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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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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自從七年前這個洞裡赤煉蛇張度為煉成人刀合一的絕招,鬧得走火入魔,然後便是獸性大發,強姦了雲南大理點蒼派『伏魔刀』柳如龍的親女兒,還背叛師門,自此一直行蹤飄忽,如今卻來了江蘇一帶作惡?」燕雨兒。
「這人壞事做盡,既然來得,自然是有所圖謀詭計?」司徒藥荷。
陳橋道:「本初我看到此人氣宇軒昂,為人豪邁,還以為是某一路英雄,於是不疑有詐,於白雲樓對酒。只是相處不久,卻發現這人很喜歡做些下三濫的勾當,用藥迷人,趁火打劫,順手牽羊,出言動手輕薄婦女。後來他還摸走在下的一把隨身摺扇。」
燕雨兒便問:「那隨身摺扇是甚麼寶物嗎?」
陳橋便道:「摺扇的不過是尋常之物,只是這東西伴隨身旁已經有一段日子,固然沾染到在下的人氣。據聞這個張度精擅一門變身的法術,固然是想用我的身份招搖撞騙。於是在下憑藉那人的足跡,尋覓至這邊一帶。發現殭屍為患,心想定是張度所作所為,無奈有事發生,我輩中人決不能坐視不理,便留下驅散泥土的妖氣,待得殭屍盡歸於土才敢離開,卻讓他逃之夭夭。」
司徒藥荷卻道:「可恨我不知此人下落,不然定必將其一劍斷魂。」
陳橋笑了:「此人武功與我只在伯仲之間,恐怕你要殺張度,實在勉強。」
燕雨兒便笑:「但合我三人之力,定必讓他招架不住。」
陳橋道:「我大概猜到張度會繞道向西,前往海沙幫。」
燕雨兒問:「原因呢?」
陳橋說:「近年我甚少行走江湖,各門派便不識在下人臉。雖然不才沒有做過甚麼大事,先父兄長卻是響噹噹的人物,家聲遠揚。要利用我的身份去愚弄別人,還需要一眼便看出用以正名的信物。」
燕雨兒問:「那是甚麼?」
陳橋:「在下曾經擁有過一匹快馬,名作『黑鍛』,毛色如黑玉,足以讓諸位前輩記得在下。張度定會用馬去假扮,只是平凡馬力,一躍便露馬腳,所以他先要找一匹同樣級數的千里馬,而海沙幫剛巧就有。」
司徒藥荷大喜:「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動身,前往海沙幫。」
陳橋反是搖頭:「我們去到海沙幫的時候,恐怕張度已經拍拍屁股,溜之大吉。只是盲目地跟隨他的腳步,這輩子也捉不到他。」
司徒藥荷:「我們還是要試試看,連夜趕路,縮短路程。」
陳橋卻說:「我們倒應該猜測張度的下一步,便可抄小路追截。」
燕雨兒便問:「我們怎麼知道張度要去甚麼地方?」
陳橋想了想:「張度大概會去南京城。」
燕雨兒又問:「那又是甚麼原因呢?」
陳橋說道:「在才自年少與聞人太師有深交,拜託取得甚麼寶物,定不推辭。」
楊懇裝扮成陳橋騎著黑馬,前往南京,找尋聞人太師。
張度從來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不過要楊懇在城中逗留幾日,白吃白喝,飲茶灌水,而自己則裝扮成隨行親信,沿途打點。
楊懇問:「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張度說:「這樣就好了。」
楊懇便說:「別連累我打進大牢,受伏刑仗。」
張度便說:「不要緊,假如聞人太師將你鎖入大牢,我必然會潛入去救你。」又把一隻指環套在楊懇手上:「必要時候,這東西自可保你一命。」
楊懇問:「那是甚麼東西?」
張度說:「我在上面施了身外化身及隱身咒,在緊要關頭,把指環脫下,擲在地上,你自可以乘亂而逃。」
楊懇按著張度的指示,一見聞人太師,甚麼話都不用說,立即跪下地來,淘哭不停:「聞人叔祖,小姪陳橋前來拜見。」聞人太師見此黑馬,馬上就想到陳橋陳塔這兩兄弟,於是便伸手扶起。其實楊懇從來沒有見過此等大人物,起初還將信將疑,以為詭計會遭人識穿,如今看對方這般反應,不禁欣喜,背誦起張度所作出的故事,將所謂的來龍去脈說出一遍。聞人太師仔細地聽,也不發問打斷,似乎便把事情信以為真。每當談論到楊懇不識的話題,一靠張度提醒,二靠眼淚。只要楊懇哭著說:「這讓我想要爺爺和哥哥,他們死得很慘!」聞人太師便不敢再說下去。
只是楊懇並沒想到,命中的剋星卻偏偏出現在南京城。
司徒藥荷在茶館中看見另一個陳橋跟聞人太師同桌食飯,就知誰是假冒,馬上便舉劍就刺:「妖人,出來受死!」燕雨兒想要從詳計議,卻壓不住師姐的衝動,唯有輕出拔劍相助。
「有刺客!」聞人太師在南京城受百姓民心所望,官兵自當奮勇加護,震耳長嗚一聲,十方來救。
司徒藥荷雖然衝動,但尚知道甚麼是分寸,只想殺死張度這個妖人,卻不願傷及無辜,在關鍵時候把劍一收,用靈活的腿法,將對方的兵器打落,然後身法有若泥鰍,於人群中穿梭無阻。
楊懇自然大為緊張,看看周圍,已不見張度的身影,定是乘著慌亂逃逸。
這種場面是自己最不願見,還幸手上還有張度那位朋友所留下的護身指環,當下便拔出來,朝往地上擲出。
楊懇這才真的吃驚。
事情並非如同張度的說話,出現甚麼身外化身,叮噹一聲之後,人們還是能夠看到楊懇的樣子。
聞人太師的臉色也變了,大喝一聲:「你究竟是誰?」,楊懇才知道擲出指環的作用,其實就是讓自己打回原形。
這時司徒藥荷看到楊懇的樣子:「你就是妖人張度?」劍拔弩張之勢不減,似是要把楊懇殺之而後快。
「他並非張度。」真正的陳橋用橫刀一擋:「那是妖人張度的調虎離山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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