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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冷清的送別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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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觚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我還記得這首歌,因為這首歌似乎是我幼稚園跳舞所跳的歌,雖然我那時無法認出歌詞,但我很清楚當時所跳的旋律確實是這一首!
這首送別,如今卻在腦子裡隱隱繚繞,痛徹了我的心扉,好痛苦!
這首歌不僅讓我觸起送別之傷,也讓我實在是渴望回到那時的天真。
「嵐洛!沒事吧?」
我看著薇兒莉亞在我旁邊,我的眼角緩緩地流下了眼淚,因為已經只剩兩天了,我的生命差不多將在這個世界畫下句點。
「沒事!只是不小心觸起了回憶。」
我們住在一家離學校不遠的民宿,我身上的零用錢都拿了出來,畢竟對我來說錢已經沒有用處了,找醫生?找醫生有用嗎?這也不是病,這是詛咒!!
「要是可以忘記一切就好了!!」
薇兒莉亞說得也沒錯!忘記一切就不必痛苦了,忘記生死的存在,就不用這麼迷茫了!
可是古今有多少人真正忘記掉生死?完全無法考察,但是我知道大概屈指可數。
我已經沒了青春的躁動,也不想談什麼青春,因為我好像沒資格談這些,感覺「青春」這兩個字是給時間還很多的人專用的名詞,而我已經沒時間了。
這個世界其實仔細觀察都能發覺到,人的長相有很多相似的人,就如同遊戲一般有著相似的模組,但是卻有不同的個性!
不由得覺得人生真的如同一場遊戲,我聽說過一個故事,雖然不知道這個真實性,可是還是要說一下。
曾經有一個不信有造物主的人來到愛因斯坦的家中,他的家中擺著行星的模型,於是那個人就問愛因斯坦說:「這是誰擺上去的?」
愛因斯坦似乎是想讓那個人知道造物主的存在,而故意答道:「它原本就在那邊的。」
「怎麼可能?沒有人動過怎麼可能原本就在這邊的!」
「所以你覺得這是人擺上去的?而九大行星難道不也是有人擺上去的嗎?」
忽然那個人領悟了,開始相信了造物主的存在。
而現在我覺得這場遊戲就如同造物主所製作的,開始撥弄著每個人的命運,牽著線代表緣分,隨時拿著正義手冊對人進行一定的制裁。
今天的空氣異常地新鮮,也許每個時候的空氣都很新鮮,只是因為我開始懂得珍惜,正常人都會吃了糖之後就想吃果糖,就是甜還想更甜,但是一味地追求卻反而誤食苦瓜。
在沙漠之中喝水通常都會覺得特別好喝,至於回到這裡喝水時就不會覺得怎麼樣,這不也是人類容易貪婪的例子嗎?
得不到的想要得到,得到之後卻偏偏還想求別的,最後反而失去所有,總是這樣輪迴運轉,難道不覺得挺可笑的嗎?
就跟我一樣,我想求的是幸福,當我求到幸福的時候卻想求安寧,結果最後不旦沒有都得到,反而連自己的命也要沒了!
人總是追求,但是成功與失敗的比率往往不超過零點一,一味地貪求終究是強求,強求的幸福是不幸的,無論如何,強求不如不求。
活在幸福之中的人們是不知道這種痛苦的,絕對無法體悟到這些,只要被上帝宣判死刑的那一刻下達時,瞬間從庸者轉生為智者,但是這樣又如何?終究還是於事無補。
絕對也沒有人料得到『前一秒是生,下一秒可能會是死』,畢竟物質的需求太好了!要吃有吃,要玩有玩,於是玩物喪志,變得逃避無常。
現在想想人生一定會往死去處,為何要忌諱這個字?即使說了千百萬個死字也不一定會死!即使說了千百萬個生字也不一定會生!
如果看到自己生了個孩子,何嘗不想想是因為自己得到了這麼個孩子而喜悅的?而不是替孩子來世而高興。
如果遇到自己家人過世,何嘗不想想是因為自己失去而傷心的?而不是替家人去世而傷心。
中國哲學家莊周鼓盆而歌,不正是因為已經知道了死的真相而高興的嗎?
也許我的態度應該要跟他看齊,既然死是解脫的話,那麼就給我壯壯烈烈地解脫。
「嵐洛……」
看來我已經進入到了最深層的冥想了!
「抱歉!剛剛發呆了一下。」
「不會!你不要想太多了!!反正也許還是有方法的!」
「天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不要想這麼悲觀嘛!!上帝是仁慈的!」
可是我的使命就是要背負著大家的罪業,上帝是仁慈的,但也是公平的,大家所作的罪業全部都被我承擔上去了,所以祂絕不會特赦這些罪怨。
雖然我看不到,可是很多在這個世界上冤死的亡靈紛紛向我討債,啃食著我的手臂,甚至連我的軀骨和靈魂都將被吞噬乾淨。
縱使上帝是仁慈的,祂想幫我,可是奈何祂的公平原則也束手無策。
所以我早就清楚了,我是必死無疑!!
