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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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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時辰左亞棠的調虎離山之計成功的調開了追兵,讓其他人好把到手的金銀珠寶帶回山上。
而左亞棠帶著阿葉和幾個武功了得手下變裝繞回了城裡找妍笑荷,但他們卻怎麼找都找不到,直到一位在皇宮裡的奸細向他們說看見了妍笑荷和睦薔都被帶回了皇宮。
「老大,怎麼辦?我們要闖進皇宮嗎?」阿葉擔心的問,因為他知道皇宮是老大最痛恨的地方。
左亞棠既著急又氣憤,他握緊雙拳,那個皇宮是他最厭惡的地方,是他曾經發誓再也不會踏進一步的地方。
而妍笑荷卻是他一生的摯愛,當初看見她時的確被她的美給迷住,但是當他將她帶回來與她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他對她的愛卻是日益劇增,他甚至能為了她放棄他的所有。
「走,進宮。」左亞棠一聲令下便轉身立刻上馬。
眼下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妍笑荷身上,他不害怕回宮,只怕妍笑荷會不會有任何危險。
他們靠著皇宮奸細拿到侍衛的衣裝,成功喬裝混進了皇宮。
一路上他們鎮定的跟在其他的士兵身後,便以閒聊的方式探聽妍笑荷的消息,終於他們打聽到了妍笑荷被睦薔帶進了後宮偏殿。
他們分開行動,要在被發現前趕快將笑荷帶走。正當左亞棠才找到第二處時就讓他發現了方才帶走笑荷的男人,他悄悄的跟著那男人走進了一間房裡。
但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有人在跟著他。一進房,睦薔就以迅速拔劍抵向左亞棠的喉嚨處,而左亞棠當然敏捷的拔劍擋掉了。
「真是厲害,連這都混的進來?你不是應該要躲起來了嗎?怎麼還敢混進皇宮?」睦薔笑了笑,看來皇寨寨主不是當好玩的呢。
「我是該躲起來,但我有個重要的寶物被你帶走了,我是來先把她搶回去的。」這就是笑荷常掛在嘴邊的睦薔啊,笑荷當他是哥兒們,但就他看來這“好哥兒們”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笑荷呢?」左亞棠單刀直入的問了,他可真不想在這皇宮多待一秒。
「我讓小姐先睡會兒了。」因為他將笑荷帶回來的路上,她總是在吵著要見左亞棠,所以他只好先讓笑荷睡會兒好不引起騷動。
在左亞棠追來前他跟妍笑荷說過了左亞棠與左成嚴之間地事,他也是聽了宮裡的人說的才曉得。如果這時讓左成嚴發現了左亞棠必定會殺了他,到時後小姐也難逃關係。
「小姐?你口口聲聲叫著小姐,你心裡應該不是這麼想吧?」左亞棠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你想說什麼?」像是被看穿心中的秘密,睦薔沉下臉,手中的劍直接指向左亞棠。
「你愛她,不是嗎?抱著這樣的心情在她身邊多年卻沒跟她提過?」同樣身為男人,左亞棠一眼就看穿睦薔的心思,一個男人能只為了報恩而一直待在一個女人身邊,除非真是忠誠,不然就是愛的徹底了。
「閉嘴!這不干你的事!」睦薔憤怒的直直的抵在左亞棠的喉頭,他這壓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卻被眼前這搶走他一生之愛的男人給輕易看穿。
「是不干我的事,但因為你很礙事,我不想在這兒多待,你可以讓開了。」左亞棠也不甘示弱的將手中的劍抵向睦薔的喉頭。
「你休想!想帶走小姐,除非我倒地!否則我不會讓你再靠近小姐一步。」
「我不想傷你,但為了帶走笑荷,我只好認真了。」左亞棠說著,就收了起笑容。
劍拔弯張的情勢一處即發,睦薔守在笑荷的床邊誓死不讓左亞棠帶走她,而左亞棠知道睦薔的功力他不敢大意,但他必須趕快帶走妍笑荷,免得在皇宮節外生枝,弟兄們的處境也會危險。
左亞棠將手中的劍用力的刺向睦薔的手臂,但睦薔也擋了下來,兩人就這樣在妍笑荷的床邊一來一往的揮舞著手中的劍,雙劍抵觸鏗鏗鏘鏘的,沒有任何一點休息片刻,打得好不激烈。
這吵雜聲卻也讓一旁昏睡許久的妍笑荷,漸漸清醒了。
他聽到了鏗鏗鏘鏘的吵雜,及兩個男人的聲音,意識漸漸清醒地笑荷想起了自己被睦薔帶走,也想起了睦薔對她說左亞棠與皇宮之間的事,她只記得她聽完後她吵著要出宮去找左亞棠,接著眼前一片黑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她仔細的聽清楚了這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是陪在她身邊多年的睦薔,而另一個是她愛之入骨的左亞棠。
