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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當個一日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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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慕容飛根本沒有太多選擇。
在現實中,他的肉體遭創,而且劍聖為了自保的一擊可以說不留餘力,壓縮的強大魔力化為十股無形劍氣由指尖灌注到他身體之中,雖然不致命,但是劍氣在他體內肆虐,五臟六腑具傷,就算他的意識回到現實,也只是在身體中被反覆煎熬,再度休克失去意識...
而且,上一次跟阿塔魯互相交換,他差點失手殺死依奴爾...
但是,如今他又有什麼可以失去?
不過是一天而已,能夠敷衍過去,從此內心世界就沒有人騷擾,何樂不為?反正他的身軀重傷臥床,又有什麼差別?
【如果你答應,那麼就以此為約定。】阿塔魯張開手,伸出一個黑色的懷表,道:
【在這個錶時間結束以前,你的意識將與我互相交換位置,但是你卻擁有我的力量,而我將成為凡夫俗子,來熬過你那劍創煎熬...
但是,在時間結束以前,你要是提出提早結束,這場賭局你就輸了。】
「如果我贏了,你將永不再騷擾我?」慕容飛再次確定道。
【你以為我是誰?人類?】阿塔魯道:
【一但做出承諾,將不可悔改,這是神的守則,縱使我已經被人遺忘,我可不會違背這個原則。】
「很好。」慕容飛道:【何時開始?】
「已經開始了。」阿塔魯漆黑的身形完全消退,以慕容飛的模樣被吸入一片渦流之中,而另外一股力量將慕容飛扯離,逐漸的沉沒到一個看不見光芒的黑潭裡...
口 口 口
黃昏。
慕容飛從一堆深黑色的物體中醒來,見到了完全屬於意識流層次的景象:
負面情緒被徹底的物質化、幾何化,例如如火焰流動的憤怒、尖刺的忌妒、冰冷瀑布的哀傷、鋒利刀狀的憎恨,以及如觸手般扭動的懊悔...
他穿過那片黑色物體,朝一面光亮如落地窗般的景致走去,景色如畫,灰濛濛的山巔不遠處還可以看見劍聖他老宅屋頂上的炊煙,可以得知這裡不過就是多爾多山脈的一角。
但是,當慕容飛想要再一腳跨出時,一個重擊就像整個人被卡車撞上似的,被一股無形力量彈回黑暗裡,而他的惱火,讓整個虛無空間裡火焰撞的憤怒更加累積,無奈成了鐵黑色的鎖鏈...
【搞什麼鬼...】慕容飛敲著眼前那無形的障壁,他越是想要跨越過去,那層障壁的反彈力就越強大...
一股無形的障壁,將世界給區隔起來,感覺身在其中、近在咫尺,但是想要伸手卻遙不可及;回頭望去,那片深淵般的黑暗就像永無止盡的龐大,而黑暗著有著許多光點、螢光,慕容飛只要想要去觸碰,就會以非常快的速度移動到那裡,但是每一個光點都是昏暗、殘破的廢墟,或者堆滿骸骨被填塞不見天日的洞穴、墓塚...
就剩下那一面有如落地窗一般的景色可以看見黃昏,以及一面景色可以俯視著奧克農的廣場;但是,可以看見奧克農的景色處,卻是像碎玻璃那樣裂痕滿滿,看到的景致完全都是破碎的,而且那邊有著許多人形、非人型的黑色生物,不斷的哀號、慘叫,用頭撞牆,或者自殘...
慕容飛見過那種生物。
那些全部都是阿塔魯的一部份,魔獸之夜入侵奧克農的生物,恐怖的巨獸。
但是,現在一點都感受不到恐怖,反而充斥著哀傷與痛苦的情緒,被孤寂與疼痛佔據,渴望陽光、渴望自由、渴望生命,但是卻不能完整的物種,貪婪的凝望著裂痕,像是飢餓到瀕死的人用著指甲刮抓著玻璃,看著永遠到不了手的食物,渴望得到一點飽足...
而更好笑的是,這些恐怖的生物行為跟心智比嬰兒還不如,明明知道那一堵障壁的存在,卻還是再三的嘗試著用腦袋去撞,撞到自己渾身是傷、撞到滾個老遠,仍然此起彼落的想要去接觸哪碰觸不到的世界與光芒...
慕容飛不想再跟這些可悲的生物繼續共處一室,他轉頭瞬間移動到那面可以看見多爾多山脈黃昏的景色前,看著火紅色的落日打算消磨時間。
他仔細的觀察了那個景緻,他終於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他是以神的角度俯視一切,正確來說,是神像的角度俯視一切。
他眼前的景緻不會轉動,沒有背面;向下俯瞰,可以看見石像的腳踝、腹甲,一部份手臂,可以想像這個石像應該是站姿,而且平視。
而眼前的景致,是類似像希臘式的涼亭式小規模神殿,除了只剩下殘破遺跡、石柱之外,剩下的就是荒涼的山丘以及罕無人煙的山道,可以用廢墟來形容這座神殿。
【如果是這樣數百年,那還真的會無聊到死...】慕容飛嘆了一口氣,隨興一坐。
他才一坐下,深黑色的黑暗中,某種物質隆起成一張舒服的懶人椅,隨著慕容飛的需求,整個深黑色的世界裡都能任意變換出他所需要的物品,只需要起心動念:
一盞燈、一個茶几,一杯咖啡。
他看著黑色的懷錶,時間才剛開始而已...
