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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永恆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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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號禮拜一,距離十月十七號的分班測驗僅剩五天,我們是第一梯次,是在早上八點開始報到,測驗最晚可到十二點整,逾期不候。
然後第二梯次時間為一點,最晚可到五點,但是聽說歷年來很少人可以測驗兩個小時以上,似乎是使用虛擬對手來跟我們打,虛擬對手有分A、B、C、D四級。
測驗很簡單,打不贏D級就要到E班的破教室上課,打贏D級就可以繼續往上爬,依此類推,如果打贏A級的話就可以享有貴族式的教育。
說現在是平等社會,但是終究還是有術士的元素存在,便是差別待遇!!
「一、二、三、四、五……」
拉希爾用手指開始算著數字,不知道她在算什麼?
「拉希爾!妳在算什麼啊?」
「我在算離測驗還有幾小時。」
「……」
哇啊!有人腦子燒壞了!?算天數不是更簡單嗎?哪有人在算小時的啊?
「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今天有十八個小時……」
「所以算出來了嗎?」
「快了!!有三天整天,再加七十二小時,目前九十小時……然後測驗時間是八點整,再加八,出來了!!!是九十八個小時!!」
「拉希爾小朋友好棒棒!給她拍手三下。」
啪、啪、啪。
對不對呢?誰理她啊?管它幾小時,反正只剩幾天就對了!!
「怎麼辦?小嵐嵐!我好緊張喔!!」
我倒是也很緊張,但是我這個人總是有著優點,通常都是考前緊張,考試當中內心卻是異常清靜,總覺得考壞考好都不干我的事,只要專心搞好就行了!
「保持平常心就好,只要盡力自然就可以達到所要的目標。」
「嗯,謝謝小嵐嵐安撫我,拉希爾感覺好高興!!昨天的罪過就一筆勾銷。」
罪過?喔!是那個啊!
昨天我與薇兒莉亞有點親密,讓拉希爾相當火大,晚餐時間還不由得發飆一下,然後晚上很早就去睡覺了,還以為今天也會再度被罵慘,沒想到今天好像好多了不少。
早上八點十分……
「好的!點名!點到的同學答有!」
只有三個人還要這樣搞啊!!!
還拿著點名表的板子有模有樣地站在前面,右手握著筆,看來她興致很高昂啊!
「拉希爾!」
「有!!!」
「嗯,很好!挺有精神的! 再來是……嵐洛……」
「有!」
「怎麼比拉希爾還沒精神的?一個大男人竟然喊的比小女生小,像話嗎?」
為什麼薇兒莉亞今天異常地嚴格啊?
「……再來是克薇娜!」
「……」
寂靜了幾秒鐘……
「克薇娜!」
「…………」
薇兒莉亞死盯著我左邊的克薇娜不放,似乎是在發呆。
「沒聽到嗎?克薇娜!」
「………………」
「喂!!娜娜!」
「呃……………有!!!!」
她的聲音很大聲,明顯是被嚇到了而這麼大聲。
「嗯,這裡只有嵐洛不及格。」
「蝦!?為什麼啊?」
「不然再來一次!嵐洛!!」
「有─────!!!!!!!」
夠大聲夠長音了吧!!怎麼樣?這樣一定滿分了吧?
「故意拉這麼長,還是不及格!!」
「為什麼啊?」
「要簡潔有力,你再這個樣子絕對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
很難想像我們昨天發生過好多事,還以為感情變得比較好,沒想到還是一樣,反而對我開始嚴格了起來。
啊!薇兒莉亞的臉頰上有蟲子!
我伸手幫她把那隻蟲子弄掉,她忽然臉紅了一下道:「你…你在幹嘛?這…這裡可是學校耶…至少要摸也要在宿舍裡……」
「有蟲子。」
我抓給她看,她異常地慌忙,看來昨天的事也似乎對她有所影響,這就奇怪了。
「小嵐嵐──!!!」
突然我又被拉希爾怒視了,真是冤枉,只是幫忙弄蟲子而已。
「啊───!!!有蟲子……快丟掉!!」
克薇娜忽然大叫一聲,似乎很害怕呢!
「原來娜娜討厭蟲蟲啊!!」
拉希爾原本面無表情,忽然露出奸險的邪笑,來了!終於來了!腹黑面出現!!
「小嵐嵐,給我那隻蟲子。」
我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將蟲子放在拉希爾的手掌上,如果不照做的話,我的下場一定很慘。
「娜娜,妳看!蟲蟲很可愛喔!!」
「啊──!!走開!拉希爾同學!」
克薇娜!抱歉!我救不了妳,就連我自身都難保了。
話說回來真是風水輪流轉,一直都是克薇娜壓制住拉希爾的行動,現在卻反過來了。
「真的很可愛啦!!」
「啊──!!」
這真是有仇報仇的實例啊!
