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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美好的初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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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牧羊人旁的羊,完全被人牽著走。
我的內心好難受,這件事的是非到底要如何才能看得懂?
我回到魔界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呢?
古希臘智者普羅泰戈拉如此說過:人是萬物的尺度。
這意思解釋得相當多種,但我現在想表達的就是……
也許這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沒有是非對錯,絕大部分是因為加了個人的自私而有了是非觀。
也許對她們來說,我的作法太殘酷了,但是對我來說,也許是個解脫也說不定,無論她們還是我都一樣,都是個痛苦的解脫。
要如何客觀的評判事物呢?就如同當時在評斷何謂正義,光是這兩個字就可以讓眾多哲學家眾說紛紜。
無論怎麼討論,大概也很難有結果,畢竟眾人的認為不一定合乎真理,真理固然存在,只是像大氣一般隱匿在其中,很多人都能察覺到,但是卻無法清楚地摸索到它的一切。
我的行為是正義的嗎?不知道!
柏拉圖認為各盡其職就是正義,也許我所知道的可能只是他的一小部分,但總覺得可以讓人深思一下,我現在所做的事合乎我的職責嗎?我的職責又是什麼?
也許我很清楚,我的職責就是想讓她們忘了我,好好地讓她們繼續活下去,不再惦念著我,而我這樣硬生生地切斷她們的心,雖然做法有些強硬,但終究還是合乎我的正義。
街道上的馬車,與人界的磁浮車完全不同,但是天空上有許多惡魔飛來飛去,地上反而空曠。
久違的魔界,已經多久沒回來了,印象中這裡的天氣總是陰暗無比,無太陽月亮,僅能使用蠟燭來照亮整個世界。
緊接而來就是孤寂,我被艾莉絲帶到一個城堡塔頂上的小房間,我的心情百感交集,我害怕未來不知道會怎樣,因此我時常退縮,也許這也是退縮的代價吧?
艾莉絲正與另一名士兵談論中,我則來到深處,跪在床上,身體往前傾靠在窗台遠望著天際。
「陛下就在此地等著,妾身去去就回!」
她對我一個鞠躬,然後離去……
「喀喀」
我似乎不太受到艾莉絲的信任,竟然直接把我鎖了起來,口口聲聲叫我陛下,最後對待我的方式卻如罪犯一般監禁起來。
我走到門前,碰了一下門,忽然間我全身如同被人推了一把一般,往後踉蹌倒地,有結界在這門上,真的打算把我封死?
唯一的出口就只剩窗戶,但是從窗戶跳下去恐怕必死無疑,這裡距離地表不知多少英尺,我估計大概有二十幾層樓高,我又不像其他惡魔一樣擁有翅膀,跳下去必死無疑。
忽然聽到門外的士兵聲音,一男一女在對話。
「公主陛下為何要抓那個傢伙進來啊?」《男》
「誰知道!必然有公主的用意。」《女》
「呵呵!話說之前的一些傳言,公主陛下好像想把這國王陛下所訂的婚約給撕毀。」《男》
「那一定是假的,公主對嵐洛殿下相當癡心,所以才親自把他帶回來。」《女》
「不過加瑟帝國已經被斯拉普給篡位了,這婚姻大概也沒什麼太大用處。」《男》
斯拉普?!印象中是我弟弟,在魔界同父異母的弟弟,沒想到竟然……
如果他所說的是事實,那麼正常來說一定會廢掉,但卻不廢掉,為什麼?
我走了大概三步,我想到了!大概推測到了這內部的陰謀。
那就是艾莉絲她根本不是為了找我而找我,而是為了殺我而找我!
但是又何必要帶我回來呢?在人界把我殺了不是比較快嗎?簡潔又乾淨。
可能還差了點什麼?為什麼要殺我?是受人指派嗎?應該是!我與她應該是無怨無仇,但是有誰會恨我入骨到甚至想殺了我?以歷史的觀點,一定是有利益存在,而我是太子,很有可能就是斯拉普!
艾莉絲與斯拉普互相串通?應該是!
