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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最真摯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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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
看到考卷我真的想到了一個笑話,那就是以數字為題來作文,於是小明就寫道:一看試卷、兩眼無神、三思不解、四肢無力、五臟俱焚、六神無主、七竅生煙、八面受敵、九死一生、十分痛苦、百事待舉、萬事休矣。
結論就是:不如歸去!
還有在期末考時就想到另一則笑話,那就是當同學問你看完考試範圍時,你可以說:「我看完了!」
但是這是逗句點的問題,其實真正是「我看,完了!」
是的!真的完了!雖然考前想臨時抱佛腳抱向小姬,可是連她也在臨時抱佛腳抱課本,於是我的最大靠山失去了,我就如同失去草原的獅子一般,根本沒一席之地可言。
不會吧!該不會會被當吧?
但是期末考完也代表著寒假的來臨,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好好地龜在家裡逃避現實吧!!
已經預訂了後天早上準備回家,但是她們那群也要跟我回家,我看,回家大概也完了!
「考得如何?」
最討厭被問這句話了,明知故問啊!那些題目只有諸葛亮才寫得出來!
「我看,完了!」
「大家似乎也差不多!反正回家慢慢玩吧!玩到歐趴!!」
這傢伙還真是樂觀啊!!
話說你哪來的自信一定歐趴?你期中考不是考得比我還低十分嗎?
「走吧!我今天就要回家了!」
今天?!
「這麼快!電車票訂到了?」
「怎麼可能!我要做自由座啦!」
「如果沒有自由座的話怎麼辦?」
「站著回去啊!」
「這樣不是要站四個小時嗎?」
東華利他家雖然比我近一些,但是離這裡也還是挺遠的,站回去大概隔天站不起來了,雖然也沒這麼誇張。
「沒關係啊!多多運動有益身體健康,倒是你什麼時候回家?」
「後天!」
「好吧!因為我等等就要坐車了,在最後之前一定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Go!一起去上廁所!廁所朝聖團出發!!!」
朝你的頭啦!
「……為了讓這個學期不要有任何空白的遺憾,一定要在這個學校留點痕跡。」
我們每天留得痕跡還不夠嗎?
很想吐嘈,但是算了!反正今天是這學期的最後一天嘛!最後一天與你相處,好好地…等等!怎麼感覺好像生離死別那般?
「話說回來,你每天的生活還挺充實的。」
「咦?怎麼說?」
「之前不是都說了一堆白名單這麼戀慕著你,為什麼你好像沒有任何意思想選擇呢?」
選擇啊!畢竟我也不知道如何抉擇,選擇女朋友和選擇終身伴侶是不同的,必須要有相當細密的謀略才能推斷出未來,突然發現其實讓誰當自己的女朋友也沒什麼。
畢竟女朋友不代表一切,終身伴侶也不是一切,畢竟我就是我,他就是他,任何人都很難永遠掌握到他人,自己真正的一切終究還是屬於自己,想要怎樣的人生決定權永遠都在自己。
「任何選項都會傷害到別人吧?」
「原來如此!你還真是善良,可是不要太過善良反而傷害到所有人。」
也許吧!真正的好人其實不是一味地善良,該殘酷的時候就會殘酷,該伸出手時都會伸出手,能進能退,才是真正法器。
絕不是一味地包容別人,這樣絕對不符合好人的定義,只是一個濫好人!
是!我承認自己是濫好人,濫好人終究只會選擇傷害自身利益的選擇。
像我這般的濫好人絕非正義的代表。
何謂正義?是詭辯學家所說的強權的利益嗎?還是蘇格拉底所衍生來的對弱者的利益?還是柏拉圖的盡忠職守呢?
每個人都想要追尋著自己的正義,可是正義的定義都不懂了,又要如何追尋正義呢?
我個人偏向柏拉圖與蘇格拉底那派的定義,蘇格拉底所舉例的就是一個真正的醫生是為了金錢而學醫術還是為了救人而學醫術。
當然,現代之人可能會說為了錢,但是這有點膚淺,為了這種事而學醫術,這種醫生難道會盡忠職守嗎?
我曾經看過許多例子,有些醫生即使到了休假期間也會到醫院看看自己的病患,有些人會說他們是傻子嗎?都已經放假了還來這裡,當然笑他們的人必然是一些把錢財看成一切的人們。
可是也許那些醫生所行的正是醫生該有的正義,是什麼力量逼他們這樣做?那就是他們是為了病患著想,而不是錢財。
古今對照,以前貨幣仍未發行時,那醫生到底是要幹什麼吃的?這就要探討到人類為何群居的論點,『一日之所需,百工斯為備。』那就是分工合作。
沒有一個人可以自給自足生活,畢竟人不是萬能的,行醫者不能下田,就是說醫生即使下田也種不了菜,到了工廠也無法製造器具,人都是這樣分工而來的。
接著回到正義,以前的人沒有錢幣,病人為了答謝醫生的救命之恩會給他們自己所製造出來的東西當成謝禮。
所以貨幣正是為此而發行,結果反而本末倒置,往往把該是謝禮的東西當成利益,把所做的服務當成工作,大家如果都這樣的話,那麼整個社會哪來的正義可言?
