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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翻天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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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你可真的老透了。」林逸帆看著慕容飛那頭慘白如雪的長髮,道:「老哥。」
「也才老你三十秒而已。」慕容飛道:
「距離上次聯絡已經半年不見了,要你一起來給死老爸骨灰上香你不肯,跑到異世界倒是追的很勤啊?
這裡大多數都是荒山野嶺,你已經習慣大都市了,要是一天沒乾洗液、痱子粉,我保證你的一天都熬不過去喔。」
「你別說了,越講越癢,癢的發痛啊!」林逸帆狂抓的自己的手臂、後頸跟背,越抓越癢,他索性連上衣都脫了,但是整個皮膚不見紅腫跟疹子,反而是一塊又一塊的白色裂紋在他皮膚上蔓延...
「我是黃禍種,你也跑不掉啦。」慕容飛聳肩道:「同爹同娘,看樣子你的靈魂也有缺陷啊!」
「那是甚麼異次元怪病,皮膚炎嗎?」林逸帆抓著背,道:「癢死人了!」
「是一種精神病。」慕容飛道:
「通常都發病在穿越時空的黃種人身上,發病率八成。
起先一開始渾身癢的像蟲在爬,然後接下來幾天會像感冒那樣忽冷忽熱,伴隨著一些暴力傾向,然後在第一次開殺戒之後就會舒坦許多...之後呢,皮膚就會像梵谷的調色盤、達文西的畫布,隨你的情緒跟需求改變,會出現紅紅綠綠的漂亮顏色,幾何圖案...」
「甚麼鬼啊?」林逸帆摳著背,道。
「你說的沒錯,是鬼。」慕容飛道:
「被你殺害的非人類生物,鬼魂就依附在你的靈魂缺陷之中,藉由皮膚顯現他們獨特的幾何紋身,而這種紋身會帶來特別的力量。」
「真不愧是異世界啊!」林逸帆苦笑著:「我現在非常後悔沒帶到痱子粉!」
「基本上你帶來的東西在這世界全是廢物了。」慕容飛道:
「這裡的科技水平差不多介於文藝復興時代跟蒸氣時代的中間,然後夾雜著中古世紀的農奴與農莊制度,小城堡、小城鎮還好,大城市骯髒落後,還沒有公用排汙管道,直接就是把屎桶往窗外潑...
只要人口多一點又沒時常滅鼠,黑死病、瘟疫隨隨便便就能爆發的狗屁繁華,還是荒郊野外好點,至少空氣清新。」
「沒有冷氣跟空調?」林逸帆苦著臉道。
「你看我熱到剩下一條短褲,你覺得咧?」慕容飛聳肩道。
「靠,炫耀啊?」林逸帆道:「又不是只你才有肌肉好嗎?」
「你那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只是用來拍MTV跟勾引小女生而已,還抹油讓他啵亮亮...你還不騷包啊?」慕容飛道:
「算了,懶得跟你爭。我提前知道你要來,幫你準備了一些必需品,剩下的靠你自己。」
「不知道是誰嫌我半年不聯絡,怎麼一碰面就給我耍冷淡?」林逸帆道。
「你不是我,你不會想跟著做我之後想做的事情。」慕容飛冷冷地看著林逸帆,道:「殺人、放火可不是你的專門。」
「到了異次元你還在搞殺人放火阿?」林逸帆拍著臉,道。
「沒辦法,到了異次元還是有獨裁政府、壞蛋、野心家,還有個教宗專幹傷天害理的狗屁倒灶事,手下一群狂徒姦淫擄掠,連十歲女孩都不放過,先姦後殺。」慕容飛道:
「我看不慣,所以我殺,就這麼簡單。」
「不要用三言兩語這麼簡單地把世間醜態一副事不關己的口吻帶過好嗎?」林逸帆吐槽道:
「你嫌你惹的麻煩還不夠啊?照這個速度估算,你該不會已經被全世界通緝了吧?」
「差不多。」慕容飛道:
「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我只錯一半...吧?」
「哪有人錯一半的啦!」林逸帆吐槽道:
「當個異界穿越者,你難道就不能乖乖殺怪練功,養神獸、造神兵,然後帶一群妹子開後宮,天天陰陽合修,沒事殺殺仙人拿內丹,九劫飛升到天外天嗎?」
「你小說頻道異俠、異界三小的看太多了。」慕容飛道:
「你她媽最好都不用吃飯、拉屎、睡覺、洗澡、做愛,靠打坐練功就有人供養。
真他媽穿梭異世界生活簡單容易,我還不會找你來啊?用拖的都要跩著你來,像當年你這愛哭鬼、黏人精一樣,死都不肯念寄宿學院,維也納音樂學院,一年兩百萬的優質生活耶!
我他媽光吃飯睡覺就惹一堆麻煩,啃了頭大熊結果遇到他老爸黑夜神,稀哩糊塗成了黑夜神代理人能全怪我嗎?
我哪知道這個世界有那狗屁宗教戰爭,還有個丁丁教主老雞巴神棍,只會拐騙皇家公主上床當性玩具?