他們想要神魔之子的血統吧?只要他們開始想辦法研究神魔基因,那麼魔界將會引起大動亂,不僅如此,就連人界也會受到波及。
「陛下!走囉!妾身為您在地下室設置一個歡迎會。」
「謝謝!」
我們搭了一個相當粗糙的電梯下了樓,看得都覺得害怕,因為上面的纜繩竟然用普通的繩子來拉,這麼沒保障。
「請進!!」
我被帶入了一個陰暗的場所,什麼宴席都看不到?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根本沒有打算替我辦歡迎會,反而是要幫我辦一場轟轟烈烈的送終會!
門再度關起,如果我裝出已經察覺的表情,那麼我一定會直接被殺,這裡可是敵人陣地,無論逃出城堡外,終究還是敵人陣地,我就如同將被宰割的山羊一般,只能靜靜地等著。
「哼哼!陛下真以為妾身會為您辦場歡迎會嗎?」
這聲音,有點像麥克風,我大概進入了類似審問室的房間。
「……」
「畏懼吧!因為今日就是你將死的時刻,只要把你的首級取回去就可以馬上跟斯拉普大人結婚。」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露出不以為意地笑容:「嗯,看得出來!但是抓我回來應該還另有目的吧?比如說妳想取我身上的血液,或者是想得到我的基因。」
「為……為什麼你知道?」
「猜也猜得出來!」
「切……」艾莉絲忽然發出似乎很憤怒的語氣,忽然間又轉了:「算了,反正就算你知道也無妨,你的基因終究只是囊中之物。」
「這可不一定!我只要對自己使用火系魔法,把自己的身軀都給燃燒殆盡,就連血液都會蒸發乾淨,不留任何痕跡!」
我露出笑容看著這片玻璃,隔壁房間有蠟燭,因此我看得到隔壁,而艾莉絲就坐在那兒。
「等……!」
她忽然慌了,急了起來,忽然間她冷靜下來了:「哼!我就不信你敢自殺?」
「誰說不敢!我活得如傀儡一般,五歲前都在這裡生活,而五歲後卻刪除掉我對魔界的所有記憶,並且還胡亂竄改了我原本的記憶將我孤零零地丟入人類圈裡頭過活,我終於想起來了,那時候在孤兒院的痛苦,每天晚上都害怕著黑暗,所以……我…………」
我舉起右手,怒喝:「火焰意志!」
我身上瞬間發出金黃光,不斷地將所有的魔力用在這個魔法上,只要灌輸過多就會讓自身產生大爆炸,這樣就結束了,這場無情的鬧劇。
奇怪!我竟然流淚了,明明是想著我厭倦了這個世界,無論人界還是魔界,這個世界上總是這樣『無情者傷人,有情者自傷』。
「等等………………」
「艾莉絲!妳讓我很失望!曾經認為妳總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在我記憶中她如同平民公主一般,不斷地保護弱小,但是現在卻不同了,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
「……妳終究只是個愛慕虛榮的逆賊!」
「嵐……嵐洛……………!」
艾莉絲,為何要哭?為什麼?
奇怪!怎麼想起一些催動眼淚的畫面呢?艾莉絲小時候明明是個好女孩,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一切的聲音已經轉成幻覺,無論是艾莉絲的哭聲,還是空氣的擾動聲,我都已經聽不清了!!
與其繼續看著人心的黑暗面,不如先提早離開這個世界,也不會感到如此絕望。
我的身體已經差不多了,要自爆了!!
『汝欲死,吾不欲順汝乎!』
這是什麼聲音?又是一個讓人絕望的聲音,惡魔撒旦吧!
「對不起!對不起!」
我……
我還活著,為什麼?
身體應該如同爆裂物一般一定會爆裂開來,一定會變得血肉凌亂,卻完全沒有身體被炸開的感覺,只看到周遭的建築物全都化為碎片。
艾莉絲?!為什麼要哭?不是她要抓我嗎?不是她想讓我致於死地嗎?又為什麼要哭?
即使她做了對我多麼不好的事,但我內心的正義仍是發出,看到別人哭了就要試著安撫她的情緒,無論是對朋友還是敵人都一視同仁,這就是我的正義!