「嵐洛!!」
「抱歉!我想先一個人靜一靜。」
也許每個人面臨死亡時也會用這種態度來面對吧?算是消極,我真的還想再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就能夠用我的這雙手把白紙染成大地渲染的色彩。
薇兒莉亞!抱歉!我終沒能完成對妳的承諾。
那個承諾就是想繼續支撐著這副身體直到畢業,讓她看到我帶著學士帽的樣子!
「呃………」
痛!我的右手,感覺我已經快撐不住了,我從房間慢慢地爬到廚房,我知道現在的我相當狼狽,竟然只能用爬的,拿起菜刀往自己的右手一刺,直接將右手的蠕動給制止。
雖然我的右手開始冒出血花,但是我卻不會感覺到痛,只是有點因失血而有點暈眩。
「嵐洛!」
「鏮──」《薇兒莉亞打破盤子》
她趕緊過來把我手上的刀拔出,馬上綁繃帶止血,接著道:「趕快去醫院……」
「不用……反正我也沒知覺……整隻右手都已經……不是我的了…………」
「嵐洛!」
「別哭!我不想再看到妳的哭泣了!」
「你一定很想再跟大家在一起吧?」
確實!我一直想跟大家在一起,永遠一起,永遠都在一起,一同考試、一同運動、一同戰鬥,然後最後則是一同畢業,這嘆息正如同黃犬嘆,再也回不來了!
「妳想做什麼?」
「我去求大家過來一起度過最後這幾晚!」
「不要……薇兒莉亞──!!」
薇兒莉亞仍然不聽我的話離開了,畢竟我知道這個結果,她們現在是極度討厭我的狀態,就算求了也沒用。
我害怕,害怕反而是薇兒莉亞要受苦!我好悲傷!又好後悔!能有這麼個女人死心踏地的為我著想,我這一生難道還需要什麼後宮佳麗三千人嗎?如果我還有永遠的話,我想要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斷地邁向明天之路。
但剛才也說了,終究也是黃犬嘆!
我的手過了一個小時後竟然復原了,這隻罪惡之手竟然強得可怕,我怎麼可能鬥得過它呢?
薇兒莉亞回來了,滿臉哀容,這也是必然的結果,哪有人會陪著一個自己討厭的人一晚呢?
「對不起!薇兒莉亞無能!」
「不會!這也是必然的結果,畢竟這也是我的願望,盡量不要再牽動別人!」
「可是那幾段往事可是實實在在的存在,怎麼能……」
「沒關係!什麼都無所謂了!」
「可是!這樣你會很孤單的!」
「這個人生之中本來就沒有得到和失去了,只是用這兩個字詞牽強地形容,到頭來最後不也是來空空去也空空。」
「可是……」
「沒關係!」
「你一定可以繼續撐著,繼續活下去。」
「不可能!這副身體已經被吞噬得差不多快乾乾淨淨的了……」
「也不該這樣求死啊!」
「我的死是全人類的願望!」
忽然我的右手勒住了薇兒莉亞的頸部,完全不聽使喚,我趕忙用左手聚集起火焰彈打在我的右手上,硬是將我的右手打掉。
「嵐洛。」
「對不起!我快撐不住了!!」
我的右手應該已經骨折了,皮膚也焦得分不出血與肉來,可是我卻絲毫不覺得痛,已經不是我的手了,應該盡早摧毀,可是無論怎麼努力都沒用,傷口就是會一再復元!
雖然說我的時間還有兩天,可是我總覺得我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也許我必須提前進入棺材也說不定。
所以我把今天當作我的最後一天,已經到了晚上了,悲歌從外面響起,我好痛苦!!
「嵐洛!這個!!」
薇兒莉亞拿出我們之前聖誕節所交換的『約定指圈』,戴在左手無名指,「你的呢?」
我的啊!在我的鉛筆盒裡隨身攜帶,我從鉛筆盒拿出另一個約定指圈,她替我戴上這指圈,也是一樣左手的無名指,道:「你知道嗎?戴在這裡代表我們已經結婚了!」
原來如此!我以笑容回應道:「謝謝妳!薇兒莉亞!」
「你要一直戴著!直到永遠。」
「嗯。」
「說實在,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從來都沒覺得冷清。」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今天只有你我兩個人。」
「這樣就夠熱鬧的了!」
呵呵!!
忽然薇兒莉亞拿出日記給我看,我則看著她的表情,她終於很誠懇地向我表白了她的內心話,她的內心一直都介於嫉妒與渴望之間,但又想退讓,又有些自卑,但這些我都隱約感覺得出來。
「謝謝妳!薇兒莉亞!今晚能陪我!而且還能給我看到妳的內心,我已經相當感動了!!未來的日子妳要好好保重!」
「嵐洛……!」
「不要哭!這樣就好了!!這樣真的就好了!!!」
這個送別會,我不再猶豫徘迴於此,我相當無情地拋開過去,我所要的正是要微笑面對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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