「真的啦!很可愛的說。」
「拉希爾同學!我們是朋友吧?」
這是求饒戰術嗎?克薇娜很會演戲我知道。
「是!」
朋友可以鬧騰成這樣啊!!互相整來整去的喔?
「那可以不要拿蟲弄我好嗎?我們的感情不是比親姐妹還堅固的嗎?」
這……還真像姐妹啊!剛進來就整拉希爾,然後昨天又把她綁起來,但我都只能在心裡頭吐嘈。
「是啊!!就是因為太過堅固,所以才要弄妳啊!!」
「啊───!」
薇兒莉亞忽然發飆了,怒吼:「兩位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不要玩了────!!!!」
但是兩人依然不止,換得薇兒莉亞氣得臉紅了。
「生氣容易長皺紋喔!」
「嵐洛同學!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人造皮膚是不可能會長皺紋的。」
我坐在花檯上看著兩人爭鬥,有如隔岸觀虎鬥一般,完全把自己當成旁外人納涼,我還真惡劣啊!!
「就算撕破喉嚨,拉希爾也絕不會就這樣罷休的。」
「那怎麼辦?趕快想辦法阻止啦!!這樣我沒辦法上課,沒辦法上課就意味著要被開除的意思!」
「不!應該沒這麼嚴重吧!」
「快點想辦法啦!!」
忽然薇兒莉亞如同變成少女一般不斷地輕搥我的手臂,眼角濕潤似乎快流出眼淚來。
怎麼感覺我變成多拉A夢一樣,可惜我的手不是圓的,不能伸出圓手(援手)。
「好吧!也不是沒辦法!」
「什麼辦法?」
「可能有點麻煩到妳。」
「什麼辦法?如果可以讓她們停下來,我都願意做。」
「抱我!」
忽然薇兒莉亞頓時愣了一下,「可是這裡是學校耶……」
「這是能讓拉希爾停止一切行為的唯一一把鑰匙,趕快──!!」
薇兒莉亞緊抱住我,嘴巴輕聲道:「﹝然後呢?﹞」
「﹝這樣就行了!!!﹞」
「啊啊啊啊───!!!」
果然拉希爾看向這邊了,因為我們這邊可是放了閃光彈,原本仇視的眼神轉向看我,這樣就可以讓克薇娜免於蟲害。
「﹝行了!可以放了!﹞」
「﹝這樣就好了嗎?﹞」
「﹝可以!!妳做得很好,抱得很深情!!﹞」
我比出讚的手勢。
不過我只知道我在做一件只有超級笨蛋才會做的傻事,救了一個倒一個!
我的皮膚嗅到了風的味道,一名女子暴走而來,柔軟鮮嫩的拳頭直擊了我的臉頰,轉了七百二十度,倒臥在地上,問我全身會痛嗎?不會痛。
正確來說已經痛到麻痺了,只知道我在這裡到此一遊……
「呃……」
「醒來了啊!!」
「痛……痛……痛……」
我的頭腦好痛、我的後腦勺好痛、我的手好痛、我的全身好痛……
我爬起了身,只看到薇兒莉亞似乎一直坐在這邊看著我。
薇兒莉亞真的很善良,要是她不是機器人的話,我早就迷上了這樣的她。
但是她如果不是機器人的話,一定早就已經變成了熟女,只能感嘆我出生的年代與她不同。
「需要些麻醉藥嗎?」
呃……皮肉傷還需要麻醉藥嗎?
「都是小傷,不必理會!」
「……」
怎麼辦?怎麼又跟昨天一樣沉默萬分,連空氣的輕飄聲都聽得到,我看連胖虎的演唱會都比較熱鬧呢!!
「寒假你們會留在這裡嗎?」
原本想說再沒人講話的話就換我開個話題,沒想到薇兒莉亞搶先了一步。
「我們會回家。」
「是啊!這樣啊!也對!在外面只能與家人通電話,當然也要回去看家人一下啦……話說你們住哪?」
總覺得薇兒莉亞的神情好落寞,畢竟寒假時期學校就會空蕩蕩的,只有他們機器人留在裡面,宿舍應該也幾乎都沒人,確實挺可憐的。
「舊王都。」
「喔!挺遠的。」
「還好!坐電車大概只需要七個小時而已。」
「七……七個小時……?!離這裡應該也有幾千英里了吧?」
她的眼神更加落寞,看來比起寒暑假,她還比較喜歡開學的日子,這跟我們學生的想法碰巧相反。
「還好啦!」
「想到每次寒暑假都沒有人可以聊天就覺得好孤單。」
「還是你想跟我們一起回家?」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我們必須在學校裡待命,有時候可能會需要我,我怕人手不夠。」
「校園裡有多少台機器人?」
「其他類型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教練用包括我至少有三百台左右。」
這麼多台機器人怕什麼人手不夠啊!!