對,我是有錯,但是未必都是我的錯吧?最多一半!」
「是啊,都怪你接觸到了黑夜神,沒事無端當了他的代理人跟容器,連帶我遭殃。」林逸帆道:
「還沒來就先上通緝榜,我都不知道該佩服你是天才還是笨蛋!」
兩個人開始越爭越大聲,而且開始夾雜著童年往事跟翻舊帳,就連睡覺咬手指、十三歲還在尿床的蠢事都可以翻舊帳;而好笑的是,兩個人氣急敗壞爭得面紅耳赤的姿體動作跟表情,活脫脫的就像是在照鏡子般左右對稱。
突然,兩個沉重的悶響緊接著落到草地上,不偏不倚的兩個人形物體分別將兩兄弟壓躺在地上。
「差點沒有摔成肉餅...」碧兒掙扎著起身,對著四周胡亂抓到:
「啊...滿天星斗、五光四射,我想我快吐了...我覺得我出現幻覺了,我可愛的小帆帆怎麼滿頭白髮...」
「把你的手從我的雞巴放開...」慕容飛沉聲警告道:「找我老弟去隔壁,花癡紛絲妹。」
「哇啊啊!你是他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雙胞胎哥哥啊!」碧兒連滾帶爬的從慕容飛身上跳開,尖叫道:
「天啊,你們生氣起來的表情怎麼都一模一樣啊!」
「你在說廢話嗎?都已經知道我們是雙胞胎了。」慕容飛歪頭瞪著林逸帆,道:
「你也太扯了吧?穿越時空還要帶保母跟化妝師?是不是等一下頭頂還會掉下一台你的個人保母車跟休息室啊?」
「你誤會了。」林逸帆扶起艾瑪,道:
「他們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不過是一起搭順風車,給師父吞下肚了。」
「我看穿越時空開後宮比較適合你。」慕容飛將地上一個大包袱扔向林逸帆,道:
「人都還沒到就已經勾搭到兩個大波仙子,我都沒你這麼種馬了,算你厲害,趁你手機還有電,用我的FB帳號幫你按個讚算了!」
「你要走了?」林逸帆道。
「廢話嗎?這裡遺忘神殿廢墟,全都是沒用雜草、不能吃的橡樹,沒果樹、沒大型野獸啊,老弟!」慕容飛聳肩道:
「我可不是你,靠張帥臉吃飯的,我還得打獵、採果、餵小孩,我不走,你要養我啊?」
「最起碼幫我弄個住的地方先過夜吧?」林逸帆大聲道。
半個小時後,林逸帆後悔了。
「你她媽已經從新石器時代種玉米跟菸草的原住民,退化到茹毛飲血的舊石器時代山頂洞人了吧?我記得你原本在德州還有拖車跟貨櫃屋啊?」林逸帆看著眼前堆著乾草的山洞,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有得過夜就要感恩了,那貨櫃屋是我藏大麻、火箭筒、M91、M4A1跟散彈槍的倉庫,我睡田裡的帳篷。」慕容飛道:
「我把原本山洞的主人那頭大惡熊剝了當晚餐,還特地清洗過,把他啃剩的屍骨、滿地大小便清得乾乾淨淨,還用水洗過、用檸檬除臭,這樣你也嫌?
抱歉啊,潔癖老弟!
這是異世界荒郊野外,不是比佛利山莊,或者你紐約曼哈頓的頂級公寓啦!別忘記我們這張臉可是大城市裡面到處通緝的要犯啊?」
「算了,我們就先開...」林逸帆還想說『飯』,但是硬生生把那個字吞回肚子裡。
火堆前,似乎曾經是一個大陶缸用洋蔥、紅蘿蔔、蘋果,野生香料、薑黃與少許魚乾提味的燉全熊肉鍋,但是才一轉眼,整鍋熊肉已經被艾瑪跟碧兒稀哩呼嚕吃掉了,連湯都快要見底...
「不好意思,龍族胃口大。」艾瑪打了個長長的飽嗝,摀嘴斯文道。
「對不起,實在是太香太好吃了,嗝...」碧兒合掌求饒道:「太久沒吃到家鄉味了,忍不住就吃到底朝天了...飛大哥您的手藝堪稱五星級。」
「老哥,你剛剛說殺人放火是吧?」林逸帆勾搭著慕容飛的肩膀,道:
「我考慮了一下,我突然好懷念以前在萬華街頭當混混,搶大老闆、偷賓士賣零件,洗劫毒販賺零用錢的日子了...
嘖,你覺得,我們要去洗劫哪家富有王八蛋比較好?」
「聽說太陽神教的神廷金殿富的流油,連看門小兵盔甲都鍍金。」慕容飛回頭偷喵了艾瑪跟碧兒,道:
「但是我已經十幾年沒在搶劫、偷竊了,我可是個自食其力的荒野蠻人兼差當刺客,突然找我打家劫舍,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不過你帶著兩個食量跟龍,不對,根本就是龍的妹子,我看你只剩下打家劫舍可幹了,不然我們兄弟倆準備喝西北風...」
「非凡合璧,翻天覆地!」林逸帆與慕容飛互相碰著拳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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