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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淨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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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鄉,我帶著薇兒莉亞回來,似乎對我家特別感興趣,因為有榻榻米,還有木造走廊,什麼都比學校還新鮮呢!
「妳就是薇兒莉亞老師吧?」
「是!怎麼了?」
「說真的還真的很年輕,一定很常被人說是學生吧?」
確實!她的容貌是永遠的二十歲,即使她現在是三十歲也沒有人知道。
「還好!附近早就習慣了!」
「呵呵呵!話說老師,嵐洛最近在學校還好吧?課業上有什麼問題?」
「我想大概沒問題,嵐洛他極具有潛力,只要發揮出來一定可以直接達到Lv.9的程度。」
「老師過獎了!犬子不才,不需要這麼客氣。」
「不!我說得是事實。」
與母親聊過後,換成父親,只看到父親面容嚴肅,絲毫不像迎接老師到來似的,薇兒莉亞剛開始愣了一下,只見父親相當無禮地比出叫她過來這裡坐下的意思。
薇兒莉亞趕忙跪坐了下來,道:「您……是嵐洛的父親吧………?」
「是!相信嵐洛他一定都跟妳說了。」
說什麼啊?什麼意思啊?這麼無禮!!
忽然薇兒莉亞偷偷地瞄向我這邊,滿臉無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畢竟我根本不知道父親所說的到底是指什麼。
「首先問妳是否效忠於我們維斯特大家族?」
「是……是…………」
「搞什麼!說這麼結巴,重新!」
「是!!」
等等!該不會父親他把薇兒莉亞誤認為是我的女朋友了?所以才要嚴格考驗他。
不行!得去救她!
「父親……」
「小孩子給我閉嘴!」
馬上被堵住了嘴,孤臣無力可回天啊!抱歉啦!薇兒莉亞。
「妳要怎麼效忠?」
「我會以身獻給他。」
「有覺悟嗎?」
「是!有戰死的覺悟!!」
怎麼感覺薇兒莉亞她根本不會回答而在亂回答一通。
「太小聲了!」
「是!有戰死的覺悟───!!!!」
「很好!現在給我去背家訓三十條,三分鐘後考妳!」
會不會太嚴苛了?
父親直接將家訓的書放在桌上,似乎根本不想與薇兒莉亞有任何碰觸,只是將書推給她,道:「如果背不起來就給我滾蛋,不准再接近我們家嵐洛了!」
我看不下去了,一定要阻止他!
「等等!父親……」
「小孩子給我閉嘴!!」
只看到薇兒莉亞認真地看著我家的家訓,用不著這麼麻煩,大不了一起回去學校就好了,也不要在這裡被父親找碴。
忽然薇兒莉亞將家訓放下,道:「報告伯父,已經背好了!」
這麼快!還不到一分鐘呢!
「好!那麼第五條。」
「晚上九點開始門禁,任何人一律都不得外出。」
「第二十條!」
「晚上十一點開始房禁,任何人都只能待在房間,除非廁所外一律不得外出。」
……
「好!合格了!」
薇兒莉亞太強了!全部都背起來了,莫非是天才少女?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太好了!!」
「可是妳也別高興得太早,想成為他的女朋友?還早得很!這也只不過是第一個試煉而已……」
「等等!老公!人家是老師耶!」
忽然父親因為母親的一句話完成嚇了一跳,難得從威嚴變成苦笑:「抱歉!是我會錯意了!老師請坐,剛才疏於招待,原來是老師啊!!」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是很想這樣吐嘈,但還是算了!
「不會!畢竟我也想成為嵐洛同學的女朋友!!!」
忽然父母都不知如何以對,畢竟大家都對『師生戀』相當抗拒。
「可是……」
「沒關係!我知道師生戀確實不好,我下學期就辭職,這樣可以嗎?」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是!因為嵐洛你是我的所有,你給了我最實在的情感,所以這次換我報答妳了!!」
我才不是為了報答而幫助妳的!!
「不是!我才不奢求妳的報答,幫助妳本來就沒有任何目的。」
「我知道!但是嵐洛,即使你沒有目的,我也依然這樣很喜歡你。」
「但是妳辭了工作到底還能怎麼辦?不就不會再待在……」
「沒關係!一切都沒關係!為了你我做什麼事情都有足夠的勇氣,未來怎麼樣我看不到,重點就是現在!!」
這……不就是我最初衷的觀點嗎?這樣啊!薇兒莉亞!妳變了,妳變得更有主見了!!!
可是即使如此肯定會被擋在父親的這一關。
「妳真的想待在嵐洛這傢伙的身邊?」《父親》
「是!」
薇兒莉亞眼神充滿著鬥志,似乎無論面臨任何大魔王都毫不畏懼的樣子。
「嵐洛!一切由你自己作主。」
「我?」
我很訝異,第一次父親交給我自己來作主!這還是第一次呢!!