【對喔,這傢伙是夜晚的神...】慕容飛無奈的苦笑:
【反正只是寂寞無聊的一天,很快就結束了,了不起就數星星吧!】
不過,這個黃昏似乎不寂寞。
日落西山,剩下一點點殘霞在天際亮著餘紅時,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奶奶牽著一個還掛著鼻涕的小女孩摸索上山,走在那罕無人煙的山間小路,提著油燈與掛籃來到這個廢墟般的神殿。
「奶奶,快要天黑了...」莫約十歲不到的小女孩縮塞的抓著老奶奶的衣角,道:「人家會怕黑...,而且這個神像好恐怖...」
「妮妮,你仔細看。」
老奶奶將油燈舉高,強烈的光芒照在慕容飛眼前,而小女孩瞪大了眼睛,驚訝道:
「他好帥喔,怎麼跟太陽神一樣帥啊...」
「他是黑夜神啊。」老奶奶道:
「他跟太陽神一樣,都是守護神。
他是夜裡熟睡者以及趕路人的守護神,保佑人們不受夜晚的恐懼與惡夢侵襲,消滅怪物的保護者,是太陽神的雙胞胎哥哥。」
「可是他的徽章看起來好恐怖,又是骷髏又是蛇的...」小女孩吐了吐舌頭,道:「好噁心。」
「哈哈哈,沒辦法,八萬年前又沒有文字。」老奶奶蹲了下來,指著三頭龍的夜徽,道:
「這個骷髏頭,代表黑夜神的父親--死神的權威印記。
因為晚上的時候,會有一些笨蛋睡著睡著忘記呼吸,靈魂就被夢魘、妖怪騙去荒野了。而這個時候,黑夜神就會拿出死神的印記呼喚哪些笨蛋的靈魂,把他們帶回身軀去。
而三條蛇的頭,代表他的三個權威:黑夜的王者、黑暗的燈塔以及靈魂的明燈,而兩個眼睛則是滿月跟彎月,象徵他的仁慈以及微笑。
而舌頭包住太陽,表示天黑嚕。」
「好像很厲害耶!」小女孩道:「可是,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來拜拜啊?」
「因為犯法啊...」老奶奶長嘆了一口氣,道:
「很久很久以前,曾經發生過一場宗教戰爭。
後來,那些信奉太陽的人贏了,他們宣稱夜晚的神明是大魔王、大壞蛋,所有膜拜他的人都要處死...」
「好過分喔!」小女孩道:「那...那以後晚上誰來守護著我們啊?」
「沒有...」老奶奶嘆氣著:
「從此以後,人們只能顫抖的祈禱天早點亮,夜裡害怕的躲在被窩裡,再也沒有夜晚的守護者提著月光的璀璨燈籠,揹著星星閃耀的寶劍騎在一頭黑色的龍背上,在月光與閃耀的星空下翱翔,徹夜守護人們了...
妮妮,你爸爸在外頭經商,每次都為了提早到貨,時常都得趕夜路,都讓我心驚害怕,深怕他給怪獸抓去吃了,或者遇到搶匪...
我這做母親的總不能在家裡每天提心吊膽,深怕兒子夜裡出意外吧?就算犯法,我也得來這拜上一拜,求個心安啊!」
「奶奶,你太寵爸爸了吧?」小女孩揉著鼻涕,道。
「小傻瓜,等你以後長大了,嫁人、生了孩子之後,你就會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了。」老奶奶抱著小女孩,道:
「...就算是拚了老命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無論他多大年紀了,仍會替他擔憂,仍會替他煩惱,睡得比衛兵還少,祈禱的比牧師還多,這就是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啊。」
「那麼黑夜神爺爺,請您保佑我爸爸晚上平平安安,不要給壞心的女人或者怪獸騙走喔...」小女孩童真的獻上一朵小白花還有一塊糖,童言童語的合掌閉眼,又偷偷睜開一眼看著她那念念有詞的奶奶,那天真有趣的畫面全部都看在慕容飛眼裡。
【哈...】慕容飛一個苦笑。
的確,在這充滿著抑鬱的深黑色世界中,這麼一個溫馨的畫面的確讓這份苦澀中多了一點甘甜,縱使觸碰不到世界,也能得到一點慰藉。
破敗的神殿,充滿著負面情緒的世界,黯淡無光又無法接觸到現實,就連路過的參拜客把神明的名字念得亂七八糟,但是,有一種溫暖又踏實的感覺,縱使供品只是一朵路邊的野花、一小塊糖果,慕容飛都可以感受那種真誠的祈禱與思念。
做母親的可愛孩子平安,不要在頭亂惹花輾草,明年在多添個孫子;做孩子的希冀父親安康、做生意順利、回途記得買支熊娃娃...
人性最純真的一面在神明面前表露無遺,赤裸裸的擔憂、對於未來的期許以及慌張,藉由膜拜來得到安撫,加上一點點小貪心的許願,而這種溫暖,慕容飛有種打從心底想要去守護的思緒,越來越膨脹...
突然,整個深黑色的世界開始咆哮。
不友善的火紅色充斥點亮了世界,熊熊的暴怒填充著慕容飛每一個思緒,每一根神經...
一對穿著金甲的衛士,拔出長劍將那對祖孫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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