要是大家都把觀念導正,那麼柏拉圖的理想國將會慢慢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正義的,都是由理性控制了自己身上的慾望和毅力,發揮了靈魂的最高境界,成為一個圓滿的人類。
不過烏托邦終究是烏托邦,大家就是常常往利益的方向看,如果不往利益的方向看,怎麼可能會有職業的貴賤之分呢?因為……
任何職業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服務他人為首要目標嗎?
假如每個人都把薪水的多少當成職業的貴賤,那麼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農夫了,人類還能存活下去嗎?到底要吃什麼?吃土嗎?
我總是違背了自己的正義,因為我明知道該殘酷時就要殘酷,但我卻選擇了最折騰的答覆,我很清楚明瞭正義存在於自心之中,但是我卻做不到。
「嵐洛……!!喂!嵐洛!你當機了啊?」
啊!把心思想太深層了!
「什麼事?」
「沒什麼!感覺你好像在沉思什麼事情!」
「沒事!」
「總之簡單一句,再這樣下去只會傷到所有人!」
這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卻於心不忍,這就是我的懦弱已經強過於我的正義。
「謝謝你的忠告。」
「差不多了!我先走囉!拜啦!開學見!!」
「拜拜!」
如果有消失的選項,我寧可選擇這一項,讓我的存在被這個世界給抹除,這樣的話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他們也不必陷入我的詛咒當中,雖然這樣的話我會感覺很孤獨,但是做其他事是無法挽回一切的!
要是能回到最初的話,我寧願好好地陪在拉希爾身邊,什麼人都不要打擾到,這就是我現在最大的願望。
現在唯有期盼著蓋亞之力來完成我的願望,可是它總是不讓我稱心如意,不到關鍵時刻就是不肯現身,但是它就如同王牌一般一定會出現,它幫助我將之前的噩夢化解了一些,所以我該感恩了!
終究只是自擾自心嗎?我確實感到自己相當愚蠢,愚蠢得不得了!這就是所謂的『無情者傷人,有情者自傷』,難怪有許多人寧願當無情者也不願背負著『多情應笑我』的痛苦!
不如就這樣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沉了也無怨無悔,這樣才能讓自己內心比較過得去。
「乾杯!」
話說回來不知不覺就被拉到家庭餐廳吃飯,為了慶祝寒假的開始。
現在的熱鬧不知道未來也會依舊嗎?因為也許一旦我再次選擇將會失去了幾乎所有的人,大家肯定都會紛紛向其他地方離去,我就像母雁子一般真的很希望孩子們永遠聚在一塊,可惜母雁子的宿命就是一旦分飛就再也很難再看到孩子們團聚再一起,或許一輩子都也漸不著。
「怎麼了?嵐洛!看起來沒什麼朝氣的!」《薇兒莉亞》
看來我的心情全刻印在臉上,總之先讓大家不要知道這些事情。
「哪有!來來來!點餐!!」
現在管它這麼多,反正重點就是當下要緊,縱使現在要如何防患未來也沒用,就是因為未來預測不了才稱得上是未來!
「你知道嗎……哈哈哈哈…………」《克薇娜》
大家都談得挺盡興的,大家相當和樂融融,但可能會因愛情的關係而決裂,何嘗不想想愛情這種東西到底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每個人都有相對的觀念,所以也不好校正。
但我認為有好有壞,有無既然是相生的,那何嘗不想想看愛情既然有好處當然也有壞處,好處就是可以讓人有正當理由自食禁果,壞處就是可能會因此破壞了其他人的關係,這就是我的觀點。
其實如果沒有愛情的存在,我的存在一定是多餘的,大家接近我都是因為目的的關係才會接近,而她們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為她們的目的都相同,而且再多想想看,大概興趣也差不多才能互相談得這麼開心。
以此為論點,我的存在是多餘的,只要沒有愛情,我什麼也不是,我是無法融入她們的世界的,她們離我太過遙遠,我就如同想水中撈月的漁夫一般不知好歹。
「還有最近二年A班的同學,你知道嗎……」《阿瑪姬》
她們開始聊起八卦,我雖然不太喜歡聽八卦,可是我可以包容。
當大家在最吵鬧的時候,我卻都是永遠寂靜,因為大家都是以愛情為目的而接近我的,所以才一直說沒有了這玩意兒我什麼都不是,我既不能與她們相談,也不能像她們一樣嘲笑別人的糗事。
我現在才發現一件事,我以為是她們一直紛紛地來到我的世界,原來是我一直想要來到她們的世界追求著,無論我善意的問候還是友善的對答何嘗不是為了這目的而做的?
原來我真的是最該消失的那個人,自以為是又這麼貪婪無度的人終究該有這樣的報應才對!