「笨蛋!既然這是你自己所闖得禍,你就得自己想辦法解決,都已經是大人了,我可不想再管你們了!!」
頓時我看到了父親的包容,他的背影滿懷著包容的心態,他允許這段戀情,也許是因為看到了薇兒莉亞的意志和真誠,徹底打動了他的心,她有絕對的忠誠,也有絕對的鬥志,所以必然在父親的內心已經默默地認可她了。
「嵐洛。」《她流露出那股惹人憐愛的神情》
「真拿妳沒辦法!!」
「謝謝!」
「還有……」父親在門口的陰暗處默默地道:「妳要記住!即使妳沒了學校,還有我們家當依靠!」
這還是第一次覺得父親是個大好人,謝謝你!!
「伯父!謝謝!」
薇兒莉亞深深地一鞠躬……
「哼!這可不是為了你們!!真的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鬼!」
難得父親在傲嬌,第一次覺得他變得這麼可愛。
「太好了!小薇薇!!」
母親!這名字是怎麼縮的啊?
「伯母!晚餐我來幫忙!」
「真賢慧啊!!」
但是父母他們並不知道,其實薇兒莉亞是機器人!
但是算了!這事實不能讓他們知道,暫時就保持這樣吧!!!
「哇!好豐盛!!!」
太厲害了!薇兒莉亞果然全能,直接做了十道菜,展現在眼前的竟是驚人的廚藝,色彩樸實鮮美、香味五味飄香,吃下去大概就會好吃到上天堂的那一種。
「老公!我們家這媳婦還真賢慧啊!」
「噗!又還沒結婚!我可還沒認可她呢!」
「呵呵……!!」
父親忽然拿起湯匙吃下去,忽然小聲地嘆道:「還挺有一手的!」
「謝謝伯父誇獎!」
「呸!這絕對不是誇獎!」
大家都笑得好開心,其實這樣子與家人相聚感覺也不錯,但是我其實只是養子的身分在這個家待著而已。
「小嵐洛!你想多了!」
母親似乎早就看準了我的心思,硬生生地直接把我的心語拆散開來。
「嗯……」
晚上八點……
我與薇兒莉亞待在樓上的房間內,看著電視。
「抱歉!讓妳見笑了!」
薇兒莉亞搖搖頭,笑道:「你們家充滿著活力,氛圍相當良好,我很喜歡!!」
很喜歡?!
畢竟她都在學校裡生活著,很少能這樣跟別人輕鬆地聊天,在學校裡總會有學生會看,所以她任何時候都得戰戰兢兢的。
「明天要去哪裡玩呢?」
「你來規劃!」
果然……這裡她不熟,問她也沒用。
「來一起去看星空如何?」
「星空嗎?在學校也看得見啊!」
「笨蛋!我有一個秘密基地可以看到更多更漂亮的星空。」
「這樣啊!好吧!!!!」
「那就明天吧……」
隔天早晨……
我的右手開始發疼,相當地疼,疼到難以忍受,我的手有如被大卡車輾過一般,劇痛!!
我快撐不住了!我的手,這該死的撒旦手!該死!為什麼美好的結局會被你打碎?可惡!!!
「怎麼了?嵐洛!」
「不……我快……不行了…………………」
我終究撐不住了,疲憊的身軀相當沉重,也許躺下去就是英勇地戰死。
『雖然說終有一天會啃食掉你的身軀、啃食掉你的靈魂、啃食掉你的命運、啃食掉你的所有……,但是吾終究還是等不及了!!現在立刻直接將汝處決!!』
撒旦的聲音嗎?一直總有一天會被侵蝕住。
「撒旦!你要侵蝕掉我的身軀要做什麼?」
『成為統治世界的魔王,將所有人類都屈服在我的手下!』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不是覺得很無聊嗎?」
『無聊?魔是不覺得無聊的,反倒是變得有趣!』
「可是終有一天這個身軀將會疲憊不堪而倒下,這個身體是有時間限制的!」
『要不是汝身有蓋亞之力,吾早已霸佔!』
「霸佔完後又如何?」
『世界歸吾所有!』
「變成你的又如何?」
『可任意放縱!』
「放縱又可以如何?」
『放鬆身心,不至於靈魂疲憊。』
「放鬆又能怎麼樣?莫非你喜歡看人流淚?」
『流淚正是吾最想看到的結果。』
「然後呢?我們流淚之後又能怎麼樣?」
『心情變得好!!』
「假如該流淚卻反而露出微笑,你又做何感想?」
『心情變差!!』
「那你不就心情很差了!」
『為何?』
「你不是要霸佔我的身體嗎?」
『是,那又如何?』
「你覺得我會哭吧?」
『確實!』
「可是我現在卻含著笑容!」
『這就是最讓吾搞不懂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
『汝又知吾什麼?』
「你的絕望確實讓我感受到了!可是即使如此,我也想讓心中充滿著希望。」
『滿是虛妄的妄想!』
「即使虛妄又如何?現實本來就這樣單調無趣,有時候這樣想一下,創立屬於自己的理想烏托邦其實感覺也不錯!」
『這是懦弱!』
「確實懦弱!可是你又何嘗不是?」
『吾早已貫徹自己的意志,必毀一切之幸福!』
「這是嫉妒!」
『汝說也無妨,不錯!此乃嫉妒也!』
「可是嫉妒之後又能喚回什麼?」