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看向聲音的來源,就在這時她看見左亞棠用劍揮掉了睦薔手中的劍,看到這大好機會的左亞棠正準備趁勝追擊要刺向睦薔時,突然被一個衝出的人影給嚇了一大跳,但來不及收回自己手中的劍,就這樣直直的刺向了擋在睦薔身前的妍笑荷。
「笑荷──」
「小姐──」
兩個男人的嘶吼聲音從房內傳出,迴盪在整個殿內。
劍不偏不倚的刺向妍笑荷的肩胛,睦薔順勢接住了笑荷,「小姐!小姐還好嗎?」
「笑荷!笑荷妳有沒有怎麼樣?妳為什麼要突然衝出來?」左亞棠立刻丟下了手中的劍,奔向了妍笑荷。
「我還好……我不要你們殘殺……」說著,妍笑荷被傷口傳來的劇烈疼痛給痛的昏了過去。
就在這時宮殿外的侍衛聽到了聲響都跑到了門外。
「睦薔大人!睦薔大人,裡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快去找太醫!快!」睦薔顧不了他們房裡是不是還有通緝犯了,他只想著要趕快替妍笑荷止傷。
「是!」外頭的人聽到後趕緊聽令去找太醫。
這時左亞棠推開了睦薔,從他手中搶過笑荷,他將笑荷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光是看著從那傷口流洩不止的血就讓左亞棠幾近崩潰,而且還是因他造成的。
「你快去弄盆水跟乾淨的布啊!」他回頭對著睦薔著急的喊道。
睦薔先是一愣,但隨後趕緊衝到外頭去盛水。
「我還在想這裡怎麼吵吵鬧鬧的,原來是妍家千金找到了,還順道帶回了我親愛的弟弟啊。」就在左亞棠專心的替妍笑荷處理傷口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讓他意想不到的聲音。
左亞棠錯愕的回過頭,還來不及反應,就已被周遭的人給架住了。
「左成嚴!」左亞棠看到左成嚴帶著大批的侍衛將這殿給團團圍住,三四個人架著他,他根本動彈不得。
「好久不見,亞棠,你還記著我的名字,真是開心啊。這幾年你的強盜集團真是把我們搞得人仰馬翻啊,為了找你出來損失了我不少的好將啊。但真沒想到一個女人就能逼你出現,還直接現身在皇宮裡,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左成嚴緩步的走向左亞棠,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哼!既然你說我這只是個強盜集團,但你卻從來沒有一次抓到過我,看來你口中的好將也不過如此,比我的強盜集團還不如啊!」左亞棠憤恨的瞪著左成嚴。
要不是他被架著,武器也不在身邊,他早就帶著妍笑荷衝出這地方,就算是來一整支軍都不成問題。
「個性還是一樣讓人厭惡啊,你搶了其他人的東西就算了,連我的妃子你都敢搶,看來真不殺了你都難消我心頭之恨啊!來人呀!將這通緝犯關進大牢裡!」左成嚴用力的甩開左亞棠,走到了妍笑荷的身邊。
「左成嚴你給我遠離妍笑荷!不然我殺了你!」左亞棠只要一看到左成嚴接 近妍笑荷他的理智就像斷了線一樣。
「我看你是有所誤會了,妍笑荷是我的妃子,我只是想與她多親近些。」左成嚴笑著看向左亞棠,手不安分的撫著妍笑荷的臉龐。
「左成嚴我殺了你!放開我!該死的!」左亞棠失控的要衝向左成嚴,無奈卻被三四個大漢抓著。
「來人,讓他安靜點。」左成嚴冷冷的看向左亞棠,絲毫不害怕左亞棠的憤怒。
「放開我……」瞬間左亞棠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就這樣昏了過去。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就在左亞棠還在昏昏沉沉時,突然被一整桶的冰水給波了滿身,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左亞棠張開了眼,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鍊給靠在了板上。
他試著扯了扯鎖鍊卻發現他根本撼動不了。
「怎麼?以你的力量也扯不開吧?」一道另左亞棠反胃的聲音從它的前面傳了過來,左亞棠這時才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瞪向坐在床邊的左成嚴。
這是方才的房間,四周的戒備卻比方才多了許多,但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他只在意妍笑荷在哪?傷勢如何?
