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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禁忌機器人也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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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禮拜天大清早當然就是要做平常很難做的事,那就是『睡到自然醒』!!!!!
說是這麼說,但是門外的人太吵了,可以把像人聲的鬧鐘聲關掉嗎??
「小嵐嵐!太陽曬屁股了,趕快起來囉!!」
我的心中不斷地專注於門外的聲音,讓我想睡也睡不著。
「快點啦!一起出去玩!!」
「玩你的頭,昨天所耗的體力肯定是平日的兩倍,真是糟透了,簡直是惡夢。」
「快點啦!!走了啦!」
「……」
「起床了!外面天氣很好呢!」
「…………」
「好想去公園散點步。」
「………………」
「還是去教堂好了。」
「……」
「當然不是去禮拜,而是辦結婚典禮!」
「…………」
「如果要生孩子的話不要太少,至少可以組一組足球隊就行了!!」
「………………」
「真是的!小嵐嵐真色!」
我已經達到極限了……
「吵死了!!!!給我閉嘴。」
頓時寂靜片刻……
太好了!可以繼續睡了!
十分鐘後……
「臭娜娜!看招!」、「我閃。換我反擊,我戳!!」、「哈哈哈哈!好癢啊!!」
「……」
「啊── 那裡不行!!太癢了。」
「…………」
忍耐啊!我要忍耐!!
「哈哈哈────!!沒人能躲過我的攻擊的!」
「………………」
忍……忍…………
「砰」一聲似乎有人撞到門。
「啊啊───!!!救命啊!臭娜娜!快住手!要洩了……」
不行!我忍不住了!!
「吵死了!不要在我的房門前玩鬧。」
瞬間又寂靜萬分……
又過十分鐘……
「鏮鏮鏮鏮鏮鏮……」
這個聲音又是什麼?鑼?!管它是什麼,我真的忍不住了。
勉強地拖著癱軟如水泥的身子打開了門,只想教訓她們一頓。
「搞什麼……」
一打開門,我瞬間驚呆了,僅看到薇兒莉亞一個人處在那兒,身穿著女僕裝,戴著貓耳,面露出害羞的神情,道:「這……」
「呃……」
我忽然不知不覺臉紅了一下,我當然她是機器人,可是在我的眼前總覺得很像十足的少女一般,超級可愛!
「這絕對不是我的愛好。」
「嗯,我知道。」
八成是被兩人強迫換上的,拉希爾這傢伙鬼點子都動到教練身上,沒搞錯吧?!
「那個……這個……」
「怎麼了?」
「……有什麼感想?」
果然很難想像眼前的這位少女是機器人,連害羞的表情都做得這麼逼真,尤其是那對雙眼,感覺水潤光澤,再來就是粉紅如桃子般鮮嫩的幼唇,在我眼前就如同天使一般相當耀眼璀璨。
「嗯……很合適!很好看!」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忽然沉默了兩三分鐘,總覺得時間如暫停一樣,心跳聲都聽得到的那種緊張感,雞皮疙瘩甚至流出冷汗,全身血液好像瞬間凝固一樣,我僵在那邊,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接話下去。
「呼呼呼」風打在窗上的聲音總覺得還比我們的氣氛還吵雜,太安靜了!!
「可以進去嗎?」
「啊……嗯……可以!」
進入房間後,又再度寂靜幾十秒,這次換我來找點話題好了!
我的坐姿也已經僵化已久了,兩人共坐在同一床鋪上。
「今天天氣好好喔!!」
我果然詞窮了,只會這樣說嗎?不行!平常面對拉希爾習慣了,反而不習慣面對其他人。
「嗯,怎麼了嗎?」
「要去外面散步嗎?」
「為何?」
「曬曬太陽、看看風景也不錯!」
「不用!待在這裡就可以了!」
「妳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嗯。」
「是學校的事?」
「不,是私事。」
「私事?!」
到底是什麼事?