『之後必可貫徹!』
「貫徹理念?」
『世界是不平的,上帝是不平的,故吾逃離魔爪來到此間。』
「錯!世界是公平的,上帝是公平的!」
『歪理!』
「這才是真理!要是埋怨別人可以解決問題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就會變得更加不義!」
『義?即使有了又何用?對此間又有何用?』
「義可讓人感動!義可讓人充滿溫馨,感到溫馨的人是不會犯罪的!」
『吾可沒聽說義字可有如此強大的功效!恐懼吧!』
「呵呵……我為何恐懼?」
『為何又笑?為何?』
「縱使恐懼也沒用,因為我也跟你一樣是絕望的人。」
『歪理!汝笑意中充滿希望!』
「說我不恐懼或許是騙人的,可是現在的心確實感到很清靜!」
『汝神有悲意,何有清靜可言?』
「或許吧!可是我覺得這樣就已經該知足了!!」
『這也是懦弱!』
「懦弱啊!我本來就很懦弱,但是遇到困難並不會害怕去面對。」
『這是矛盾!』
「你何不放開自己心中的固執接納這個世界,也許你就會有更深一層體悟!」
『放肆!膽敢命令吾!汝乃何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慚,必不饒汝!』
「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
忽然間原本黑色的世界轉成亮色,只看到一個黑鎧甲騎士在我正前方,背後有著翅膀,眼角上滿是血淚流著,「不須汝操心!」
只看見騎士一個腳尖踏地飛奔而來,直劍直刺而來,我則拿起右手給她一刺。
「為何汝不閃開?愚蠢!」
「妳有妳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縱使回憶讓人痛苦,讓人無助,讓人流淚流不止,但是我還是希望妳……」
「汝!」
「活得比我更好!縱使妳是魔,還是人?神都會包容妳的!!!」
「放肆!我何須被神寬容?」
「回去吧!回去妳原有的世界,墮落天使!終究該回到妳的原鄉──天界!」
「放肆!放肆!放肆!!」
「而我繼續永遠墮落到黑暗的深淵之中,永遠都無法翻身……」
「為何?為何要……」
「妳的恨意……妳的絕望……就由我背負,淨化吧!撒旦。」
只看到黑色的鎧甲直接粉碎消失,全部都包覆在我的手上,在我面前的已經變成了一個平常普通的白髮女子。
她哭著緩緩地化為光粒,她已經要從惡魔界離開了,所有仇恨、所有的絕望都已經來到我的心中,而她現在就已經變成了乾淨的白紙。
她現在已經是人了。
「為何汝要自苦自身?」
「因為這就是為了追求理想的愚妄!」
「愚蠢!」
「我確實蠢!」
「但是也姑且謝謝你的淨化,我已經要回去了!」
「拜拜!撒旦!」
「這是最後的忠告,再過不久你的身軀將會被這個力量給侵蝕,趕緊服用那顆藥就可以了結一切………」
撒旦,她消失了……
但我心裡也很清楚明白,服了藥一切就都結束了,可是我終究沒有服藥的勇氣。
說也可笑,有想救人的勇氣,卻沒有自殺的勇氣,這到底是何等的矛盾啊!!
這個世間中充滿著好多矛盾,充滿著好多怨恨,可是我的心依舊如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因為我一直秉持著我的正義,那就是『我,就是我!不因外在力量而有變化。』
「神,無論存不存在我都該感謝您。我所得到的雖然未來將會失去,可是這段美好的記憶將永遠存在於我的心中,但願賜于我人間最大的勇氣,讓我可以擺平一切的勇氣。」
就算我已經淨化了真正的魔,但是魔之力仍然在我的手臂裡竄動,那魔之力似乎因為主人已死而開始怒吼,似乎想跟我的身體一起同歸於盡,我的手一直在隱隱作痛!
看來我的身體將被侵占的時間已經提前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是時候該與薇兒莉亞一起留下最後的美好回憶,然後道別!!
慶幸撒旦已經把我最放不下的羈絆幾乎都放下了,只剩薇兒莉亞而已,說實在!我真的好無助!我是必死無疑的!!
即使絕望,但是我很開心,人不就是為了別人而生才有價值的嗎?我現在的價值所在正是我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好迷茫!我真的放不下來,我放心不下薇兒莉亞,我想像不到我離開之後薇兒莉亞會怎麼做?
難道真的就沒有我不死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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