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章 (上) |
|
明明應該是正中午豔陽高掛的時候,但外頭的卻天灰灰的,烏雲籠罩在整個山頭,估計傍晚就會下起傾盆大雨的樣子。最近因梅雨季的到來,每天的天氣都是傍晚開始下大雨,空氣中也飄散著雨的味道及濕氣。
雖然天氣不在那麼熱,但天灰的樣子卻讓人憂鬱、煩悶。
自從妍笑荷昏倒後已經過了四天了,這四天妍笑荷完全沒睜開眼過,但氣色卻好很多了,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左亞棠這四天除了上茅廁、沐浴會離開妍笑荷的床邊外,他大部分的時間幾乎都是待在笑荷的身邊,寸步不離。
今天也是如此,他才剛餵完笑荷吃藥,他依然坐在一旁打盹著。因為這四天來他沒什麼闔過眼,都是像這樣小睡一下馬上又驚醒的。
進來收拾藥碗和送老大的午膳來的阿葉,看到在打盹的左亞棠就不忍心。
阿葉輕手輕腳的靠近一旁的桃桌,不想吵醒睡眠少得可憐的老大,但左亞棠還是醒來了,雖然原因不是阿葉的關係。
「笑荷?」左亞棠因為握著妍笑荷的手,所以當他在打盹時他感覺到了妍笑荷的手動了一下。
阿葉見狀知道要去找皇甫司,便迅速的放下手中的東西,趕快去找皇甫司。
妍笑荷先是緩緩的動了動手指,接著張著嘴像是要說話似的,開開合合的發出一些微弱的聲音。
左亞棠發現她嘴唇乾裂的厲害,想她一定是要喝水,便馬上到一旁倒了杯水。他向前攙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將水杯依著她的唇,緩緩的讓她喝下。
好幾天沒碰水的妍笑荷嘴唇喉嚨都像是要被撕裂一樣,咕嚕咕嚕的猛喝著。
「慢著點喝,小心嗆著了。」左亞棠擔心的稍稍移開了杯子。
「亞……亞棠?」乾啞的喉嚨好不容易才發出了聲音。
見她稍微緩了下來,左亞棠才又將水杯依到她唇前。妍笑荷將整杯水喝的一滴不剩。
「還要嗎?」左亞棠柔聲的問道。
妍笑荷搖了搖頭,她稍微的休息了一下。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左亞棠又問。
他一手擁著她的肩,讓她更靠近自己,好讓她可以好好休息。
「沒有……我怎麼了?」妍笑荷依然閉著雙眼,身上感受著從左亞棠傳來溫暖的體溫,讓她很舒服的想就這樣賴著。
她的腦袋現在混混沌沌的,什麼事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她應該還被左亞棠軟禁著才對,怎麼現在左亞棠就在她身邊呢?
「妳中了烏頭毒而昏倒了,妳沒印象嗎?」
「嗯……想不太起來,我只記得……我正在看著風景想事情,後面什麼事都不太記得了。怎麼會中烏頭毒呢?」妍笑荷努力的回想最後的記憶,卻依然什麼都想不起來。
在一旁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左亞棠知道她想不起來什麼。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不過幸好妳沒事,太好了。」說著,左亞棠就將她緊緊的抱住。
自從她昏倒後開始,他的胸口一直像是被大石塊壓著般讓他日日夜夜的不安、害怕。
如今看她起來了,大石塊也隨之消失了,他的害怕也無影無蹤。他現在什麼都不想想,只想就這樣好好的抱著她,好壓過害怕失去她的恐懼。
「亞棠……現在是晚上嗎?」妍笑荷在他懷中緩緩的睜開了眼,她環視著四周。她感覺得出來自己睡了很久,但她卻有些疑惑。
「不,是下午,但因為妳昏倒後的這幾天傍晚都會下雨,所以天色有些昏暗。怎麼了?」左亞棠稍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問。
「太黑了,怎麼不點燈呢?」妍笑荷伸著手東探探西探探的。
她的話讓左亞棠大吃了一驚,原本放鬆的心瞬間又縮緊著。他驚駭的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坐在床上打直著手東探西摸的妍笑荷,那景象像是一條鎖鍊緊緊的纏著他的喉嚨,讓他難以呼吸。
雖然天色昏暗,但房裡的光線還是有的,既使沒點燈也依然看得清清楚楚才對……
「你在點燭燈了嗎?」妍笑荷放下手問著,但她根本不知道左亞棠在哪裡。
看著雖然在跟他說話,但目光卻看像別方的妍笑荷,讓左亞棠受到嚴重的打擊。
她看不見──
忽然,有道閃光閃了進來,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轟隆一聲。那雷就像是打在一旁一樣。
