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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最矛盾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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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房間,看到人都不在,薇兒莉亞、拉希爾、克薇娜全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燈都暗的。
我試著摸索開關打開了燈,忽然發現薇兒莉亞倒臥在地上,我趕忙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看她所呼出的氣,全身紅潤發燙,發燒了!機器人竟然發燒了,是最新型的超級病毒嗎?連機器人也不放過。
「怎麼了?薇兒莉亞,喂!振作一點!!」
這一晚,竟然這麼漫長,她暈了過去了,我全身心好酸,完全無力可幫,我拿起手機播打電話叫救護車,馬上被送去醫院,但是醫院是給人治病的,送入更遠的綜合醫院來給機器人治病。
我靜靜地待在醫院,現在已經凌晨三點,我絲毫都沒有睡意,因為心裡一直徘徊在這片陰影當中,當看到有一位認識的人在你面前倒下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你是她的家人?」
我看到醫生走了過來。
「不是,是她的學生,她的狀況怎樣?」
「很奇怪,都沒檢查到任何毛病,也許是心病也說不定,她有受過什麼打擊嗎?」
打擊?沒有吧!只是最近稍微忙了些,很少在陪她而已。
不……不會吧!該不會是我的錯?是我忽略她了!
「嵐…洛……為……什麼……」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她,我知道,又再度惡夢發生了,常常看到外面卻忽略掉裡面的人,我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道:「對不起!薇兒莉亞,我明知道妳對我一片癡心,可是我卻忽略了妳。」
「……不要……離開我……我……不想再……孤單了…………」
「對不起!妳醒來後我一定不會再讓妳孤單了!求求妳快醒來!」
『你是真心喜歡誰?』
這…這是什麼聲音?就跟上次爆走一樣,那股粗且破的嗓子。
我又再度進入到了黑暗世界……
真心喜歡誰?我無法選擇。
『選擇吧!不然你將會被永遠詛咒下去……』
無論是拉希爾、克薇娜、薇兒莉亞還是阿瑪姬,只要選擇任何一個人就要讓其他人受傷,為什麼……為什麼在我身邊盡是會發生這種事?我只不過是想要好好地在這高中生活當中完成目標,為什麼總是這麼麻煩?
我的眼睛忽然見到大家在哭泣的臉龐,如果選一個其他三個都會哭,於心不忍!
拉希爾的哭泣、克薇娜的眼淚、薇兒莉亞的悲傷與阿瑪姬的淚痕,都不想看到!!要是我消失的話,消失的話就不必這麼煩惱了!!
「我任何人都不選,我要做我真正原有的樣貌。」
『那就掙扎吧!在這片愛與恨的地獄中!!!!』
我……我的右手好痛────
我的右手的手背出現一個圓形的凹洞,開始湧出血液,痛────!
『這是你自找的!!』
這難道就是……仁慈的代價嗎?
『不如選擇一個還比這樣來得好,反正痛的人又不是你,何必自找苦吃?』
「如果是害別人哭,這種心痛……才大過於這種……小痛……呢……!這種痛……算得了什麼───!!!!」
『為何你要寧願中詛咒而不願傷害別人?人本該受貪婪、慾望與利益所蒙蔽,何必苦於自身?』
「因為這才是真正人類該有的表現啊!像你這般魔類才更該永遠沉淪在恨與嗔的深淵裡──!!」
『住嘴!』
「啊──!」
痛,我的右手變得更痛了,血色已經映入我的視角,我可能會死於這裡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我原來該有的結局,我本來就應該在五年前的那場風暴中喪命,是因為拉希爾代替我而死,挺身保護我,然後我害怕地裝死才逃過一劫。
啊哩!我笑了,既哭泣又滿面笑容,好矛盾啊!但是我知道,這是我已經知足的笑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這樣好了!