「之前你不是有告訴我你真正的自己嗎?」
「是!」
「那換我也來告訴你一下我真正的自己。」
「嗯。」
「我與其他機器人有點不一樣,有點特殊!」
「嗯,我大概感受得出來。」
「我擁有著是與機器人一般剛硬的骨骼,卻有著與人類一般那樣的感覺,我可以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呼吸感,讓人快窒息了,像現在也會,呼吸時都會胸悶,到底是什麼力量,我的心臟好像快被絞碎了一般。」
「……」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的疑問,就連我也不太清楚。
「自從與你交談後,我開始試著閉起眼睛享受睡覺的樂趣。」
「機器人應該不會作夢吧?」
「不!我作夢了!!」
「作夢?!」
機器人竟然可以作夢,那不就跟人類沒什麼兩樣嗎?
「夢見我被關在監獄裡頭,然後一個讓人看起來很溫暖的老人走到我面前,讓我既感覺到溫暖又有憎恨之感,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知道,也許是妳以前有見過他吧?」
「然後我被打了一針後昏迷,我被做什麼事我都不知道。」
怎麼可能會有人對機器人產生情慾啊?就算有肯定是個變態!
「畢竟夢絕大部分都是假的,都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
「啊!對了!在我的夢境中最後聽到了一句話使我印象深刻。」
「什麼話?」
「那就是『原諒爸爸!薇兒莉亞。』,感覺好像是在某處的記憶,或許我以前是人類也說不定,而身為人類的我正在呼喚著現在的我。」
「怎麼可能?又不是禁忌之機器人。」
等等!為什麼我會脫出這種話呢?禁忌之…機器人……
禁忌之機器人之所以被稱為禁忌,就是因為它所製作的材料必須要有活人的靈魂,抽出活人的大腦,並賦予給它一個機器人的身體,而它可以擁有感覺、擁有機器人的長命,同時又擁有著獨立的思考性。
說到這點,薇兒莉亞似乎都辦得到,但是十年前不是都將禁忌之機器人一併消毀了嗎?把所有的機器人集中起來一起丟入焚葬場裡,當時還爆了七天七夜都還在爆炸。
但是這個事件倍受爭議,因為禁忌之機器人終究還是有活人的意識,把機器人丟入火坑就如同焚燒活人一般殘忍,想到都覺得那些機器人好可憐。
難道薇兒莉亞真的是禁忌之機器人?
「如果我是禁忌之機器人怎麼辦?」
「絕對會被丟到焚燒場進行焚刑,妳的生命就將在此劃下終點。」
「這樣啊!!!看來我沒辦法陪伴你們三年了!」
她起身我就知道這傢伙要做什麼,我趕忙擋在她的身前。
「等等!妳要幹嘛?」
「我要去自首,如果我是禁忌之機器人的話,那麼這間學校一定不會要我了,像我這種機器人擔當教練,還不如早早焚刑算了。」
「笨蛋!這樣的話妳會死的!!」
「總比這樣欺騙大家還來得好多,反正像我這種機器人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丟棄品而已。」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所認識的人去自殺呢?
我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道:「妳要承受幾千多度的高溫,會很痛苦的,所以妳不能去!!而且又不是百分之百確定妳就是禁忌之機器人啊!!」
「如果是的話怎麼辦?如果我是的話怎麼辦!我就要這樣流落街頭,無家可歸,誰會要我這種機器人,到底誰還會要我?」
薇兒莉亞憤得扯著我的手,我的手雖痛,但我不能放開,放開之後就意味著失去了,失去實在是太痛苦了,當我看到拉希爾的身體與臉蛋被打成蜂窩的時候,我就恐懼著失去,當我再次復活了拉希爾時,我就珍惜著當下。
「外面的人要不要妳,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我需要妳。」
薇兒莉亞一聽,面容完全驚呆了,我大概也驚呆了,這種好像告白的話語竟然出在我的口中,以前無論多麼暗戀拉希爾都不敢出於口中,而現在卻這麼輕易就出來了,是因為不想失去的痛覺戰勝了害羞的恐懼吧?