「既然要抓我殺我,為什麼又要哭呢?」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迷失了!」
「如果妳現在不抓我的話,妳現在就等同於與整個魔界為敵,這裡將不會有妳的生存之地。」
畢竟加瑟帝國是魔界最大的帝國,擁有豐富的礦產,軍力也相當雄厚,只要一語各國必定會馬上阿諛奉承地實行,即使是魔界,也終究與人界一樣充滿著利害爭奪。
「沒關係!既然魔界待不下去的話,那可以去人界啊!一起去那邊找新的生活。」
「這樣啊!」
我大概知道了!真正的艾莉絲回來了。
「在那之前,你會原諒我嗎?對於剛才的行為。」
「嗯,我就勉強當作這是他人所為,反正就這樣吧!我累了,想睡了!」
「晚安!」
我閉上眼睛,彷彿多了一分關懷一般,真是讓人好想入睡……
翌日……
整個世界都變動了,回到最初的起點,大家都開始有說有笑的。
明明不久前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很難相信現在竟然變回原樣,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這樣就好了!
「嵐洛!!!」
忘記了!不一樣的就是艾莉絲這傢伙也來了,看來我的世界又多了一個麻煩。
「去死!不准接近我的小嵐嵐!」
拉希爾馬上挺上身去,明明最初對我充滿恨意的就是她,為什麼呢?一切都太奇怪了!!
放學後,我來到教堂找老祭司,畢竟我充滿著疑惑。
「祭司大人!」
「孩子!你什麼也不必講,我知道你的疑問。」
「?」
「你是想說為什麼這個世界好像改變了。」
「沒錯!」
好準!真的好厲害!每次都能猜對我的目的。
「這很簡單,因為你的蓋亞之力甦醒了。」
「甦醒了?所以我有蓋亞之力了,所以我會怎樣?」
「別急!一完成你的願望之後,剛復甦的蓋亞又再度沉睡了。」
所以我現在還是沒有蓋亞之力?又再度沉睡了?
事實上有點失望,還以為終於可以用出蓋亞之力的技能了。
「……孩子!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好事?」
我真正的力量又沉睡了是好事?
「是啊!你所不知,蓋亞之力是神之力,它雖然仁慈,但是它也是很殘酷的!」
「殘酷?怎麼殘酷?」
「因為擁有者會在無意識之間開啟蓋亞之力,而蓋亞之力可以依照施行者的願望給實現。」
「實現願望不是很好嗎?」
「孩子啊!假如它所實現的願望是你隨便亂想的又如何?」
隨便亂想的願望嗎?假如隨便亂想要讓世界毀滅,如果實現了不就真的……
原來如此!確實很殘酷,如果無意見發動而實現了就……
等等!難道艾莉絲變回來也與蓋亞之力有關嗎?
「正是蓋亞之力的解放!」
祭司大人莫非真的知道我的內心?再想想問題好了,也許使是巧合!
「我聽得到你的內心,並非巧合,因為我擁有著普羅米修斯之血,可以預見未來,也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
「那我的未來會如何呢?」
未來啊!就是命運的意思囉?
「很抱歉!只要與人述說未來,我就會馬上頭疼,說得越多就越痛,所以孩子,別妄想得知未來,況且未來也能靠努力改變,好好地努力打拼才是你們年輕人的本錢。」
也是!大概懂了一些了,總之我簡單總結一下:如果沒有蓋亞之力的話,艾莉絲可能就會把我抓到斯拉普那邊準備等死,然後就算回來拉希爾也會擺我臉色看,但是就是因為蓋亞之力的關係讓最近的危機終於化為了轉機。
但是說實話,我也感到畏懼,這力量到底何時會發動我也不知道,要是我的心念一偏,整個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假如惡魔撒旦這傢伙想要侵占了我的身體,那麼我寧願將自己的生命拋出,也不願讓惡魔掌握著這股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對誰來說都是極大的助力,如果天使拿到,人間即刻化為天堂、如果惡魔拿到,人間立刻灰飛殆盡。
終究還是操縱在使用者的手中,未來的好壞就在我的一念之間,真是讓我時時都要感到戰戰兢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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