『今雖不成,來日再取汝命!』
忽然聲音淡化消失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也鬆了一口氣,命保住了。
但是我的右手的手背上卻有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如同被鑲上去一般,雖然碰觸並不會刺痛,但是感覺這東西並不是什麼吉祥之物,也許可以問阿瑪姬,至少她有參與過什麼破魔師公會,應該比較清楚。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應該要戴上手套掩蔽手上的印記。
「嵐洛!早安!」
「早安!!」
我看到薇兒莉亞已經恢復原狀,但是現在已經早上六點了,我的眼皮也差不多很重了,好想睡!
「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嗯……」
「謝謝你,你看起來很累了!乖乖睡吧!」
我倒在薇兒莉亞的病床上睡著了,醒來後就是黃昏。
「這…這個是……」
阿瑪姬看到我手上的印記驚呼了一下,我的手上出現一顆血色寶石,雖然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觸感,但是我確實能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極惡之氣,
「難道這是所謂的詛咒嗎?」
「不知道!好吧!今天就帶你去驅魔師公會好了,畢竟你我都是同一陣線的人。」
「驅逐惡魔嗎?」
「是!」
莫非昨天所聽到的聲音是惡魔的聲音?也許是…那股低沉到能夠讓人絕望的聲音,應該可以說就是惡魔的聲音沒錯。
「會痛嗎?」
謝謝妳的關心,但是現在並無大礙,只是害怕這是什麼詛咒的東西。
「不會!」
「但是這種東西可能會影響你的一生,還是得看看才行。」
「嗯。」
我與阿瑪姬一同來到教堂,只看到一名老祭司在前方祈禱著,然後阿瑪姬與我竟然很不識相地打擾到老祭司的儀式。
「奶奶!神魔之子已經被我帶來了!」
奶奶?有血緣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不敢在她面前說阿瑪姬為乖孫女呢!
果然是面色蒼老的老奶奶,拄著一根長杖,只能用一隻眼睛看我,另一隻恐怕是瞎了吧?
「你就是神魔之子?」
神魔之子?不是說是預言之子嗎?
「大概。」
「瑪姬,你們應該是另有目的才來的,比方說右手背上有什麼奇怪的血色鑽石之類。」
怎……怎麼可能?太準了!完全猜中了。
「奶奶真是先知,就是這樣!」
「那隻手給我看看!」
我將手交了出去,奶奶看到後忽然張大那隻能看東西的眼睛,道:「這是墮落撒旦之血石。」
「這是什麼東西?是詛咒嗎?」《我》
「凡人確實是稱它為詛咒,但是在我們這邊是說原罪之物,這種原罪之物是消除不了的,永遠都會在擁有者的體內中直至死亡。」
「沒有方法嗎?」
「方才說了毫無任何消除方法。」
沒……沒有辦法………消除!
「……孩子啊!不必絕望,你體內不僅有最邪惡的撒旦之血,也有最神聖的蓋亞之血,所以就算你擁有這原罪之物,只要好好保持最真實的自己,就可以逃過這個死劫。」《老祭司》
「保持最真實的自己?」《我》
「……這顆血石會使你慢慢地得到力量,可說是能讓你變成最強的助力,也可以說是很難保持真正自己最大的阻力,人一旦有了力量、權威之後就會迷失了真正的自己,要是你因為這份力量而迷失了自己,那你就必死無疑。」《老祭司》
「難道這是所有詛咒…不!原罪之物的定則?」《我》
「孩子,你年紀輕輕就還挺聰明的,一下子就懂了!!」《老祭司》
「所以禁術也是一樣?」《我》
「孩子啊!記住!在這個原罪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禁術可以侵蝕人心,之所以被禁術駕馭是因為許多人因為此術強大而漸漸地迷失了自我,既然你擁有著禁術,那應該更懂禁術的力量是完全凌駕於任何魔法之上……」《老祭司》
「嵐洛!你是禁術士?」《阿瑪姬》
確實,老祭司這番話深刻感動了我的心,多少人?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了解到禁術並不是罪惡的根源,真正變質人心的是那股貪婪的力量,而不是禁術。
「我懂!」《我》
「也要記住一件事情,人們所說的惡魔並非絕對的邪惡,惡魔就跟人一樣有善與惡的分別,而我們所制裁的就是想侵佔這片原罪世界的魔鬼。」《老祭司》
「那我到底算是人還是魔?」《我》
「你既是神的化身,也是魔的鬼差,你就是處在這之間成為原罪世界上最矛盾的存在。」《老祭司》
「最矛盾的存在?」《我》
「只需要一個念頭,你就可以從神墮落成魔,或是從魔回頭變為神,所以你所做的選擇時時都要謹慎。」《老祭司》
我忽然覺得好害怕,害怕自己的力量,要謹慎小心!這不像考卷,猜完對完答案就沒事了,這可是影響到人類未來的考卷啊!
