捉到背後操縱之人?」
那男人笑著我:「大概是捉不到。」
楊懇一臉疑惑:「為甚麼呢?」
那男人便說:「因為弄得這樣像是一片死城之人,正正是我。」
此時楊懇退後幾步:「你剛才不是說,自己不是太陰教的妖人嗎?」
那男人哈哈大笑:「甚麼太陰教的妖人,不過是你們一廂情願的想法。你仔細想想,假若事情不是我做,又何必利用身外化身之術將他們引開?」
楊懇聽得糊塗,那男人卻解釋說:「調虎離山,你連這個也不明白?但我又想到,假如將『天仙宮』二人引走,你這樣一條肉蟲,肯定沒有自救之力,於是便順便回頭救你出去。」
怎料楊懇更是不明白:「那你煉製殭屍的目的又是甚麼?」
那男人卻道:「沒有甚麼目的。大概兩個月前,我偶然遇到你們口中的『太陰教妖人』,又知道他身上有蚩尤血這種寶物,便利用自己的尿液偷龍轉鳳。」
「尿?」楊懇疑惑地問。
那男人又哈哈大笑:「加一點生粉,顏色簡直一樣。」
此時楊懇也笑了:「說不定用你的尿液,也可以煉成金剛不壞的神功。」
「說不定效果更好!」那男人點了點頭,又說:「既然我得到這種寶物,不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楊懇卻樣子認真:「那麼你也要煉那種邪功嗎?」
那男人卻是反問:「我為甚麼要將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楊懇:「那你怎樣去用?」
那男人便說:「當然是用來煉製殭屍了。只不過可能是我的法力太高強,一個不小心,搞錯了份量,一下子就把整個山頭的死人都變成了殭屍。嘩!幾乎連我也嚇一跳,於是馬上找個安全的地方,煉製剛才看的那頭草雞。」
楊懇問:「那草雞又是甚麼東西?」
那男人便說:「剛才不是說過了嗎?那是煉妖之術。」
楊懇問:「甚麼是煉妖之術?」
那男人道:「就是無中生有的製造妖怪。我把妖怪分為『神、氣、骨、肉、血』五個部分,分別用五種東西構成。畢方本為草木之精,骨肉自然就是植物,血也不過是潔淨之水,但最重要的卻是『神』和『氣』,這直接決定畢方的能力。」
楊懇便問:「那又是甚麼?」
那男人說:「氣就是氣韻,既然我要將草木之精製成草鳥,就要用鳥類的一部分,一般就是施上法術的蛋殼,那東西會決定妖怪的外貌特性,舉止形態。而神亦即為元神,必須用上活物。」
楊懇問:「活物?」
那男人便解釋道:「我選的活物,必須是兇悍嗜血,擅長搏鬥。」
楊懇問:「是老虎還是野狗?」
那男人冷笑一聲:「我那裡找來老虎或是野狗?」
楊懇問:「那是甚麼東西?」
那男人才說:「是鬥蟀。」然後伸手去摸摸草雞的頭冠,唸唸咒語,把草雞收回瓶內。
楊懇又問:「那這個瓶又是甚麼法器?」
那男人卻說:「還有甚麼法器?不就是普通的一個小瓶嗎?」又說:「你還是別再問下去,反正這妖法,你還是學不了。」
楊懇也沒有想過要學,本來他只是一介平民,這種千奇百怪之事,其實不知道還是很好,於是便向那男人道謝,然後便想回去揚州。只是那男人卻忽然把楊懇叫停,說道:「你就這麼想回去,做個不起眼的小二嗎?」
楊懇笑了:「小二就是小二,有甚麼打緊?平安是福,最重要就是有飽飯好吃。」那男人卻搶著說:「你不怕那兩個女子又去找你麻煩?」
楊懇靈光一閃:「對啊!那我該怎麼辦?」
那男人便道:「我有件事,正想找個人替我辦。成事之後,保準你發財!」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楊懇便揚起一副彌勒佛的笑臉:「未請教大爺高姓大名。」
那男人道便說:「人稱『洞裡赤煉蛇』張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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