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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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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惺惺,迷糊中夢初醒,楊懇發覺自己處身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千餘兩銀子的家當自然盡歸黃河流水。頭痛大作,楊懇拍拍自己的頭殼,卻不知道發生過甚麼事,只知道自己曾經昏迷過,至於為何暈倒,卻是一無所知。楊懇不停空想,卻尋不回失去的記憶,但畢竟他還是要活,摸摸肚皮,卻覺得飢餓,便想走進鄉鎮,但求施捨飯菜。一問之下,楊懇驚發現自己身處河南鄭州,大概是沿著激烈的流水,飄泊而來。
「楊小二。」忽然楊懇背後傳來一聲,回頭看卻嚇了一跳,出乎自然反應便是向後卷縮,仔細凝視,才見此人穿著一身男裝打扮:「阿年?」
「楊小二,怎麼你會來到這邊?」阿年問。
「你又為甚麼來到這裡?」楊懇反問。
阿年便笑著說:「當然為賺錢而來,哪裡是賺錢的地方,我就去哪裡?」
楊懇卻苦笑:「我也是為賺錢而來。」
阿年看楊懇身上的衣服處處破破爛爛,不禁便笑了:「你的樣子卻完全不像。」
楊懇偏又搖頭,便把事情的始末告知阿年,只是阿年卻不相信:「怎麼我有一個雙生的姐姐卻不知道,反而就讓你遇到。」
楊懇自然知道事實非常令人難以置信,也不多說下去,偏偏阿年卻一再追問下去:「但你這樣子說來,揚州一帶該有懸賞,要捉拿你才對。」
楊懇心想:「大家朋友一場,你該不會想用我去換賞錢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年看著楊懇的樣子便笑了:「正好我要去成都辦一件事。反正你閒著,又回不了揚州,倒不如就跟我走一趟。」
楊懇見過鬼便怕黑:「你是要幹甚麼?」
阿年便說:「你道我能夠做甚麼?就是跑跑馬腿,送個貨兒。」
楊懇:「是甚麼貨?」
阿年:「規距這樣子的,我可不能過問,只知道收貨人是四川唐門的千手娘娘。」楊懇把頭一傾:「誰是千手娘娘?」
阿年卻笑了:「你連千手娘娘也沒有聽說過,怎麼出來行走江湖?」
楊懇搖了搖頭:「四川唐門,專擅暗器用毒,這個我倒知道,卻不知道誰是千手娘娘。」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阿年卻說:「但在這個江湖打滾可不能這個樣子,就算不知道也好,也要裝作一清二楚,大吹法螺。」
阿年馬上裝作很懂:「啊!誰不知道,這個千手娘娘貌若天仙,比越女西施有過之而無不及,偏偏一身厲害的暗器打穴功夫,尤其一門擲葉傷人的功夫,是江湖第一流的高手。」
「你這樣說對了。」阿年聽了,立即便笑:「其實江湖中人也不懂得這個千手娘娘是何等來歷,只知道她是四川唐門的媳婦。但她的武功大概比唐門每一個高手還要厲害。」
楊懇忽然又搔搔頭皮:「但這樣的高手怎麼會找你這樣的人來送貨?我可沒有聽說過你懂得甚麼武功。」
阿年忽然在楊懇的頭上敲了一下:「我甚麼不懂得武功?誰不知道我武功蓋世,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楊懇看著阿年那有如落葉飄搖不穩的步法,自然與武林高手有一段明顯的距離,但他自然知道,拳頭熟實不如人頭熟。在江湖打滾,懂得吹噓也是一種本事。
張度問:「爭做皇帝?如何去辦?」
陳塔卻說:「那別人是如何爭做皇帝?」
張度說:「我也不知道。」
陳塔便笑了:「那現在有甚麼人正要爭做皇帝?」
張度:「有很多,但最有機會做皇帝的,大概就是山西的唐樑。」
「那事情就簡單了!」陳塔卻說:「那我們就去山西,找這個唐樑問問。」
張度乍聽之下覺得很不對勁,但看著陳塔的樣子卻是非常認真:「這樣子不是太好吧。」
陳塔反問:「為甚麼不好?」
張度卻說:「一般人想做皇帝,大多都是找處土地,據地稱王,然後逐步擴大領土。」陳塔便說:「既然你懂得方法,那我們就不必問了。」
張度搔搔頭皮,樣子似是非常不明白。
陳塔:「那我們就去找個領地吧。」接下來便在不知哪裡找來一張中原的地圖:「你告訴我,爭做皇帝的人,勢力分佈如何?」
張度便仔細地說,陳塔一語不發,只是靜靜地聽,從沒有發問,待得張度說完,才說:「那就簡單了,既然還沒有明朗化的領土只剩下這邊。我們就選成都一帶作為我們的領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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