「呀啊──」在一片漆黑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妍笑荷,被巨響的雷聲嚇到了。
她雙手摀住耳朵,雙腳曲膝的縮成一團,深怕還會有打雷。
看著她縮成一團,左亞棠心痛的將她抱了起來側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牢牢的抱著她,心裡無比的酸楚讓他眼眶熱熱的,他害怕她就這樣一輩子看不到。
外頭開始下著大雨,房間的光線更暗了,但左亞棠已經毫無力氣去點燃燭燈。他只是抱著妍笑荷靜靜的坐著。
「亞棠?我沒事了……已經沒有打雷了,你可以去點燭燈了。太黑我真的什麼都看不到,我想看看你呀。」妍笑荷感覺得到左亞棠怪怪的,像是了無生趣一樣。
她的話刺痛了左亞棠,左亞棠沒有回她,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他的反應讓妍笑荷有些驚訝,他的擁抱讓妍笑荷覺得就像是對她訴說著「不要離開他」的感覺。
妍笑荷想著不點燭燈就算了,她現在也想這樣緊緊的依偎在他懷裡。她閉上雙眼,伸出手環抱住了他。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直到阿葉和皇甫司進來。
「司……」一看到皇甫司進來左亞棠就難掩哀傷的看著他。
皇甫司看著左亞棠的表情,心底大致知道事發生了什麼事。
「皇甫司?」聽到聲音的妍笑荷,順勢睜開眼循著聲音想看。
漸漸的妍笑荷發現了不對勁,照理說就算房間再黑,但亞棠說是下午那光線應該不可能足以黑的像夜晚啊……
是亞棠騙了她,還是……
「亞棠你可以點燭燈了嗎?皇甫司是要替我檢查的對吧?這樣他會看不到的。」妍笑荷不想往壞處想,她再次試著要左亞棠點燈。
「不用了,笑荷,我已經檢查好了。」皇甫司看著左亞棠,只能默默的搖了搖頭。
「怎麼會……你就算醫術再高明但你連把個脈都沒有啊!」妍笑荷著急的喊道。
皇甫司會這樣說,就代表不是左亞棠騙她……是因為真的是她看不見了?
見她這樣子左亞棠知道笑荷已經發現了,他心疼的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笑荷,不要擔心,還是有辦法的。」皇甫司看著左亞棠低著頭不發一語的樣子,他知道左亞棠是在思考,思考是否真要把妍笑荷再次送回皇宮。
「怎麼會這樣?亞棠,快去點燭燈啊……一定是你沒點起燭燈吧?」妍笑荷拉緊左亞棠的手,她的視線並沒有望著左亞棠,聲音也顫抖著。
「笑荷……好,我會替妳把寨中所有的燭燈全點上的。不要害怕,有我在。」左亞棠看著脆弱害怕卻依然不肯落淚的笑荷,就像他的心被一刀一刀的割下的疼痛。
「阿葉,去把寨裡所有的燭燈都點上,每個地方都要放,就連長廊都放。」左亞棠立刻吩咐阿葉。
「是!」
「亞棠,看你的決定了,我先走了。」皇甫司走到左亞棠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待房裡只剩他們兩人時,笑荷逕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就一個人縮在床角。
外頭的閃電大雨像是在仿笑荷的內心一樣。
「笑荷,餓不餓?我去叫人弄東西給妳吃吧。」左亞棠坐在一旁看不下去,他寧願妍笑荷對他又哭又喊,也不要像現在這樣一句話都不講,毫無表情的。
妍笑荷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左亞棠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走出房外,請人去用了一些食物進來。
「來,笑荷,吃一些吧。」左亞棠坐在床邊,舀著熱騰騰的粥細心的替她吹涼,接著送到她唇前,要她張開嘴。
而妍笑荷也沒抵抗,默默的張開嘴吃下。
「亞棠……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呢?不是怨恨我嗎?我看不到了,你是不是覺得是我的報應?」笑荷突然默默的開口。
左亞棠先是因為她的話而愣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才開口:「不,我沒有這樣想。」
接著,他們兩個沒有再有任何對話。晚上,妍笑荷因藥的關係早早睡了,而左亞棠卻失眠了,他坐在太椅上,對著窗外的滂沱大雨沉思,桌几上還有著好幾壺已空的酒壺。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