「我真的很需要妳!!無論三年,還是十年,或是永遠,我都希望妳能陪在我的旁邊。」
「這……」
薇兒莉亞完全不知如何以對。
「我現在就告訴妳關於胸悶的答案了!」
「你知道了?」
「嗯,如果妳是禁忌之機器人就說得通了。」
「是什麼?」
「那就是……妳戀愛了…………」
「呃…………」
雖然說她是機器人,但是她是禁忌之機器人,終究是活人,擁有著活人的靈魂,所以戀愛思想必然還是會有的,畢竟她們是似人非人,似機器人非機器人的可憐生物。
嘴唇慢慢靠近,總覺得一股淡香的氣味撲鼻而來,在我心中的她並不只是一個只有空殼沒有靈魂的機器人,而是正值青春年華戀愛的少女。
「可以吧?」
「嗯。」
「Stop!抱歉打擾到你們美好的氣氛。」
明明唇與唇之間只剩幾釐米,卻被不知氣氛的克薇娜給打斷了。
「說到禁忌之機器人,老師!請給我您的Body Code好嗎?我可以為您服務!」
「IPTE─2031。」
「IPTE啊!那麼一定是禁忌之機器人沒錯!」
「怎麼說?」
到底要怎麼知道呢?
「Innovative Person Type Experimentation! 幫你們查查!!話說拉希爾同學還真吵,所以我把她綁在牆上讓她安靜一會兒。」
八成又是拉希爾開始吃醋了,不知該如何回應,就這樣沉靜了幾分鐘。
「查到了!老師的全名叫薇兒莉亞•希爾多可法,出生於1930年的爾拉斯城。」
「所以薇兒莉亞已經三十歲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機器人的身體永遠都是這樣年輕貌美,她就算過了幾百年依然還是保持她原來二十歲的美貌。」
「很抱歉!畢竟我是禁忌之機器人,我還是去自首好了!」
薇兒莉亞總是這麼頑固。
「那麼還真抱歉!講了這種話,如果妳想去自殺的話請便,但若是說要去自首的話,妳又有什麼罪名可以成立?」
「因為我是禁忌之機器人。」
「唉!十年前也許大家聽到都會喊打,但這個的年代早就過了,現在是平等的年代,當時的社會確實對禁忌之機器人進行屠殺與鄙視,可是現在的社會都已經知道禁忌之機器人也是活人的一種,因此政府早就將屠殺禁忌之機器人的法令廢掉了,至今已經五年了!」
「所以我還能繼續存活著?」
「可以囉!!放心地活著吧!」
果然克薇娜這人的優點就是很重視別人的心聲,她是一個良好的傾聽者,也許可以解除任何心事與困難,說實在的!挺欣賞她的!!
「克薇娜!!」
我含笑對著她。
「呃……什麼?」
「謝謝妳!妳真是個好人!!」
「不客氣……」
她就如同瀟灑的君子一般只是揮了袖子就離開了,完全不居功,這樣的功勞反而在我的眼中更為閃耀。
「薇兒莉亞!」
「叫我薇薇就好了!」
「那麼薇薇。」
「怎麼了?」
「好好地珍惜現在擁有。」
「這句話我已經百分之百了解了!」
「當妳貪婪的時候,妳就會忘記自己得到了什麼!!!當妳珍惜的時候,妳就會忘記自己失去了什麼!!!」
警惕過去、珍惜現在、追求未來,這就是我人生哲學的三大要項!!!!!
「了解!」
對現在的我而言,我真的是幸福的要死!!
但是我很害怕,哪天受到衝擊的時候,我是否也能像以前的我一樣振作自強?
畢竟我現在得到的很多,相對而言未來我就會失去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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