「所以妳每次寒暑假都很忙?」
「不!幾乎都沒工作,想幫忙卻都被其他機器人給搶走了。」
「妳莫非是很喜歡工作的工作狂?」
「嗯,我很喜歡助人的工作,可以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學生成長,有喜有悲都互相背負,師生就是這樣的羈絆,所以我從來不後悔在這裡擔任教練機器人。」
「我家裡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要不要來幫忙?」
「我怕我會被開除!」
「去跟妳的上級好好地溝通溝通協調協調,怎麼樣?」
「嗯。」
難得薇兒莉亞竟然輕聲點頭答應了,還以為一定會以那頑固的回應拒絕。
放學時刻……
五點二十分……
我坐在校長室門外的座位上等著。
薇兒莉亞走了出來,最後行個鞠躬告退。
「結果怎麼樣?」
我充滿著好奇,校長到底會如何回應?
「准假了!!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投入兩倍的熱誠在這上面,好好地盡力教導學生。」
啊!!這條件對薇兒莉亞來說應該很簡單,校長真是個好人!!!
話說我是為什麼這麼期待薇兒莉亞能到我家參訪呢?到底是為什麼?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明明只有自己最清楚,卻如同盲點一樣看不到也摸不著。
夜晚……
當我半夜起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走廊牆角的桌上有一本小冊子,是日記吧?!誰的?
但是雖然說偷看別人的日記很差勁,但出於好奇心,很想知道到底是誰的,於是翻開來看。
『10月4日禮拜六,聽說明天有轉學生要來,有點緊張,但又有點高興,感覺就像又多了家人一樣,但是他們總是這樣陸陸續續地來,又陸陸續續地離開,我知道!畢業了之後就會離開這片校園了,畢業典禮總是這麼悲傷,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真正永恆的家人呢??』
呃!我心裡約有略影,恐怕是薇兒莉亞的日記,竟然這麼大意丟在桌子上,而人呢?難得不在這桌子旁邊,她總是在這邊讀著書靜靜地等待著白天,不!她好像說她會作夢,難道是去睡覺了?
『10月6日禮拜一,第一次教他們,好緊張!不知道他們會問什麼問題,總是懷抱著這樣戰戰兢兢的情緒,沒想到他們很優秀,尤其是嵐洛同學可以看得出潛能無限,在上課期間兩人互相打來鬧去,感情相當好,真好!希望我也能融入其中。』
『10月8日禮拜三,昨天與嵐洛同學閒聊,其實讓我倍感溫馨,雖然他是禁術士,但是個好孩子,希望未來他能破除詛咒找出真正的自己,夢?!到底是什麼?閉上眼睛不知道見得到嗎?』
『10月13日禮拜一,也許我已經找到了永恆的家人了,也找到我的歸屬所在,說實話很高興,但是卻有點隱憂,這莫名的胸悶到底是什麼?我好像一直在擔心什麼似的,總覺得嵐洛他今天異常地對我很熱情,莫非是因為昨天的事?我真的好害怕,畢竟我只是個卑劣的機器人,但我的內心很矛盾,卻是渴望著與人之間的戀愛。 嵐洛。』
畢竟她也擁有著活人的靈魂,有著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最後加了名字就證明了她的情感歸屬所向,就是我!!!
要是我不伴著她,那麼她以後就再也找不到真正的歸屬,我是很隨意的!管她是機器人還是生化人,只要擁有人的意志,我就敢跟她相處。
「嵐…嵐……嵐……洛…………」
這個聲音,慘了!被發現我在偷看她的日記。
「薇兒……不!是薇薇!抱歉!」
「……」
她似乎開始沉默,不知是討厭吧?被認偷看日記通常都會有討厭的感覺。
「還妳!」
「這……這不是我的……但我很樂意替你去找失主…………」
出乎意料地死不承認。
她趕忙搶走我手上的日記本,然後匆忙地跑了離開,但是我很想叫住她。
「薇薇!」
只看到走廊另一側的漆黑角落所發出的人聲。
「怎……怎麼了?」
「這禮拜日有空嗎?」
「有空!」
「我們兩個單獨出去走走聊天如何?」
「要去哪?」
「妳想去哪就去哪。」
「難……難道這是約……約會嗎……?」
「妳認為是什麼就是什麼!當然這是妳我之間的祕密,千萬別外傳。」
「好!!」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因為她的身影已深陷入黑暗之中,但我很清楚地感受到那個語氣是帶有怎樣的情感,大概是真的很高興吧!
我總是默默地觀察周遭──
總是看著許多人流淚的面容──
說實在──
我厭惡了──
為何人非得要流露出這樣的面容──
為何就得要讓心承受起空無一人的孤單──
這麼多煩惱──
又該依從何方──
所以我──
寧願幫助人奔向到希望──
也不願再看到那如迷失方向而恐懼且孤單的雁子那般的表情──
我不想再失去了──
害怕他人的淚水使我溺斃在視角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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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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