「孩子啊!不必害怕!看到你這顆血石,想必你的選擇已經惹怒了撒旦,只要好好地保持這樣的自己,自然天國之門會為你而開,好好地誠心禱告吧!」《老祭司慈祥地笑著》
「要是你能善用惡魔的力量來幫助弱小的人,即使是罪孽之神撒旦也會放棄你而離去……」《老祭司繼續講道》
「孩子啊!未來的路不必害怕,好好地走下去就對了!!!」《老祭司回過頭來又跪了下去向前方的聖母像禱告》
好好地走下去啊?即使再怎麼煩惱也沒用,最重要的課題就是好好地保持真正的自己。
不知道幾年了從來都沒有這樣因為思考未來而輾轉難眠,印象中只有五年前那次事件之後就這樣因思考著未來而睡不著,折騰了一個晚上決定到地下室把禁術書拿出來,將暗復活術學起來。
還有這隻惡魔的力量!這顆血石既是我的助力,也是我的阻力,如果將這份力量幫助更多人類的話,那麼也許這顆血石就會消失了。
如果我將這顆血石拿去幫助人類,也許這顆血石就不會再發出這股不祥之氣,應該會更加和善地對待我才對吧?
「就算是不祥之物,一切都操控在使用者的心,只要讓它幫助別人,就算是極惡之物也可以馬上讓它洗清邪具的罪名,也許還會超升成為神器呢!!」
我摸了摸手上那顆血石,或許這並非來自詛咒的障礙,也許是來自正義的蛻變。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什麼天國,因為說實在不太確信是否有這種存在,但是正義是存在的,存在於每個人的心中,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正義,只看自己如何秉持罷了。
要是我的正義因為這份力量而偏移,我寧願拿起刀直接對自己制裁,也不願讓這份力量危害別人,也許我今晚之所以失眠是因為要有這份覺悟吧?
話說無論在怎麼探討一些摸不透的事物也沒用,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有些人否定我,有些人都肯定我,那倒是無妨,反正無論肯定還是否定,那些言論必然是真心想過思考過所得到的結果。
我不強制改變別人的思想與觀念,畢竟其他人又不是我,為何非得要把他改造成第二個我呢?
白天……
「叮叮叮叮……」
我關起鬧鐘,馬上爬了起身,雖然眼皮有點重,但是我絲毫都不覺得心裡有任何的疲憊感。
畢竟我覺得今天也許是希望之日,通往成功之路也許就會在今天開啟,我怎麼能錯過這麼好的時機呢??
「拉希爾!起床啦!」我在門外拼命地喊著。
「真拿妳沒辦法!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我不斷在她房間門前大叫幾聲,拉希爾終究還是不敵我的獅吼功而醒來。
「早安!嵐洛!」克薇娜在客廳微笑地看著我。
「早安!」
我一打開門,只看見阿瑪姬在門口等著我們。
「早啊!嵐洛!」
「早!話說妳為什麼會來?」
「這根本不用想也知道當然是要監督你啦!作為學生會長的義務。」
「幹嘛這麼操勞啊?」
「前天升旗遲到,昨天無故曠課,所以我今天一早就打算監督你到教室。」
「這……這樣啊…………」
啊!完全被說得無力招架。
但是無論如何這終究是我們目前的生活,我想要看著邁向希望的日出繼續往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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