「你把妍笑荷怎麼了?」左亞棠張著乾啞的唇,聲音低沉撕裂,他充滿血絲的眼、渾身散發著冷冽陰騖的氣息,讓站在他一旁的侍衛都忍不住打了冷顫。
「想她了?我能把她怎麼了?她可是我的妃子,我當然會好好善待她。瞧,她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左成嚴笑著將躺著的笑荷緩緩扶了起來。
左成嚴扶起了臉色蒼白的妍笑荷,左亞棠一看見妍笑荷就心急的想衝到她面前。
「笑荷,妳沒事吧?傷口會疼嗎?」左亞棠激動的問,只要她沒事,他就可以先放心了。
只見妍笑荷看著他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沒事就好!妳等我,我帶妳回去,我們離開這兒。」左亞棠說著就開始扯著鎖鍊。
「不,我不會跟你回去的。」看著左亞棠使勁扯著鎖鍊,幾乎都快把鎖鍊給扯壞時,妍笑荷冷冷的冒出了這句。
左亞棠聽到後先是停下了動作,接著緩緩的看向妍笑荷,彷彿方才聽到了什麼晴天霹靂的事。
「笑荷?妳剛說了什麼?」左亞棠有些不可置信。
「左亞棠,我不會跟你一起回去的。」妍笑荷鎮定的看著左亞棠,冷靜堅定的一字一句說出。
左亞棠完全愣住了,他看不出妍笑荷現在的心情,她冷靜的就像是他們毫不認識。
「啊,我知道了!是左成嚴威脅妳吧?是他逼妳這麼說的吧?說話啊!笑荷?」左亞棠握緊雙拳正在抑制著滿腔的怒火,他聲音放著輕柔,反倒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妍笑荷緊緊絞著手指,吞下不斷湧上喉頭的酸楚。
而這時的左成嚴則什麼話都沒說,他只需在一旁觀賞好戲,看左亞棠是如何倒地。
「我一點都不愛你,之所以與你相好,是因為在人地盤不得不。之前你的每一個觸摸都讓我覺得噁心,皇宮與搶匪窩,聰明人都知道要選哪一個,那都只是作戲,所以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妍笑荷幾乎都把自己的手給抓流血了,這每一字都讓她差點說不下去。巨大的痛楚、酸楚、眼淚全部哽著,讓她無法喘息。
左亞棠聽到這兒,整個人瞬時癱軟,他連握拳的力都沒了,此時他腦中一片空白,他從沒想過會從自己最愛的人口中聽到這讓人痛徹心扉的話,宛如一把利刃在在剮著他,她說全都只是作戲?
「妳到底在說什麼……該死的!妍笑荷妳到底在說什麼!」左亞棠憤怒的大吼出聲,發狂似的想往前衝去,扯的鎖鍊鏗鏘作響像是快被他給扯下來一樣。
他激動的樣子嚇的所有人都退後了幾步。
「在做什麼?抓住他!」左成嚴眼看著枷鎖都要被扯下來了,他趕緊命令道。
四五個侍衛趕緊向前捉住他,他們都知道左亞棠不是泛泛之輩,對他都還是心存恐懼。
左亞棠的吼聲讓妍笑荷不禁一顫,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讓眼淚也順勢落下,她趕緊別過頭不去看站在面前的左亞棠。
妍笑荷低著頭扯著左成嚴的袖擺,「太子,讓他走吧。」
看著妍笑荷的頭別向左成嚴,還扯著他的衣擺更讓左亞棠被背叛感更深了,心更是有人狠狠擰著一般,痛的他無法呼吸。
「不殺了他?」左成嚴更是將手搭上了妍笑荷的肩,好讓左亞棠徹底崩潰。
「殺了他豈就能一解太子心頭怨恨?不如讓他嚐著被背叛的感覺過著,豈不是更讓人痛快?」妍笑荷聽到這更是緊緊的抓著左成嚴的衣襬,她害怕左成嚴真會一反承諾殺了他。
這一幕讓左亞棠在也受不了,他抓狂的甩開架著他的侍衛,連一手的枷鎖都被他強行截斷,在場侍衛見狀都衝向前要壓制他。
「左成嚴、妍笑荷!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左成嚴我要殺了你!」左亞棠被一群侍衛扣住著,他的怒吼聲傳遍整個宮殿。
「太子……求你了……」妍笑荷低聲的在左成嚴耳邊請求道,她整個人已經在崩潰邊緣了,她怕再這樣下去她會衝向前去抱住那讓人心痛的男人。
「來人,將這通緝犯丟出我這皇宮,其他同夥也是,殺他們髒了本太子的手。左亞棠你就在不久後看著我們倆的婚禮吧!」左成嚴看著左亞棠崩潰狼狽的模樣,他心裡可說是暢快啊!真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人開心。
就在所有人架著左亞棠將他連人帶板的拖出去時,妍笑荷還是忍不住的抬頭望向左亞棠,只見左亞棠那從沒見過的憤怒眼神正狠狠的瞪著她。
「妍笑荷,我恨妳!」左亞棠陰騖的瞪著妍笑荷,低語道。
妍笑荷因這句話再也止不住淚水,她低下頭,淚水瘋狂的低落在她的衣裳上。
直到左亞棠被帶走,再也看不見時,她才放聲痛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左成嚴野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妍笑荷後就走出了房間,徒留她一人臥倒在床邊痛哭著,心痛的讓她根本喘不過氣,只能大口大口的用力吸著那微薄的空氣。
這時才被放進來的睦薔只能心痛坐在一旁,無力為她做什麼。
那一夜,在他們的心中的刻下了深深的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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