『掙扎吧!在永遠孤獨的深淵之中……』《撒旦》
孤獨啊!也許孤獨的結局才是真正最完美的結局,只要大家都討厭我,就會紛紛離去,紛紛找向自己的幸福去向。
雖然孤獨的結局對我自己的心有點過意不去,可是對大家來說也許才是完美,孤獨啊!!
很可能我再也看不到她們聚在一起愉快的神情,可是又何妨?這如果是多餘的正義又何妨?
我雖然有悲觀的眼淚卻有樂觀的胸襟,我願意扛這份孤獨!但是孤寂的淚水將會不停地流下來。
「希望那些喜歡我的人都會開始討厭我,全都會離開我身邊的世界!各自飛向各自的幸福!」
『嗚哈哈哈哈哈………』《撒旦發出邪惡的笑聲》
隔天一早……
「早安!小姬!!」
「呃!你是誰啊?少跟我裝熟!!還小姬勒!小心我記你一支警告,污辱學生會長之名。」
是!整個世界因為我的願望而變了,阿瑪姬變得對我相當陌生,我想大家也差不多已經對我很陌生。
「……還有!我們從今以後互不來往,我要跟你分手!這個房間不歡迎你進來!!等等給我收拾行李滾出去!!」
雖然聽到分手,可是我一點都不悲傷,畢竟這樣就足夠了,『寧我捨己,毋我負人』。
「阿瑪姬!謝謝妳!謝謝妳這學期來的照顧!!」
我姑且鞠個躬,雖然很開心讓大家都能解放,可是我的淚水卻不聽我的話直流下來。
「沒聽懂國語嗎?我叫你滾!!滾!懂嗎?」
這就是我的選項,我真是個笨蛋,明明知道這個選項的痛楚,不由得還是滿面淚流。
我提起行李,來到外面,只看到拉希爾與克薇娜的眼神也是那種鄙視的眼神,畢竟這就是跟撒旦所許的願望,所有喜歡我的人都會討厭我。
兩天後……
我獨自一個人來到車站,沒有人跟著我,畢竟她們也沒必要跟著我,全部都離開我了,我也差不多先逃離這裡避難一下也好,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這麼容易就可以改變了,只因為許了小小的願望。
「嵐洛!」
這……這聲音好熟悉,不可能!我已經許了願望了。
我轉頭一看,只看到薇兒莉亞笑著看著我,道:「你不是說要帶我一起回去你家嗎?」
一個很靦腆的笑容,為什麼薇兒莉亞不會討厭我?為什麼?
「薇兒莉亞!妳難道不會覺得我很討人厭嗎?」
「為什麼我要這麼覺得?」
為什麼?明明大家都已經隨著我的願望而離開,竟然只有她沒有受到願望的拘束,到底是為什麼?
「妳該不會發燒了吧?」
「你這樣說很失禮耶!我哪有發燒?我頭腦相當清晰,我很清楚嵐洛你的為人。」
「抱歉!可是我已經許願了!」
「許願?」
「向撒旦奢求一個願望,那就是把所有喜歡我的人通通都變得討厭我。」
「原來如此!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與你的記憶特別猶新,雖然有股腦波想把這些記憶強迫抽出,可是我撐住了!!」
這……這樣啊…………!!
她對這份羈絆的渴望相當強烈!!
原來對薇兒莉亞來說,即使沒有愛情,我依然還是在她心中保有重要的地位。
原來這就是人心,我完全看不透,一味地被表面蒙蔽,原來真正在心中留有真正的羈絆竟然只有她一個。
突然想到以前的我實在是好笨又好傻,一味地向外追求,結果所求的人全部都以愛情為目的而貼近我。
「嵐洛!怎麼哭了?」
「沒事!謝謝妳!薇兒莉亞,之前真的很抱歉!」
「不會!我也知道嵐洛你的苦衷,不想傷害到任何人,其實我不希望看到有人高興有人卻傷心,這樣的世界真的是相當殘酷!」
「是啊!是相當殘酷……」
薇兒莉亞不僅有著包容的度量,也有不願看到別人悲傷的惻隱,這種女生哪裡可以找得到呢?是!本來就是無感情的她漸漸學會了感情,而這份感情絕對比人類還更高尚、更真誠!
重點就是薇兒莉亞是個相當聽話的女生,即使她是禁忌機器人又何妨,也比任何人類更加誠實,我所看上的也許正是她的這個優點。
我想想看這個學期做了些什麼,跟拉希爾一同來到這個陌生之地,然後來到學校第一個見面的就是薇兒莉亞,接著克薇娜的轉學,再來阿瑪姬的亂入,再來就是伊爾的旁聽。
雖然最後失去了許多,但我卻得到了最真摯的情感。
「走吧!薇兒莉亞!一起回家吧!!」
「好!!」
兩個人,一點淚,從黑白的世界揮出一片色彩,來時二人,去時少一人又多一人,雖然已不再是同一個人,可是所喚回的確才是最真誠的人!
悲傷?雖然有點悲傷,可是仔細想想,剛過來的時候我什麼也沒有,『來也空空,去也空空』不正是成熟之人所要的瀟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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